风雷地动令之十面埋伏
福建福州2000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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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宅子给我带来的第一印象就不好。
当我在这里住下的头一分钟开始,就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着诡异和肮脏的地方,虽然,
这里很算是干净了。不过,你知道的,我说的是那个方面的“肮脏”。
但是,对于我这个流浪者而言,低廉的租金和穷困的处境迫使我不得不暂时“屈就”一
下。
放下简单的行李,劳累了一天的我,终于还是抵挡不住外面凶狠的阳光——睡了。就在
这班驳的木床上。
进入梦乡的速度如此之快,快得让我有些陶醉。不禁在梦里追寻着我那多姿多彩的人生
,追寻着当年的理想与爱情。。。。。。
晚上10:32分
刚刚才睡醒。
梦中甜美的影像还围绕着我的思绪。
多愁善感了好一会儿,我的肚子才告诉我,我该到外面找点东西吃了。
这时,我突然发现,床——我的床,竟然被挪动到了客厅里!
天哪!。。。屋子里的一切物件都被搞得七凌八散。
我猛的站起身来,赶快活动一下筋骨,眼睛警惕得环顾着四周,我感觉得到,有什么东
西在我身边打量着我。。。。。。
房东——那个慈善的小老头临走时还一再告诉我说他就在附近不远处,晚上有什么事可
以找他。看样子似乎还是对我不太放心,多么善良的人啊!哼哼,但是,我根本不屑去
求别人。再者说了,这么漫长的生活下来,我也不再去奢望别人可以给我什么帮助。
虽然,我很怕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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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一股白茫茫的“气体”顺着屋梁缓缓地“飘”下来,慢慢地飘到地上,像神话里
的故事一般渐渐幻化出一个人形出现在我面前,它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可以从
它的轮廓看出应该是个女性。。。哦。。。。它大概就是半年前自缢的那个女学生
吧。。。。
它似乎很诧异我此刻的镇静,殊不知,我现在。。紧张得要“死”!
“啊!!!!!!!~~~~”。。。。。。。。。。。。。。。
。。。。。
夜——已经很深了。
从出租屋出来后,我身心再次疲惫不堪。
“怎么了?怎么了?!小伙子,你没事吧,刚才谁在里面叫啊?!是不是看到那个东西
了?啊?。。。你~你这是怎么了?!。。。啊。。。不。。。你。。。不要。。。啊
!!!!!!!!!!”。。。。。。。。
想不到方才“她”的尖叫声把老房东引来了。
唉~没办法,正好赶上我肚子太饿了。。。老人家。。。对不起了。。。。
——抹了抹残留在嘴角边已经没什么活力与吸引力的鲜血,我意犹未尽,不行,还得再
去外面找一个来充饥。另外——又得换个地方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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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洪远金。英文名:SAM
大清同治十八年生人,广东中山人。
在我七岁那年,朝廷试派留美学生赴美利坚合众国学习。由于是试派,没有一个满蒙贵
族去那里,于是,我和我那一批大多数出身贫寒的儿童作为大清国的实验品被送到了大
洋彼岸。。。。。
可是,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在那里,我被阴差阳错的被“感召”成为了血族的一员。
从此,我留在了美国,接受长老和我的“感召”人的指引,学习。。不断的学习。。。
只不过内容和朝廷派我来学的不同罢了。
半个多世纪里,我从报纸和新闻广播中得知,我的大清国不在了。当年忠心耿耿的袁大
人自己的皇帝梦也被一个叫民主的东西冲击得粉碎。国民政府,日本人,共产
党。。。。
轮流在生我的故土上上演着一幕幕人生的话剧。
。。。。。。。。
可我最终还是回来了。在杀了我那跋扈得令我无法容忍的“感召”人后,我回来了。
当我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时,一切又变了。
当年的同伴大多都成了掩埋在浩瀚历史中的档案。
虽然,还有几个像我一样被“感召”的幼童有的早我几十年,大概在中美建交时就回到
这里,可我不想,也不敢再去找他们,和他们重温往事。
因为,我现在,是个被血族追杀着的叛徒,同样被人类深深憎恶着,恐惧着的——吸血
鬼。
。。。。。。
今天,直到今天,我仍然四处流浪着,我不知道该向何处去,该去向何处。
一边吸食着曾经身为同类的鲜血,一边还要躲避着中国萌芽不久的血族的追杀。
可尽管如此,我还是选择不要同伴。
宁可一个人继续浪迹在繁华又无奈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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