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自从看了《倩女幽魂2》以后,就喜欢听张学友唱的《人间道》:“故国家园为什么变成了血海滔滔。。。鬼哭神嚎。。。妖与魔,都说自己好。”我想能写这样词句的一定是个饱经沧桑的人。常读史书,只感百姓可悲,无论何时,百姓,尤其是中国的百姓,都是被人蹂躏的对象。任你披着多么正义的外衣,内里都是一颗淫亵的心,你上完了我上,我上完了你再上。。。。这篇文章写的不是我的时代,是我父母辈们经历的时代。在他们的诉说里,不管是如何的调侃幽默都掩饰不了内心的愤怒与哀伤。所以,我打算都记录下来。有人说喜欢看诗歌,不喜欢看历史,因为历史很沉重,她是个女人,女人这样很可爱的,不过我喜欢看历史,固然沉重,但也教我如何清醒地去面对。虽不可“铁肩担道义”,但起码也可自保。
红磨坊
“他又没吃你儿子,你急个甚劲?”老支书翻着白眼看着我,大概言语不屑得过了头,嘴里的烟锅子抽了个急,没等我说话就先咳了起来。接着用力捏着烟秆继续吸着,烟锅里红亮的烟火向我一下下炫耀着。
“不是我急,支书啊,你得管管哩!再困难也不能干这事呢,这还是人吗?”我不是一般的急了。“行了,行了!我还以为多大事哩!屁事都来找我反映,我还忙不过来了!你嫌我太清净了还是怎么地?好了!别罗嗦了,没事你走吧~啊?!我这还有事哩。”老支书说着头也不抬挥手让我自己“识相”点走开,不再理我。转头看起了今天新到的报纸,淡淡的油墨味飘散在空气中,好象在炫耀自己身上光荣的痕迹------《亩产小麦达300000斤》、《人人都说天堂好,天堂怎比新乐园》等浓厚的大字恬不知耻嚣张地爬行在纸上。“支书,你要是不管,我就往上反映!我看谁来管?!”我赌气地说。“恩!好吧,你去反映吧。”老支书忽然看了我一眼,脸上迅速闪过一丝神色,又冷漠地道。
看来再说下去他也不会理会了,我黯然地咽了口气,默默走开了。。。。。
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我走在大队通往村庄的小道上,呼吸着夹杂着一丝血腥味的空气,忧虑地想。就在两年前,身边如今走着的路上还都是郁郁葱葱的白杨树,现在,都只剩下一根根毫无生气的光杆了------树皮早叫人都啃光了。天色阴沉,远处堆积着一层层乌云,杨树“杆子”杵在荒凉的天际间,活像是一座座墓碑,映得人心头凉嗖嗖地。
咋能变成这样呢?咋都成了这样呢。。。。。。我不住地问我自己,也像是在问着阴险的老天爷,昨天可怕的一幕又跃在我的脑海里--------
“队长,你快看看吧!老武叔。。。老武叔出事了!”柱子沿着田埂跑到我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等我赶到老武家时,他家门口已经挤满了人。“让开让开!都咋回事哩跑来看热闹?!”我一边哄着一边挤进门里,经过他们身边时我都能闻到身上散发出的浓烈的泥土味,冲得我头晕。不用说,都吃了观音土撑的。屋里断断续续的啼哭声惹得我心里烦。走近了看,老武抱着头蹲在地上,他婆娘一下一下地捶着他的脑袋。几个孩子麻木地坐在炕上看着他们的爹娘“亲热”。
没啥呀?不就是两口子闹别扭吗?“队长。。。你看。。。”柱子心悸地推了我一下,指着屋拐角的一处对我说。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见那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小人儿躺在地上,别怪我眼神不好,是那小人儿委实太瘦了,瘦得搁在那儿不细看还以为是一根棒槌哩。我走近了细瞧,才看出来那是小武子!是老武的小儿子。“这是咋回事?小武子咋啦?!”我冲着老武头问,可他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似的,只蹲着两眼无神地看着某个虚无的地方。“队长。。。小武子死了。”柱子说。“死啦?咋死的?”我问,“饿。。。饿死的。”老武的婆娘抽泣着说。“哦。。。。”现在饿死个人在村里(如今叫生产队)已经不是啥事了,甚至连事都算不上了。哪家不饿死了人的?“那。。。柱子,叫几个人把小武子抬出去埋了吧。”我抬腿刚要走,柱子拉住我,“队。。。队长。。。。不光是这哩,还。。。还有!”“啥?”“你看。。。看小武子。。。。”我真的凑过去仔细瞅着,没啥呀,我狐疑地看了看柱子,他哆嗦地厉害,用眼神示意我再看看,妈的娘们样!我有些懊恼,可忽然发现了些不对劲,小武子身上衣服凌乱,像是刚给人把衣服胡乱穿上去的,我小心地剥开破烂的坎子,竟发现孩子的肚子都空了!肚子那一大块的地方都叫人挖去了,连小小的胳膊上还散布着东一块西一块的口子,像是被什么给啃过的,周围明显是些牙印。
“这。。。。咋事!”我慌了,我一时还以为队里闹狼了。我们这里周围都是山,小时候就听老人儿说起过狼叼小孩的事,解放前散兵流匪的时节,狼群还一度大摇大摆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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