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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若有情（二）
来源：本站原创 时间：2005-09-12 作者:张刚 点击:
| 第一卷 莽夜何处觅因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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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丹善养士，志在报强嬴。招集百夫良，岁暮得荆卿。君子死知己，提剑出燕京；素骥鸣广陌，慷慨送我行。雄发指危冠，猛气充长缨。饮饯易水上，四座列群英。渐离击悲筑，宋意唱高声----娘，你说我这首诗背的好不好？”一阵悦耳宛如天籁之音的说话声从一辆马车轿厢内冉冉传出。
这首陶渊明为讴歌一代名侠荆轲而写的诗，字里行间皆透着浓浓的穆重肃杀，但到了说话这女孩嘴里，非但悲壮之意境全无，反而增添了几分清俗雅致。
“颜儿背的诗当然好了！娘亲很是欢喜啊！”车帘翻动，探出一张妇女脸来，长相颇为姣好，只是粗略施了些粉黛，更掩饰不住一路风尘惹的憔悴。妇人抬头看了看天空，微叹了口气，自语道：“十三，十四，是了，今天正是十五，怪不得月儿怎么这般浑圆。呃，下个月就是中秋了！”她忽然提高了声音，朝前道：“老爷，今儿个怎么不走驿道，要从这山坳子里走山路啊？咱们的镖不是已经送到安徽邓家集了，现在怎么回家反倒还要赶着月亮连夜上路啊？给大伙歇歇罢！”
马车前后各有十余骑鱼贯而行，中间几个脚夫推着一辆空镖车。镖车的左首插了一支旗，那旗黄底黑边，月光下看的分明，赫然绣了“无常”两个大篆红字，迎着晚风，兀自招展。
镖队为首一人恰至中年，一张大脸满是剽悍之气，长的虎背熊腰，全身劲装结束，领口系了一件黑色大氅，坐在马上不怒自威。他左右盼顾，但见树木森森，山影重重，稍觉舒心，回头笑道：“近来不知何故，托镖的就像暗地约了似的一齐凑热闹，忙的实在胡涂了。须的尽快赶回去，无为庄的刘大管家有趟急镖催着我呐！偏生夫人不肯带了颜儿在家练练刺针绣花什么的，尽要与我共行，没来由的受这罪！”那妇人啐了一声，嗔道：“当着大伙这么多人也没个正经，也不怕给人笑话了。大伙又何曾看过我绣过什么花，刺过什么针了？咱娘俩整日价闲在屋里那才叫受罪，出来散散心总归是好的！”众人齐笑了一阵，纷纷道：“那自是夫人怕老爷在外不规矩，散心是给人听的，只怕当个监管才是真！哈哈哈哈”那妇人脸一红，夜色下幸好没人瞧见，她放下门帘，坐进轿里才道：“大家哪的话？倒羞煞我了！”这妇人名叫徐灿之，刚到出阁年龄便嫁与了无常镖局少主何祖驹，这何祖驹大她八岁，两口子相敬如宾，很是恩爱，到了次年产下一女，便是轿中背诗那少女何颜。何家世代做镖。一般镖局为讨个口彩吉利，往往给自己的局子起的名字少不了一些“福”字，“祥”字什么的，何家则言黑白无常神一出，大鬼小鬼避之不及，恁地灾难也就云散日开了，所以还不如叫“无常镖局”来的威风。奇怪的是何家护镖数十载，倒也真没出过什么大差错，平添大了一份家业。顺利则更顺，何祖驹刚到三十，老头子刀口上过活也过的厌了，索性一切局里琐事大事尽数教付予了他，自己落的个清闲养鹤垂池。
众人打趣侃谈，又行了里许路。两旁树木渐渐密集，风吹猎动，月色下更显得怪异莫名，狰狞可怖。何祖驹多了个心眼，当下勒马环顾，眉头微皱，斜着头朝右侧一个扎头巾的黑脸汉道：“牛子，前面三里处应该有个小市镇罢？十几年前我跟我爹送镖也曾打这走过，只是时日久了，记得有些恍惚了！”那黑脸牛子笑道：“老爷记性恁是了得，十几年前的事居然还能记得这般清楚。不错，前面的确有个镇子，大伙便要到那里落脚么？”何祖驹正要答话，忽地一阵山风吹来，两人登时打了个冷战，原来这风中竟带着一股极烈的腥味。众人都是舔血活命之人，闻着这味，个个心中雪亮，只听得“呛啷啷”一阵刀剑出鞘声铿锵作响，静夜中兀自久久不绝。徐灿之在轿中听的真切，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缩紧了队形，凝神戒备，隐隐闻的何颜说了几句呓语，原来这女孩毕竟年浅，连日价赶路不堪辛苦竟自睡着了。
何祖驹沉声道：“众位兄弟把家伙都收起来，这腥味虽然来的古怪，但未必便是...是了，这风向自东而西，并不是前面的市镇，难道东边出了什么事吗？”牛子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路要紧，这当儿可千万不要出了什么岔子！走吧！”一个满脸疙瘩之人策马靠前道：“老爷，要不，我去看看！”牛子冷笑道：“赵麻子，这般讨好老爷可又害你挖空心思了，你那副身手一个人去，指不定到时反要害的老爷到处来找你，嘿嘿，省了罢！”赵麻子“哼”了一声，并不答话。何祖驹笑道：“大家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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