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寒风剪径,偶感风寒。颇有触感,然心中无物,何以示吾胸心于世人?颇有顾忌。今日客自远方来,带来梅花数朵,见其烈艳夺目,闻其馥郁芬芳。一种臆涌动于心,激荡于心胸!遂拙书数语,以娱诸位.
问其何香.郁郁芬芳?思其何物,动吾心肠?
有曰秋气之余烈,动激四方。有曰斯梅之芳香之所止,故有此触。然吾心知,非为气之激荡,非为梅之芳香。胸中有芳物,见物自有芳。所谓六祖有言:樯动,帆动,仁者心动。我不能学太上忘情,虽有动于衷。终是云烟过眼,昙花一现,如电光闪,如讯雷疾,不可触,不可捉。
时当月舞当空,有风自西,吹彼疏梅,风移影动,姗姗作名舞之态。客朗声长啸,如龙吟沉渊,似虎吼空山,琳琳然,琅琅然,不绝于耳。真有所谓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之妙处。遂慨然作歌,歌曰:“朗朗兮清秋,有荷露兮不可久。明明兮如月,其圆其缺兮何期约?芸芸生人兮若我,又当几时仕兮得青云?”声未绝,泪先流。
于是余笑曰:“兄自北来,当味都民之尊位。何当今之兴起时作此态,有违兄之素来放达之意兴。况别离甚久,何不借此明月,此时此第之景致,共杯筹之欢?而作此妇人之秉气乎?”
客哂然:“人生若梦,迅乎不知其所往所向;其又短促,若白驹过隙,似荷露,成于夕而待唏于晨。成败之得失,喜悲之角,皆不过风过叶动,风息无影。故生当何欢,忧又何惧。所谓云苦未必苦,云忧未必忧。见吾忧容而唏然作态,听吾悲声而潸然涕下者。皆不解悟也!”遂大笑,俯身自酌,旁然无顾。
吾亦笑,相对哈哈,遂落座把酒,作牛鲸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