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璐璐!”妈妈在路对面向璐璐招手,脸上挂着暖心的微笑。
见到妈妈,璐璐急匆匆的跑了过去,没有注意到来往的汽车,险些被车撞到。妈妈担心的询问有没有受伤,然后责备璐璐的不小心,脸上却依旧挂着笑,璐璐低着头,窃窃的笑了。
“那是我们班璐璐的妈妈,年龄比妈妈你大很多的样子,妈妈,听说她好像不识字……”这是璐璐同学的声音。璐璐上幼稚园时妈妈已经四十出头了,所以常能听到此类声音。每次听到这些璐璐都想把那个说话的孩子拖出来打一顿。可是他们说的又都是事实。璐璐的外婆是出了名的重男轻女,璐璐的舅舅是一个大学生,而璐璐的妈妈却未上过一天学。就因为妈妈是文盲,所以家里发生了许多让璐璐难以忘记的事情。
“妈,不是让你别去的吗?让爸去!爸,你就不能帮我开一次家长会吗?”这是三姐的声音,有些颤抖,透过门缝,看到平日里挺要强的三姐居然哭了。
“我一去,她看到我就生气了,这孩子……”这是妈妈的声音,声音听起来掺杂着无奈和伤感,但透过门缝依然能看见平日里挂在妈妈脸上的笑容,这让璐璐的心再次震了一下。
“你骑个三轮车累不累啊?不如让爸去,还能省下一些时间呢!再说了,你又不识字去又有什么用?”说完三姐便甩门跑开了出来时看到站在房外的“听众”璐璐,有些惊讶。
“以后孩子的家长会还是你去吧!我去,只会让他们感到为难。”妈妈收敛了笑容叹了口气说,爸爸没说话,嘴里叼着香烟。
“妈”璐璐看了一会,进了房间。
“你明天帮我开家长会吧!” 璐璐脸上挂着僵硬的笑。
“不了,明天妈有事,让你爸去吧。”妈妈收拾着桌子,低着头,躲避着璐璐的眼光。
“不,妈妈你去,一直都是你去的啊。你明天一定要去!” 璐璐着重说了“你”。
第二天,璐璐早早的去了学校,她直接去了老师的办公室,等着班主任戴老师。
“璐璐,有事吗?”戴老师见到璐璐有些惊讶。
“那个,那个老师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璐璐不太好意思的说。
“当然可以”戴老师亲切的一笑。 就这样,璐璐把自己妈妈是文盲的事情告诉了戴老师,并请求戴老师在签到栏上帮签个字。
那天,家长会后,妈妈很高兴,平日一向节俭的她破例给璐璐买了根冰棍。一路上,妈妈直夸戴老师体贴人,帮每位家长都签字。她不还告诉璐璐,自己并没有让别人看出自己是文盲。那时,璐璐坐在妈妈的三轮车上,咬着冰棍,听妈妈说着,自己则偷偷地笑了。
后来第二天,戴老师把这件事告诉了班上同学,让同学向璐璐学习,要做到体谅父母、帮助父母、时时以父母为荣。
可戴老师却不知道,托他的福,璐璐又受到同学的关注,同学又借机取笑璐璐,璐璐似乎是真切的做到了以父母为荣,对待同学的取笑,她灿烂的一笑,不加理会。
这些是璐璐六年里对妈妈的印象,相貌平平,学识淡淡,但却拥有动人的微笑。
文中的璐璐就是我,我不在乎妈妈的年龄,不在乎妈妈的学识,但总有些特殊情况。初中后,可能因为进入了青春期,我变得有些叛逆,和妈妈大吵过几次,也因此听到妈妈说过“越来越不懂事!”同时,妈妈脸上的微笑也被鬓角的少许白发所取代。高中后,我离开家独自一个在外,常梦到妈妈,妈妈的笑。那时我知道我想妈妈了。所以每到假日,无论刮风下雨,我都要回家,尝尝妈妈的手艺,一闻到弥漫着妈妈味道的菜香,减肥计划早已抛到脑后……
也许我确实长大了,大到让我重新感到妈妈这个名词的动听,大到可以体会到妈妈笑时的种种内含。妈妈的笑,是对孩子一天学习下来的安慰和鼓励;是对自己的伤感和苦闷的掩藏,是对躲藏在内心的自尊的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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