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声依旧
柳随风
古老的中华民族头枕着黄河长江的波涛,做了千年的大梦,一觉醒来,吼一声:像初啼黄水之音,峥嵘的岁月,从丰满的胸脯上分泌出柔情的乳汁,涣涣洋洋,澎湃成一条褐色的游龙。顺水而流出民族的血性,颠簸成历史的潮声。
五千里黄河烟波浩淼,滚滚波涛,浪花挽起,挑动时代的脉搏。每一滴水里都涤荡了多少涂抹中国山河的狼毫;每一粒沙里都记忆着多少纤夫粗糙的脚掌;每一刀风里都收割了多少船夫豪放的号子。着声音穿越浩淼的烟波,穿越中国人的耳膜,在河面上挽起一路浪花,最后沉淀在历史昏暗的角落。
这种文风豪气在波涛里发酵了千年,上等的女儿红一样让黄河喝饱,睁着惺忪的眼,一出口就是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翻一个身,打一个嗝,又是“九曲黄河万里沙,浪淘风簸自天涯,如今直上银河去,同到牵牛织女家。”
猎猎长风打河面上走过,随便捎带着古老的歌谣;
你晓得天下黄河几十几道湾哎?
几十几道湾上,几十几只船哎?
几十几只船上,几十几根竿哎?
几十几个那艄公嗬哟来把船来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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