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窃钩窃国”看庄子
“彼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诸侯之门,而仁义存焉。”——《庄子·胠箧》
庄子深知世事的无常,执着追求的幼稚,绝对化的可笑。他认为“最好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渺小的人在自然之道中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所以,不如任其自然。混沌无知者得了天道,且其行为亦顺应天道,既而会囊括宇宙间的大智慧。因而,一切凭人力企图改变调整现状的行为都是无益的。“越管越乱,越帮越忙”,应该回复原状,让天命安排才是最合理的。
他的观点,或超脱,或消极,或无奈,然而更有清醒犀利的一面:“圣人不死,大盗不止。”“彼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
他道出了一个沿袭千年的事实:法律是统治阶级为自己度身定做。一般人盗腰带钩会受刑戮,而上层人物窃取国家的行为反使之名正言顺地成为诸侯。
不过庄子错了,他认为罪魁在圣人身上:是圣人让众生明白了贱贵、善恶、是非,因此众生都去不择手段追求富贵仁义,使得罪恶混乱在此过程中滋生肆虐。事实上,混乱中挣扎的百姓、高尚或虚伪或无能的圣人、窃钩者与窃国者,都是天道的一部分。
出现贫富差距时,人们自然会追求财富。当发展到是财富决定一个人的权力而不是原始的权利决定财富时,人们的追求变得更加狂热,手段也越来越复杂高明,不可告人。
于是,自然会有正直的人站出来用言行制止。他们制定了一些行为准则,都照做了,就是仁者、义士、君子;违背了,做了些不正当的事,就是小人。初衷是好的。除了“钱”与“权”,最诱人的就是“名”了,君子,受人尊敬的好名谓阿。倘若众人都争做君子而彼此的言行大抵一致了,那不就天下太平了?
圣人在美梦中看见了蝴蝶,醒时将一切都想得如蝴蝶般单纯而美好,当然会被人利用了;庄子梦蝶,梦到不愿相信自己已醒,甘于沉醉在飘旋翩飞的蝶翅中。二者相同处是无论梦还是蝶,都比现实脆弱。圣人的准则落入统治者手中成为法律,就像《圣经》在教会那里,是处死异己的经典。
窃国者为诸侯,是圣人与庄子都不愿看到的事,而两人都无可奈何,一位至死不知其原因,另一位一知半解,混混沌沌,徒然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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