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余饭后说寻根
寻根小说的出现除了政治环境的影响之外,还有“文化热”的有力推动。1982年,《百年孤独》荣获诺贝尔文学奖,这样一顶世界性的文学桂冠历史性的带在了一个拉美发展中国家的作家头上,这样的事实无疑给盘旋在文学低空的中国作家们相当大的文化自信,启发了中国作家可以用本土的文学艺术之根来表达现代性的观念。由此,文化尤其是远离城市主流文化的“民间文化”成为作家们塑造人物性格过程中不必不可少的盐份。然而,新时期文学的“民间”的概念已经传统民间尤其是五四时期的“民间”有所差异。五四民间文学的倡导者胡适先生这样描述民间文学:“一切新文学的来源都在民间,民间的小儿女,村夫农夫,痴男怨女,歌童舞妓,弹唱的,说书的,都是文学上的新形式与新风格的创始者。这是文学史的通例,古今中外都逃不出这条通例”换言之,民间自发的、自在的原生态文学被书写成为文学史的正宗和推动文学史演进的唯一动力。
新时期的“民间”的概念则有所不同,引用王光东在《民间与启蒙》一文中的说法,“民间”更加细化的分为“现实的自在的民间文化空间”、“具有审美意义的民间文化空间”和“知识分子的民间价值立场”,其中,前两者之间相互联系得中介环节则是“知识分子的民间立场,有了这种民间价值的立场,才能使知识分子从民间的现实社会中发现民间的美学意义”可见,如果没有知识分子的民间立场,纯粹的民间审美是不存在的,甚至可以说,如果脱离了知识分子的参与,原生态的民间文学在价值层面上只能是官方文学或主流文学的民间版本——民间只是一个美丽的理论虚构,一个遥远的神话。因此,陈思和说:“其实现实生活中并不存在一个纯粹的民间社会,由于民间从来就是以弱势群体的姿态被遮蔽于权力意识形态之下,它的本相的显示总是夹杂在各种强势文化的言说之中。因此,我们在艺术上的表现民间时就不能不顺带地表现其他强势文化的叙事,使其复杂性以本来的复杂面目表达出来”因此可以说,寻根小说的产生是一群年青的小说家和文学评家有意识将自己眼光移植到“民间”,以知识分子的民间姿态书写出在强势文化规范下,一组组具有典型文化意味的人物形象。正如王安忆在一篇题名为《“寻根” 二十年》的回忆文章中所描述了那一场令人兴奋的文学聚会:“阿城则正襟危坐于床沿,无疑是晚宴的中心。他很郑重地向我们宣告,目下正酝酿着一场全国性的文学革命,那就是‘寻根’。他说的意思是,中国文学应在一个新的背景下展开,那就是文化的背景,什么是‘文化’?他解释道,比如陕北的剪纸,‘鱼穿莲’的意味———他还告诉我们, 现在, 上一篇:王者道之越王勾践 下一篇:没有了 查看旧版本的文章 现在就看本站原创更多的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