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再从头至尾地回想一下整个的风一样的历程,我的脑海里充杂着几个横七竖八的的词:权谋、心机、兽性、掠夺、残酷、无奈、绝望、麻木、意志。这些词让那个世界,至少说那个世界的极为重要的一部分失去了真诚,失去了关爱,失去了仁慈,失去了一切美好的善,整个社会是疲惫而沉重的,因为它负载着太大的贪欲,野心,负载着太大的凄苦、伤悲,负载着太大的被迫与无奈,负载着太大的私有情结和嫉妒心绪。
人们活得太累了,那是时代的要求,谁单纯得可爱,谁不懂得话里的话,谁不理解?的意思,谁用最最诚恳的心待人,谁就会轻易地死去,死得冤,死得不值。放心好了,一定会有很多人为你送行,为你招魂,为你歌功公布德,但就在那一叩一拜的眼神里,却镌刻着跳动的心机和对未来的谋划。
世间已没有真爱,只有利用,互相利用,利用得毫发不剩,利用得寸血不留,利用得骨枯肉尽,便随之一抛,抛给那些恨你的人,却是为了更远的计策。但造物主不会把事情做得太绝对,我相信伯丕是真爱范蠡,越王女真爱文种,但在那个以丑恶为主导的世界里,一切善只会得到一个血淋淋的下场。
我没有权力,没有土地,没有城池,没有兵卒,我只能做阶下囚,我只能任人宰割,只能惟命是从,只能做一只狗。这是规则,谁也无法改变,不同的时代,原则的主体只会变而已,原则不会变。每时每刻,它都会横亘在人的价值体系里,执着地矗立着,它是一架永远的天平,不会倾斜,胜者王,败者寇,没有可以更改或者哪能怕一丝擅变的余地,每个人都要遵守那个原则,否则,你就会被淘汰,淘汰到另一个世界,一个纯净的无暇的世界。
麻木是一个让人害怕的词江,它周身长满了青绿的霉,长出了茁壮的菌,它朽了,枯了,它的心死了,它是一阵风,或者连一阵风都不是,只是一场梦,空虚,玄幻,不,仅仅是一个包含真空的梦,什么都是空的,淡的,什么都是相同的,我还存在吗?存在着?不存在?
存在的不存在?不存在的存在?不,我不是虚幻的,我还会笑,会穿衣戴冠,会做大王让我做的任何事,只是我总是怀疑那些是不是我做的?有人说:你活着有什么意义?意义?什么是意义?我只知道我活着。
人世间,任何时代,都存在着互相抵触的不同的价值天平,每一个天平下的人们都在陈说着自己的理由,他们都坚信心中的信仰,认为那是万古恒存的真理,表面上他们谁也不服谁,内心却在嘀咕:也许他是对的。坚忍与无耻,正直与奸诈,高洁与卑贱,忠诚与低劣,君子与小人,坦荡与猥琐,坚强与软弱,真与假,静与闹,贵与贱,大与小,高与低,苦与甜,善与恶, 哭与笑,都只有一步之遥,都飘渺地没了界限,都混乱得成为一统,每个人带着好几个词在历史的烟尘里摸爬滚打,却无法甩掉任何一个,他们太复杂了,已无法用单独的价值与人生指标去衡量他,一旦孤一,便失去了整体性、全局性,也便失去了哲学意义上的客观性,失去了历史所应有的公正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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