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文写作
天空没有一丝云彩的点缀,蓝得有些单调有些透明。红火的太阳挂在中天,烤熟了周身的蔚蓝。空气呻吟着挣扎着,散发着干枯的气息。看山是灰蒙蒙的,像隔了层纱窗似的。花草树木全怏怏地耷拉着脑袋,只有钢筋水泥石头的建筑物对这残暴的太阳无动于衷,酷酷地任它嘶咬着。
男生宿舍的男人味十足,但具体是些什么味又说不清楚,让人有足够的想像空间。蚊子嗡嗡嗡唱着歌,它们最喜欢的莫过于男人味儿,那是它们茁壮成长的食粮。知了隐在窗外的树林中,不知疲倦地磨着它们质地优良的翅膀,不知名的虫子也瞎凑着热闹。也许,这就是它们纳凉的一种方法吧?某些男生似乎是像牛顿一样,从自然界得到了启发,也扯着嗓子长一声短一声乱叫着,宿舍都颤抖起来。
他默默将一本本崭新的书放进包里,手在每一本书上都画出了个湿印。豆大的汗珠在脸上淌着,他也不去拭一下,任它们滴落在陈旧的大包里。他的桌子和年快就空荡荡的了,现出了尘封的斑驳的疤痕。
突然,他猛地踢翻了满是灰尘的口袋,书像水一样泼了一地。他压低声音嚎叫着,跳到书堆里又踢又踩,嘴里大骂倒:“叫!叫!叫!他妈烦不烦?”窗外的知了和虫子们似乎故意挑衅着,声音更响了。一本本崭新的书顿时面目全非,一些被翻开的字页上,脚印是唯一的笔记。他踩在一本《文学理论》教材滑滑的封皮上,一个大大的踉跄跌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铁干脆泼妇一般在地上打起了滚儿,面孔似乎要爆炸。知了和虫子们从容的工作着,极尽幸灾乐祸之能事。它们总是那么兴奋而且不知疲倦。
21read.com 青年文摘网站
一分钟以后,他扶着桌腿慢慢站了起来。他的脸显得很疲惫,汗水已变成了一道道淡黑的湿痕,画在他脸上脖子上。他冲到卫生间,粗暴地拧开水龙头,把头伸过去,水珠顿时四溅开来。自来水的欢叫打破了宿舍的死寂。他仰着头,用手抹了抹湿淋淋的头发,用力甩了几甩,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缓缓回到桌前。他蹲到地上,捡起每一本书,都会表情严肃地翻一翻,然后努力扶平刚才弄皱的纸页,然后郑重地摆回桌子上的书架里。斑驳的伤疤又被尘封了,书们又筑起了一堵整齐的墙。
门外有钥匙的响声,他怔了一下,整了整衣服,急急点上一根劣质烟,挤出一丝难看的微笑。门开了,他转过机械地脸微笑着,夹烟的右手在颤抖。一个高大威猛浑身臭汗的男生推门进来,顺手重重关上了门,墙壁猛的颤抖了一阵。他的脸又是一怔,笑容凝结了许久,才艰难地舒展开来。
“今天的比赛打得真酷!外院的中锋也太嚣张了,不过江雨也不是吃素的,让他吃了三个大火锅!哎,他们的后卫真是个垃圾,还不如你刚进校那会儿的水平!”高大威猛的男生喘着粗气,将汗淋淋的手搭在他肩上,他本能地让了一下,却没能逃脱。
“江雨,这个月的比赛我都不能参加了,助你们好运!”他吞吞吐吐地说。
青年文摘c!u@r$t%i*s( “吓!又和哥哥我玩这招啊!你没看到我今天那个转身那真是遗憾!”江雨理也不理他,在宿舍里狂做着转身,轮胎底篮球鞋和地步摩擦发出欢快清脆的叫声。
“我说的是真的,我家里出事了,我得回去,也许期末考试都不能参加了。”他没有看江雨的脸,很平静地说。
“有没有搞错!昨天你和你老爸讲电话,我还听他说家里一切都很好的,一夜之间能出什么事?寒昊啊,你的演技未免也太次了吧!明天的比赛你非上不可了,浩民受伤了,你可再没替补了哦!”江雨用怀疑而有些生气的目光看着寒昊,知了的歌声嘎然而止。
“江雨,我承认自己以前搞了许多恶作剧,可今天我说的是真的!让阿柏打我的位置吧,他的控球能力和防守能力都不比我差,速度也还跟得上,不但是个出色的小前锋,也可以当个合格的组织后卫的。我相信,只要我们再打得自信一些,多些攻,以攻为守,进四强是没问题的!”寒昊一边弹着烟灰一边很自信地说。知了们的歌声经过几十秒的休息,此刻变得更嚣张了。
“开玩笑!去年也才勉强拿了个第四,你难道不记得当时我们打得有多辛苦了吗?我的哥哥,这可不是小学算术哦!”
请输入关键字 21read.com “你要相信我们球队的实力啊!我们已经不是一年前的那支体弱多病的球队了!”寒昊用力拍了拍江雨的肩膀。江雨厌恶似地躲开,生气地说:“给我一个理由,让我确信你非走不可!”
“爷爷病危。”寒昊避开江雨犀利的目光,底气不足地说。窗外的知了似乎也在嘲笑他的回答。
“爷爷身体好好的,你怎么可以拿他开玩笑!我也知道,竺洁让你伤透了心,但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会是这样一个懦夫!难道你已经站不起来了吗?你拿什么崇拜艾弗森?”
“我有自己的苦衷,请你原谅我!有一天,你们会明白,我真的是非走不可的!你们都会原谅我的!”
“少来这套!为了一个女人,为了几次小小的挫折,你就一蹶不振自暴自弃了,你别指望任何人原谅你!”
“你错了!不是几次小小的挫折,而是519次致命的打击,是世界末日!”
“好啊!你走啊!现在就走啊!我们不会拉住你的腿的,我们再不会像一年前那般顺着你了,要怎么样随你便!告诉你,没有你在,球队照样会打得很好!其实你连给浩民当替补都不够格!”
qq 青年文摘 防止采集
“江雨,我知道大家一时间是不会理解我的,我不会怪你的!我本打算明天看完球队的比赛再走的,既然你生我的气了,我现在就走吧!”寒昊激动地说着,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寒昊,你他妈到底想怎么玩?有种就像两年前选队长一样单挑篮球,能赢我你就走,我绝不多说半个字!或者像追竺洁时那样,我被你打趴下也爬不起来了,你就走,我看都不多看你一眼!”
“但是,今天我主意已定,对不起!我相信明天你们会有好运!”寒昊已经走到了门口,右手扔了烟蒂拉住了门把手。
“别以为你真了不起!你的篮球技术太垃圾了,根本不配当队长!打架你也不是我的对手,你不配得到追竺洁的机会!我立即打电话给老班,别以为我还会像去年那样替你隐瞒!”江雨左手死死拽住寒昊,右手掏出电话拨开了。寒昊倒平静了下来,很配合很平淡地看着江雨。电话里传来缓慢的嘟嘟声,江雨恶狠狠地说:“就要通了,我看你今天怎么走!”寒昊竟然微笑了起来,江雨气得直发抖。
“喂,印老师吗?寒昊他……”
“什么?不是,球队真不能没有他啊!你得帮我……”
青年文摘c!u@r$t%i*s(
“难道就不可以派其他同学去……”
“印老师!印老师!印达武!印!达!武!靠!”江雨恶狠狠地撂开手中的电话,凶恶而无助地看着寒昊。
“现在你应该明白我真是必须要走了吧?现在什么也别说了,我明天中午会准时到操场去的,欢迎我吧?我们有六成希望赢球的,你的中锋还得打出点气势才行!”寒昊还是那么平静,微笑着走到桌前坐下。
“好!既然你自甘堕落,既然你在大家面前撒谎,既然你骗取了老班的同情,那就随你去吧!我吃饭去了!”江雨看也不看寒昊一眼,摔门出去了。寒昊重重摇摇头,显得很无奈。
他独自在宿舍发了好一会儿呆,突然站起来朝卫生间冲去,里面很快传来哗啦哗啦很热闹的水声。半分钟后,他再从里面出来时,已经成了个落汤鸡。冷水似乎让他平静和清醒了许多,他站在阳台上,颤抖着手拿出电话拨开了。宿舍里更死寂了,窗外知了的叫声更加刺耳了。他的脸色很不好,似乎是临上刑场的犯人。
“喂!我是……”电话通了,他低声说道。
“知道!有什么事?”电话里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有些生硬。
青年文摘c!u@r$t%i*s(
“我想请你吃……”
“实在不好意思,我没时间。”女声果断而无情。寒昊的脸色那么可怕,肌肉不住的抽搐。
“竺洁,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我希望……”
“我已经说过了,没时间!”
“我不管那么多!这是我最后一次烦你了,我再不会那么懦弱了!一俄国小时之后,耕香坊见,我会一直等下去,来不来随你便!再见!”寒昊放机关枪般说完,猛地挂断了电话,望着斑驳的墙壁喘粗气。
13:14,寒昊蓬乱着头发,穿着半新的篮球鞋出了宿舍的门。灼热的阳光顿时吞没了他湿漉漉的身体,如同蒸笼吞没湿包子一般。路上间或有几个人,都是行色匆匆。女生十有八九打着小伞,不少裙子迎风飞扬。男生们多半夹双拖鞋,在路上走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寒昊一路小跑着,脚步显得有些踉跄。他的手时而握成拳头,时而又舒展开来,时而又紧张得不知道怎么放一般,十足一奔赴战场的新战士。
到了耕香坊门口,他举目四望了一会儿,还是掀开竹帘进去了。左手边的那个小桌子空着,寒昊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中,很随意地坐下来。穿着苗族服饰的女服务员拿着菜单殷勤而至满脸堆笑,寒昊接过菜单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将菜单递回去,“不好意思,我得等个人,待会儿再点。”秀气的“苗女”活泼地笑着走开了。
青年文摘,文摘,杂志,杂志社,青年文摘
两排电风扇马不停蹄地转动着,刮起的却只是一股股热风。绿漆板壁也没能让人们的眼睛很清凉,餐厅外的车水马龙还清晰可见,让人不由得更热了。寒昊拿起桌上一本半新的杂志,艰难地翻了几页又放下,然后又拿起来翻几页,如此反复了不下于十次。似乎是很不 安,他又拿起桌上的笔,撕了一尺来长一段纸巾,在上面写着些莫名其妙的句子,写好了又用密密麻麻的墨线织得什么也看不见。他频频看手机,面露忧色。
一对情侣吃完饭,径直走到发着呆的寒昊面前。男生伸手在钱包里夹钱递给寒昊,寒昊才回过神来,忙说:“我不是老板。”那对情侣说什么也不相信,男生甚至以为寒昊在耍他,都有些生气了,一个劲儿地将钱往寒昊手里塞,搞得他哭笑不得。幸好苗女及时出现,帮他解了围,寒昊对她报以感激的微笑。
“帮我来一份肉沫茄子,一份糖醋全鱼,一份白菜豆腐汤。”寒昊的声音坚决得有些颤抖,腿碰得桌子一阵颠簸,杯里的茶洒了好多,苗女连忙拿干净的抹布擦。“怎么,不等了?”苗女一脸甜蜜的微笑,温柔地问着。
“算了!绝不多等一分钟!请不来我和自己吃!”寒昊的声音中有绝望,也有坚强而委屈的愤怒。苗女微笑着说:“对女朋友可要迁就一些哦!”寒昊微微怔了一下,突然歇斯底里大叫道:“我有告诉你她是女生吗?就算是女生,难道非得是我女朋友吗?在你看来,一个男的和一女的一起吃饭,就非得是一对儿吗?好笑!”苗女红了脸,笑声极小心极无辜极不自然。寒昊看了她一眼,惭愧之色在脸上散布开来,慌慌张张地说:“对不起,我吓着你了!我是说,她只是一个普通朋友。麻烦帮我的菜里多放点辣椒少放点盐,谢谢!”苗女强扭出一丝微笑,急急地逃开。寒昊对着她娇小的背影大叫道:“真对不起!”苗女回头,温柔地微笑着摇摇头,像是说没关系。
21read.com 青年文摘网站
14:14,一个漂亮的女生重重掀开帘子进来,弄出一阵清脆的声响。闷躁的餐厅里,人们的视野顿时凉快了许多。寒昊的眼睛猛的一亮,紧张地站了起来,“竺洁,你终于还是来了!谢谢!”竺洁显得很冷漠,重重将小白伞放在桌上,汗水在她苍白而瘦削的脸上冒开来,像是柔软的草地上缀满了花儿。她在寒昊对面坐下,拿起那本杂志快速地扇着,一股芳香弥漫开来,寒昊的表情变得极不自然。
“能不能别这么客气?好像说谢谢的应该是我耶!”竺洁严厉地盯着寒昊责备道。
“竺洁,对不起,我也想随意一点儿,可在你面前我总是不知所措……”
“别说这些恶心的话好不好?有什么好不知所措的,我又不是杀人犯!我可不希望别人证明怕我!对了,你好像不是个胆小鬼耶,别傻了,做回你自己好不好?”竺洁一边用力扇着风,一边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寒昊的话。苗女举着托盘翩翩而来,完全是在跳着一支欢快轻盈的舞。甜甜的香味伴着热气弥漫在空气中,一如她的微笑和面庞,那般沁人心脾。
“我点了三个自己最爱吃的菜,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吃。大学同学两年了,我竟没和你一起吃过一回饭,多么……”寒昊盛了一碗饭递给竺洁,小心地说。
21read.com 青年文摘网站 “自己来!我是没都吃,没什么特别的嗜好。能饱就行!”竺洁将碗推到寒昊面前,同时也将他没说完的话堵在了口中。她自己盛了碗饭,猛扒了几口,夹了块儿茄子吧唧吧唧猛嚼。她的动作干净利落而好看,嘴角淡黄的油汁让人忍不住要尝上一口。寒昊连忙低头扒饭,竟呛了一下,不住地咳嗽,脸都涨红了。竺洁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慢点儿,我一时半会儿吃不完的!”
“你不明白,我是太幸福了啊!”寒昊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很荣幸我会让你那么幸福!吃吧,味道很不错!”竺洁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寒昊,夹了块儿鱼肉耐心地剔完刺,然后快速地塞到嘴里,含糊其词地嚷道:“嗯,不错,香甜麻辣可口!”
“竺洁,你可以正面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寒昊突然正襟危坐,用很严肃的语气说。
“吃人家的嘴短,我现在是有问必答,有答必发自内心。问吧!”竺洁腮帮子一鼓一鼓地说着,几点鱼沫溅到嘴角。
“你有讨厌过我吗?”寒昊的声音低得刚好他们两人能听到,他的脸绷紧得几要破裂。
qq 青年文摘 防止采集 “干嘛讨厌你?别一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竺洁舔舔嘴角的油汁,半笑不笑地正视着寒昊的目光。寒昊的表情更不自然了,脖子更红了,但目光再没有避开,甚至连他夹菜吃饭的时候也不例外。竺洁的目光有时温和得像水,有时严厉得像远山,有时又冷得像手铐。她始终在专心吃饭,弄出很诱人的吧嗒吧嗒声。
“竺洁,我喜欢你!”寒昊涨红脸吞吞吐吐地说。他的声音很大,餐厅里突然静了下来,电风扇的嗡嗡声显得那么清晰。吃饭的人们纷纷投来惊诧的目光。
“知道。吃鱼吧,味道很不错的!”竺洁往寒昊嘴里塞了块儿刚剔了刺的鱼肉,平静地大声压住了他的话。寒昊脸上的尴尬之色扭曲成另一种样子,似乎是在忍住不哭一般,嘴巴疯狂地嚼着,样子和声音都是那么滑稽。有两行液体打他双眼滑落到嘴里,也不知是泪还是汗。小小的饭馆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湿淋淋的。
“我只要你记得,今天是我第520次说我喜欢你。两年来的每一次表白,都凝聚了我全部的心血和勇气!”
“听江雨他们说你要走,难道完全没有留下来的余地了么?”竺洁抬眼死死盯着寒昊,严厉地转移了话题。
21read.com 青年文摘网站
“是的!离开之前我必须说出我一直想要对你说的不敢说的话!你知道吗,照片上我的妈妈和你长得真像!”
“哦?还有这种事情?多么像小说里的情节啊!接着往下说。”竺洁装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可她的表情中分明已经流露着质疑和嘲讽了。
“妈妈二十年前就死了。难产。”寒昊显得那么平静,完全像是在叙述一个遥远的传说。竺洁怔了一下,筷子上的 一块儿茄子掉在了桌上。寒昊平淡地笑了笑,从裤袋里掏出钱包,尖着手指小心翼翼地夹出一张泛黄的旧式彩色照片,郑重其事地递到竺洁手中。
竺洁仔细地看着,原来是张半身双人照,散发着淡淡的书的香味。男的酷似寒昊,只是头发衣着要规矩得多,表情也要温和得多阳光得多。女的是标准的八十年代后期农村女青年打扮,笑容甜美,两颊还有红晕,并不漂亮,一点儿也不像竺洁。
竺洁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很仔细地端详了许久,才小心地归还到寒昊手中。寒昊也端详了许久,小心地放回钱包,面带凄凉的微笑看着竺洁,神情有些恍惚。
“他们说唯有我能留住你,是这样吗?”竺洁突然认真地问。
www.21read.com 《青年文摘》网站
“你有一点点喜欢我吗?一点点和可以可!”寒昊的目光更迷离了,竟像是到了弥留之际。
“被说这个好吗?还有很多好女孩值得你去喜欢,你会找到属于你的幸福的!别傻了,我们都不希望看到你这样!留下来,好吗?”
“我就要走了,前面等着我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愿知道。我只希望听你对我说句真心话,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不这样好不好?如果因为我的事你一走了之,我会愧疚一辈子的!留下来,就当为了我好不好?”竺洁很激动,声音像是在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希望你记得,我喜欢你!我没有放弃,我没有退缩,我没有堕落!”
“可你为什么执意要走呢?你有坚持到最后么?”
“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为什么必须要离开,虽然我是那么不愿意!你也许会原谅我的!哎,如果我不走,也许你会喜欢上我的,我是那么优秀!”寒昊强装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说。
“寒昊!为什么要这样!我有什么好的,我不答应你难道你就什么都没有了么?我现在才发现自己一直看错了你,你不是我们心中那个勇往直前的队长!”竺洁再也忍不住,大声吼叫着,眼神严厉得可怕。
qq 青年文摘 防止采集
“对不起,我必须走了,再待下去我将失去最后一点可怜的勇气!请你记得,无论到什么时候,寒昊都不会放弃对你的爱!保重!”寒昊慌慌张张从钱包里套出二十元钱付了账,头也没回地逃离了餐馆。
竺洁望着还在摇摆的竹帘,看着桌上的半条“游”出了盘子的鱼,愣住了。
15:04分,寒昊踏上了去广州的列车。他唯一的行李就是他自己。
男生宿舍7栋504空出了一张床,被子杂乱地铺着,看上去似乎睡着一个人。床头全是竺洁的照片,笑得那么灿烂。中文系布告栏贴出了一张布告,说寒昊恶意欠费被开除学籍了。不少人在布告栏前短暂驻足,有的人也太息那么一两声,摇着头走开。大家的生活还在继续,只有晚点名时听到寒昊的名字时,大家才会短暂地叹息一番。
一个半月后,江雨收到一封信和一个重重的包裹。是广州寄来的。信是寒昊写的,全文如下:
江雨:
最近好吗?比赛打得怎么样啊?很想你,也很想大家!别告诉任何人我给你写信了好不好?我现在在一家玻璃厂上班,老板是我老乡,很器重我的,还派我跟韩国师傅学数控机床操纵技术呢!现在,我每月能拿一千六百多块,老板说等半年后我学成全套技术,工资可以涨到二千五呢!他打算把我培养成公司的技术骨干,还有心让我到深圳分公司当技术主管呢!
《青年文摘》杂志21read.com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代表公司篮球队参加了区联赛,还当上了队长呢!你送我的篮球些一直随我征战,十多场比赛,每一场我都觉得自己又和你们到了一起!接下来我们打四分之一决赛,我相信一定会有好运的,兄弟祝福我吧!
我现在要拼命挣钱,再不会让金钱扼住我的咽喉了!我的那些书你帮我收好,别卖了,说不定我还会回来找你们的。还有,我为竺洁寄了份礼物,你帮忙转交一下。千万别说是寄来的,只说是我走之前就托给你的。兄弟我就不说谢了,再见到你时买烟!
哎,现在才知道,做学生是那么好,真羡慕你们!还有,文凭在外贸是那么的重要,打好基础学好本领是那么的重要!你们要加油!我会想你们的!千万别给任何人说我写信了,不然你就不够兄弟了!再见!
寒昊于2008年7月1日
21read,文摘,杂志,青年文摘
江雨的脸渐渐沉了下来,反复看了好几遍,疯也似地一边往外跑一边拨着电话。
“喂,竺洁,快到宿舍门外来!寒昊来信了,还给你寄了礼物!”他一边讲电话一边几级几级地跳着楼梯。
两分钟后,竺洁气喘吁吁跑到江雨面前,抢也似的拿起了他手中的包裹,蹲在地上颤抖着手撕着封皮。一个厚厚的笔记本滑落到她脚旁,扉页上写着“520次表白”几个大字,旁边缀着“献给唯一的竺洁”几个小字。眼泪刷刷从她脸上滑落,滴在扉页上,浸湿了她的脸一样苍白的纸,滋润了如她一样瘦削的字。
qq 青年文摘 防止采集
www.21read.com青年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