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文写作
题记与前言惊涛骇浪里,高帆扬起。
---------《船》题记2008-6月。鄙人国内修习结束,去西安探望父亲后折返家乡,火车上,遇见一名男子,消瘦精智,谈吐幽默,语气沧桑,在鄙人好奇与习惯性的打扰中,他向我述说了关于他的故事。
仅此以阿叔的故事为原本,此篇小说扩展开来。在此谢谢阿叔带给我的一场人生教育,艰难困苦难不倒我们,这不是一句挂在嘴边的话而已。
谁不曾想过用死亡去逃避,可我们却选择了留下,去面对比死亡更加痛苦的事实。
---------《船》前言第一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夜落乌啼,鸣绝三响,夏日中的夜,微风中,夹带着一丝凉爽。鸣蝉嘶嘶,却难以掩饰空气中耐人寻味的躁感。
石喻隐蹲在墙头,黑暗中,一双静黑沉淀的眸子盯着自家后院另一名靠在太师椅上半眯的男孩。
“喂!”石喻隐轻声唤了一声,而椅上的男孩却偏过了身去,好似没听见一般。
“喂!大哥!”
石诸觇有些不悦地皱了下眉头,一把扯下脸上的报纸,瞟了一眼蹲在墙头的调皮小弟,转而又将头埋在报纸里,更加深了。还顺势发出了呼呼声。
“砰!”地一声,石诸觇站起身来,显然是气极,却是放低了声量,小声地不失气势地吼到:“你小子给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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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喻隐见大哥窝火,倍感来劲,眉毛一挑:“哈!大哥我们去打癞蛤蟆!”
石诸觇弯下腰,捡起方才那个石子,恨不得就将手中的石子捏成粉末,他没好气地说了声:“不去!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12点了,爹妈都睡啦!你也可以顺便去看看慧妍姐!哈哈!”
石喻隐转动着黑亮的眼睛,十七岁的他,不知道什么是苦,因为生在地主家,不知什么是没钱花,见过许多漂亮的姑娘,没动过真心,逢场作戏,性格开朗,说话风趣,因为是石家最宝贝的儿子,恃宠生娇,安生的日子过得久了,每天都要有事没事找点乐子。
相反,对比起,比他大了三岁的石诸觇,沉稳有加,家中事务多半也是由他来接管,不论是洽谈还是跑货,皆是样样上手在行,行里行外的人,见他便称个是字。
闻言去见意中人,石诸觇略露窘态,推辞道:“她应是睡了!”
“哪里哪里!没有没有!我跟她说你今晚会去看她,慧妍姐说等你!”调皮地眨了眨眼睛,阴谋得逞的快感袭遍全身。
“我什么时候说今晚要去了?”
“哎呀哎呀!那慧妍姐都在那等着了,你不去太不给人面子了,明天她会哭的喔!唉!不如我先过去跟她说你骗了她,今晚不去了!哈!”说着,正要从墙头往另个方向跳下。
青年文摘网 21read.com !@#*$% “等等!”话音刚落,石诸觇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好啦!大哥!咱们行……哈!”
石慧妍,略长石喻隐一岁,生得清秀,落落大方,知书达礼,是石家村不二的才女人选。
哥俩走了一段路子,在村边那所仍旧点着的灯的房子前,石诸觇看到了寤寐思服之人,加快了步子前去。
而石喻隐则窜进了房前的那片阴湿的泥土地,寻找着田鸡的身影,看不清,也弄不明哥哥与惠妍之间的你侬我侬的爱情,月正明,星正稀,石诸觇与石慧妍牵着手坐在石台上,望着田地里弟弟消瘦而上窜下跳的身影,小声嘀咕着:“该给他找个媳妇管管他了!”
石慧妍只是保持着平日一贯的素雅笑容,对自己的准新郎做的决定,不予任何评论。
第二章 订亲“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下个星期就给我结婚!”石老大端坐在堂上,炯炯有神的双眼盯着石喻隐看着,似乎就要把他的内心看穿。
石喻隐被看得不自在,却没有忘记反驳:“我不娶!再说,怎么能我先成亲,大哥都还没有结婚!哪里来的逻辑!”
“呀!你小子还敢跟我顶嘴了!我说你结你就给我结!”石老大心里揣摩,看来是一定要一个媳妇才能管住这个油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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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姑娘?”
“没定!”
“没定你着什么急?”石喻隐内心里愤慨啊!恋爱都没有享受,就直接结婚,自己的命运怎么跟大哥区别这么大呢?不论怎样,父母之命却不可忤逆,为今之计……“今天就定!”
石喻隐心中大吼一声,天要亡我啊!
午饭过后,一家人围坐在一个水缸前面,这是石家村古老的传说,船,运载着的不仅是命运,更是财富与幸福。
石妈将以前曾来说过媒的姑娘们的名字都挑了出来,写在了一种颜色的纸上,然后把纸片叠成了小船,再将石喻隐的名字写在了另种颜色的纸张上,一样叠成了小船,搅动其大纲里的水,渐渐地,水开始顺时针方向转动起来,石妈将所有的船都放进了水缸。
一刻钟后,水已静。
一条白船,紧紧地贴在那只红色的写有自家儿子名字的船边,石妈觉得是时候了,于是挑起了那只船,打开,被水浸泡后的字迹变得有些模糊,但尚可辨认清楚,于是,就这样,是上天安排也好,命运捉弄也罢。
石喻隐就跟她的师妹石晴定下了婚约。
“苍天大老爷啊!老天你不开眼啊!……”
“好了,好了,你就别再嚎了!大哥我想结都没得结!”石诸觇白了弟弟一眼。
公文写作 gongwen “大哥啊!小弟我好凄凉啊!我走了,大哥多多保重!”说着,就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十五分钟后,石诸觇忽然从藤椅上弹了起来,一把抓住背着大包小包的石喻隐,说道:“这次又想玩什么!”
“我要离家出走!”
“下个星期可是你的婚礼!”
“叫阿爹跟我那师妹结婚!大哥你知道吗?今天写的那么多的姑娘的名字,我最不喜欢的就是那个晴丫头,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这姑娘没什么不好,可我就是不喜欢!”石喻隐撇着嘴说道,完了再拉了拉身上的背包。
“你对石晴有偏见啊!大哥觉得她很乖巧,应该能收敛你的戾气!”
“我走了!下个星期回来结婚!大哥你好好保重!哼哼!”
这次石诸觇倒没有阻拦,心里想着,让他出去散散心也好,这样的风俗,也算是盲婚哑嫁的,是人,都会有不自在。
第三章 秋娘妆成漫天的敲锣打鼓声,阵阵的迎娶的喜悦气氛,惟有今日本该最欢喜的人,眉头为君锁不开。
埋藏在红色头巾下的有着湿气的双眼,这个妆成的女子,在新房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到宾客渐远,才听见缓缓的脚步声,有些踉跄地徘徊在走廊。
青年文摘,文摘,杂志,杂志社,青年文摘 千言万语,在唇间化作无声的叹息。点滴往事,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后者成为漫长等待中的一只红蛾,追逐着火焰的步伐,奉献着自己的生命。
“你醉了?”
没有回答。
有的只是刺痛与没有爱的索取。
那一夜,燃烧的红烛下,新娘和红烛一同落下了那滚烫的东西。
人们把它叫做泪。
那夜,最美的秋娘妆成,却无人欣赏,被野蛮扯下的喜帕,被强迫撕裂的凤衫,还有与那喜庆的红烛一同落下的泪。
次日晨。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不该发生也发生了。
石喻隐醒了酒,换了衣衫,去了石爹的房间。
石晴默默地穿上衣服,梳起凌乱的头发,镜中眉角的妆已经被泪水浸得模糊,胭脂与香粉,不知在何时褪了去,她绾起了生平的第一个作为石家媳妇的髻。端庄而成熟。
诗经有云:士之耽兮,由不可脱,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平日的石晴是不上妆的,虽不是国色天香,浓妆淡抹总相宜,却也是生的自然斯文,颇有古典女子隐忍气质。
上茶,理房,帮手,或是陪老人聊天,石晴可谓是一个优秀的媳妇。
可惜,却是没有得到丈夫垂怜的人。
一年后,18岁的石喻隐有了自己第一个女儿,取名石秋雨。
青年文摘c!u@r$t%i*s( 三年后,20岁的石喻隐有了自己第一个儿子,名唤石戈黥。
当初的那个少年,已经逐渐成熟起来,家中生意有一半在大哥身上,还有一半就在石喻隐活计中,一切都井然有序,收入也越见可观。
石喻隐年轻活泼,想着是否能把生意做得更大,恰逢父亲的老主顾前来协商,一桌饭菜下来,生意也稳住了八成。
都是生意人,都是铁哥们,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石喻隐却苦于手头一时间没有太多的资金周转,于是索性向银行贷款了30万资金,准备跑这一趟货物。
据说,跑这样的货物都是比较安全好赚的,赤壁来回一次,就可以盈利100万左右。
老主顾把货源提供,石喻隐叫来人手帮忙把货物抬上了自己常跑货用的大船。
掌舵自己素来是一流的,他从不假手于人,这次也不例外。三年夫妻,石喻隐在妻子的陪同下,带着小儿子,登上了自家油轮,准备开始一单大的买卖。
而石晴,这个隐忍有加的女子,只是默默地陪在丈夫身边,用她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自己一生最重要的东西。
第四章 天笔一判水之殇“这次跑完这批货物回去,可以休息好一阵子!大哥终于也要和慧妍姐成亲了!”石喻隐站在甲板上,身边是他素来沉默温柔的好妻子石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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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晴顺着风的方向,理了理发丝,把手中的石戈黥抱得紧了些,两岁的儿子,已经会开口说着写断断续续的话了。这让夫妻二人都欣慰不已。
既然是连儿子都出生了这么久,多年前的事,他二人从不提,石喻隐也知自己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了,长这么大,应该多写懂事与担当,至于石晴,虽当初不是自己心爱之人,多少年风里雨里过来,却也亲得不能再亲了。况且石晴此人周身没有什么缺陷,又是家里不可或缺的助力,石喻隐不免觉得上苍还是待自己不薄的。
船行到正午时分,忽然乌云密布,闷雷阵阵,雨却是不见落下。石喻隐皱了皱眉头,回到舱里,心绪有几分不安。风浪是见过,只是今天担忧的焦虑远胜从前。
一旁的妻子,搂着熟睡的儿子,一边用告慰的眼神安抚着石喻隐,让他注意小心。
忽然船身随着天空的一声闷雷剧烈摇晃一下。骤雨暴降,天空如泼墨浸染,一切皆在不及掩耳之间,石喻隐眉头一皱,心里惦记着那批价值百万的货物,便对妻子道:“我去看看货,你们呆在仓内不要随处走动!”
石晴默默无声,点了点头,找了个地坐了下,天色越来越沉,石喻隐正准备从楼梯上爬上去,却不料船身竟然打翻转一般地剧烈摇晃,整个人都倾斜不稳,无奈再回头,看石晴模样,见她全力护住手中的儿子,没待石喻隐反应过来,却见浑浊的江水竟漫进舱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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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惊,非同小可,不到数秒时间,根本来不及反应,全仓已经被水淹没,石喻隐在浑浊的大水中四处寻找着妻儿的下落,越是忧心,越是慌乱,伸手摸到前方的舵盘,心知此前方便是机窗,心下一横,也越发难以再屏住呼吸,石喻隐抓起散落在旁的零件,用力向窗口砸去。
内外水压一致,机窗很容易就被砸出了口子,一口气已经提不上来的石喻隐只得拼了最后的全力奋力地往上方光明的地方蹬水蹿上。
脑中一片空白。
什么是死亡?
什么是恐惧?
什么又是分离?
那都是后话了……赤壁,埋藏着的亲人的骨血与生命,任人再聪明,也难以逃过天笔一判。
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的船下沉,带着满仓的货物,更是带着自己本想一生守护的伴侣与儿子,消失,殆尽,自己却无能为力。
此刻,石喻隐想要仰天长啸,堵塞的喉咙发出的支离破碎的声音,漂流在大江上的石喻隐,渐渐看着乌云渐散的蓝天,他要何时才能从自己的阴霾中走向光明……待渔夫将半死的石喻隐从漂浮的水面捞起,呆滞的眼神,与流不尽的泪,此刻的他,脑中唯一的一件事就是——我要死!
淘淘不尽的江水,看似平静的表面,就这样无声息地吞没掉了性命,无情的苍穹,却在此刻冷眼旁观着这炎凉的世态,惟有那早殇之人,已经一去不回,空留啸歌向苍天,雁去凰来人不归!
www.21read.com 《青年文摘》网站 第五章 萍水相逢柳树摇曳着轻灵的枝条,微风阵阵吹拂着岸边的一切,此刻躺在岸边的石喻隐已经完全不知道什么是活着了。
跟他并排躺在一起的,还有昔日那个沉默隐忍的女子,还有尚没有开始享受人生的自己宝贝儿子。
瞬间就是沧海桑田。
瞬间就是天人永隔。
石喻隐此刻痛恨的,为什么自己还活着?
炎炎的夏日,尸体已经开始散发出异味,石喻隐此刻除了眼角滚动的泪水,已经再无其他动作证明他此刻还一息尚存。
站在一旁的中年男子,用力地吸进了最后一口烟,知道火苗散了,他才沉闷地吐出一口烟雾,用嘶哑的嗓子说道:“小伙子,埋了吧!”
听到此话的石喻隐腾地坐了起来,睁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睛,几近嘶吼道:“晴丫头还活着!她还活着!”说着他爬到石晴身边,将已经僵硬的身体抱住,身上凌乱的衣服还有直到死也不放手的搂住孩子的姿势,母亲的爱,何曾不是深沉之爱呢?
“少年啊!该清醒了!”
“我不要!我不要啊!”石喻隐眼睁睁地看着中年男子抱走了石晴,他觉得他带走的不是石晴的身体,而是自己最后一丝的希望。可惜由于呛了过多的水,现在自己整个身体都沉重不堪,中年那男子也没有将石晴带到很远的地方,好像那个坑已经准备好了一样,石喻隐甚至不能肯定自己到底昏迷了多长时间。
!@# 青年文摘网(!@ 他竭尽全力地奔向石晴身边,望着她凌乱的发丝和已经被风干的衣物,心痛到无泪可流。
“求求你,不要让她那么早就去了!”石喻隐呆滞地说着。
“少年啊,唉!我去去就来!”中年大伯离开了。
是该清醒的时刻了吗?还是该永远地沉沦下去呢?还有多少事在后面,等待着自己的,上苍为什么不连自己也收了去?
应当悔恨吗?
是不是最开始接的那一单生意就是错的了?
石喻隐已经没有累时间的概念,就这样枯坐着,面前的人,就是这天下的一切。
忽然间一个很可笑的念头闪进脑海里。
我爱过她吗?
要是没有出现这样的事,我或许仍旧会回答,父母之命不可违,而如今这样刻骨的,痛彻心扉的感觉又是什么?
点滴的浸染,点滴的渗透,甚至到了如今,成亲5年有余的今日,仍旧没有对她说过一个爱字。
而现在尘寰永隔,阴踪冥路,何人将我的思念带去让她知晓?
晌午与骄阳,烈日习习的笼罩与烘烤下,石喻隐的思维接近涣散,身边没有什么人,只有淘淘江水拍打岸边的声响。
一阵烟味渐近,接着就是拆封的声音,石喻隐也未曾去理会,大伯蹲在石晴旁边,把慢慢一袋刺鼻却纯清的液体洒在了石晴身上,顿时那股浓烈的味道消失了大半,石喻隐逐渐有了些理智,似乎已经过了千年,他方才缓缓开了口道:“你我萍水相逢,今日之恩,他日定当报答……”
!@# 青年文摘网(!@ 第六章 孤寂深渊上天是最公平的,也是最不公平的。
因为它不知在何时,就让你享受到了幸福,又不知在哪刻,让你跌入了万丈深渊,来为自己不明惜福而懊悔。
石喻隐该怪天吗?他该怨恨吗?那么他又该怨恨谁呢?思维与一切暂时都停止在了这里的石喻隐,还能去揣测什么?还能去回忆什么?脑海里闪现的点点滴滴都是过往顽皮的自己,被辜负的人,永远地离开了这个尘世。或许是上天的垂怜,让这样的女子早日摆脱尘世之苦。
可留下的人呢?
人为何会有这感情,又为什么会有时候感情行事?这是酿造了错误吗?那么这一坛苦涩该由自己饮下去么?若此刻我也跟着你去了,是不是可以解脱了呢?
“少年啊!你还要这样过多少时刻?”大伯一声长叹。
“我……不知啊……”
“你住哪里的?”
“我住哪里吗?……石家村……”
沉寂于沉默,一切的声音在此刻石喻隐的耳朵里,听起来,仍旧是比叹息更难撩动心绪的惋惜之音。
他甚至没有看过一眼恩人的样子,甚至不记得他的声音,脑海中盘旋的,都是石晴的倩影,过去从不曾发觉,原来她竟是如此美丽。
www.21read.com 《青年文摘》网站 不知又是什么时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石喻隐却有些惊慌了起来,踉跄地站起来,飞快地想要逃离,被人一把抓住,挣脱不开,来人吼道:
“喻隐,是大哥!是大哥啊!”石诸觇悲伤地看着已经徘徊在崩溃边缘的石喻隐,继续补充道:“我们回家吧!”
“我不……我不回家,晴丫头还在等我,她还在等我啊……”仍旧是那世间最为珍贵的男人的眼泪,不到伤心不流珠。
石诸觇无可奈何地用了强力将弟弟的头搬了回来,正视着自己,说道:“你看着我!啊!你看着我啊!”
“大哥啊!大哥!晴丫头在等我啊,别带我回去,我们还有货没送到,我们要一起参加大哥的婚礼!”石喻隐虽看着大哥,瞳孔却失了焦距地乱望着,惊慌地失措。
石诸觇的眼眶也红了,泪水转了个圈,却强忍着没有掉出来,他只说了声:“二弟,梦该醒了!弟媳死了!戈黥也死了!你给我面对!一个大男人就这么不坚强吗?回去了你让妈怎么想!你的女儿要怎么办?”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秋雨,你没妈了……呜……呜……”说着就开始抽噎。
青年文摘c!u@r$t%i*s( “唉!走吧!”石诸觇跟大伯道了谢,喊了带来的几个朋友,准备带回自己的亲弟,不料,石喻隐却又发了话,他道:
“大哥,再让我见晴丫头一眼,我就跟你回去……”
那年初遇曼华里,君无意,妾有情。红绸绫罗好乐曲,锦轿厚礼定婚期,谁知洞房独挑烛,剪尽枯灯梦难依。暗把相思枕里去,日久情深可追忆。见君展颜见君笑,瞭望一生倦此情……第七章 男儿膝下有黄金回首往事,伊人不在,面对现实,家中人各个愁容,为他,也为那已经沉没水底的货物,还有贷款的银行欠债。
数日下来,已是形销骨立,没有呼天抢地的悲怆,有的只是奈何不了的各种事实。每天都是上门讨债的人,以前在村里最风光的家族,如今却因此天灾而沦落至此。
奈何啊。
石喻隐此刻该振作吗?是啊,他该像个男人站起来,可即便是男子,却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啊!石家每日都要派了两个人守在石喻隐身边,只要人消失了五分钟便要去寻。
想死的心一天都没有断过。
终有一日,石喻隐逮到机会,往村口前的山岗上冲去,为什么要去那里,就连他自己也不知,却总是感觉,只要再去一次,就能见到那个昔日不朽的容颜,拔足便是狂奔。
qq 青年文摘 防止采集 石家上下却都急了疯,到处难寻老二的影子。山岗上已经没有旧日的郁郁葱葱的树木,也没有支离破碎的身影供石喻隐去寻觅。
石诸觇找到了蹲在树下愁闷不堪的石喻隐,心中也是百般无奈,叹息道:“想死吗?恩?”
“大哥……”声音不似活在人间。
“你死了,秋雨要怎么办啊!她已经没有娘了!你要她再没有爹吗?啊!是个男人就给我站起来!”说着就用手去拖起石喻隐。
石喻隐也没有挣扎反抗,哀求地说着:“我没钱!大哥,我没有钱啊!我要怎么还!那么多的欠款,要怎么还!”
“不就是没钱了吗!啊!没钱有什么关系!大哥就不结婚了!结婚的钱给你!你再给我去东山再起!”
石喻隐的泪水再次夺眶,只为大哥的一句话。
那时候才明白和懂得,什么叫做患难之中见真情。
“大哥啊……”石喻隐觉得此刻若是再说要放弃,就对不起大哥,对不起自己的女儿。
男子汉!要顶天立地!要石破天惊!有苦有泪,咱往心里去。
在石诸觇的包容与保护下,石喻隐回到家中,门外喧闹的要债声,家中老母的无奈,点点滴滴都看在石喻隐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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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就此沉沦下去。
连夜逃过各种要债人的耳目,石喻隐拿中本来大哥要结婚所用的2万块钱,独自去了船只市场。
从哪里跌倒。
就从哪里站起来。
上天有好生之德,不悲悯我这样的人,或许是上天过于悲悯,至今让我醒悟,不得再随波任浮沉。
次日清晨,石喻隐买了一条二手的小船,船头还有些漏水,但是马达与螺旋桨都是上好的货色,决心已定,决定与天来抗衡。
怕吗?
怕什么呢?大不了就是一条命!难道要压抑住自己的男儿黄金膝?
第八章 转机开着小船回来的石喻隐却在刚跳下小船,就在村口被围了住。
来人喝道:“哈!有钱买船!没钱还债吗?”
石喻隐眼见众多来人,一股怒火上升,一改往日作风,大吼一声:“在场的人都给我听清楚了!”他顿了顿,全场俨然无声,他继续大声道:“反正我是不想活的人!今天只要谁敢动我这条船!我就跟他玩命,不信你就给我试试看!”
狂暴的风席卷在岸边,石喻隐的宽大的衣服包裹下的精瘦的身躯,此刻正是屹立不摇的坚挺,四下无人再敢不识趣,渐渐散了去。
石喻隐暗自心里发誓,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若天要亡我,我也要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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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又开始了以前的跑路生涯。
认识了好些哥们。时而欢聚,时而独饮。二年后的石喻隐已经将零散的小钱还了清楚明白,每年把欠银行那30万的利息还了清楚。
这30万在他的心里始终都是负担。
但他却从未放弃,时至今日,大哥也办了一场简单的婚礼,终于与石慧妍有情人终成眷属。
当然,自己身上的担子,不能随便移交到他人身上,自己该背负的,终归要自己来承受。
女儿渐渐懂事而明白。乖巧而知理。过早的丧亲之痛,让她成熟而稳重,石喻隐将她待到城市里最好的学校上课,就算辜负了一切,也不可让女儿受委屈。
石喻隐比任何都清楚明白,自己这辈子欠女儿的,是一个母亲,一份母爱。
事情过了些许年后,他不禁想着,是否要为女儿再找寻一个母亲。
又是一个月明星稀的晚上,石喻隐卸下了压力,和兄弟们一起在外面聚餐,大家侃侃而谈,大家风声沙场。
欢聚后的夜,却又是深沉的。
石喻隐整理好了精神,次日,又开始了自己的跑货生涯。
30万,纵使难还,也是自己必须要承担的。
或许这对一些富人的子弟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但是对于他这样的家庭,或许就这样残败一生了去。
江上数清风,他已无暇去顾及两岸的风景,直到有人在岸边强烈地招手呼喊,他才从自己的迷茫中逐渐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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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喻隐将船靠了岸,定睛一看才知是昨夜里聚会的哥们之一。那人见到跑船的石喻隐有些诧异,就道:“兄弟,你怎么是这样的?”
石喻隐自嘲地说了声:“兄弟,我怎么是这样的?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的故事……”
林铁生也是倍感诧异,听完他的一番叙述后,点了点头,忽然像似想到了什么一样,说道:“我这里有一段从西辽街到北民街的公路工程,你要不要做?”
“公路工程?多少里的?”
“80公里!你会做吗?会做的话,我全权交给你负责这个项目如何?”
这是上天的旨意,还是命运的捉弄,石喻隐已经没有时间再去遐想什么了,鬼使神差地一句话:
“我会!这个项目我接!”
就这样,石喻隐凭借着自己的满腔热血,接下了一单自己都不知结局的买卖。
第九章 残忍的公平回到家,才知自己闹了个多大的笑话。
从建筑到铺路,从材料到监工,自己是无一在行。愁眉不展,一纸契约在手,竟不知从何落下。
傍晚全家人团聚,石喻隐却是毫无心思吃饭。用筷子挑了又挑,最后只得郁郁而去。
坐在夕阳晚景,回首着往昔已经不复存在的时光,这已经变成了他每日的必修一般。平静的心潮,暗送的波涛……石诸觇无奈地站在弟弟身后,曾经是那样骄傲的两个富家子弟,如今落魄如斯,他轻轻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说道:“又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公文写作 gongwen “大哥!你有没有认识什么筑桥公司的人?”明知希望渺茫,却还是发了问。
沉吟片刻,石诸觇说道:“有……”
“真的?”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石喻隐高兴地站起来,抓住大哥的胳膊,接口道:“快!快让我认识!”
“你又要做什么?”
“我们屋子里说……”
是天终于开了眼,还是就该这样,其实一切都很公平?
残忍的公平?
筑桥公司派了一个小分队,全队上下约莫也有五六十人。小队中有一个岁月沧桑的容貌,看起来还略略有些眼熟。
石喻隐细看了半天,却还是没有认出他是谁。
石诸觇走了近身,拉着石喻隐到这位中年人身边,说道:“二弟,你不会是忘记了吧……”
那位大伯也只是憨憨一笑,道:“无妨……”
“是你!”石喻隐恍然大悟,忽然内心一阵激动,拉起大伯的手,就说:“是你!我的恩人!”
“说什么恩人这么客套!都是漂泊之人,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大伯还是和蔼地笑着。
却让石喻隐听着有种热泪盈眶之感,石喻隐不擅长压抑情绪,却也多时有不得已的时刻,只听大伯又发问:“好小子!这么些年了,长进了没有啊?”
21read.com 青年文摘网站 “我,我还不知要怎么称呼……”
“我姓萧,单名一个明,叫我萧叔叔吧!”
“玩笑,一声大哥好了!”石诸觇拉着懵头懵脑的石喻隐说着,转而又将目光放在萧明身上,说道:“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没想到萧大哥是我家二弟的贵人,两次都要承蒙你的相助。”
“哪里!哪里的话!巧合罢了,哈哈哈哈……”
兄弟三人暂且忘记了今日之事,中午相邀畅饮一番,将这数年来的一些生意场的经历都闲聊出来。
只是当年那一场水劫,谁都不曾再提,伊人已去,如同落花水流红,不思量,本无伤。
重要的是还活着的人,还有新生命的诞生,还有前方的路要行,我们选择去面对,而不是用死亡去逃避这比死亡更加残酷的现实。
也是另一种的公平……第十章 再次承贵第二日清早,石喻隐起了个大早,就奔赴去了工地,在萧明的指导下,工地果然已经开始了动工,效率可见一斑,石喻隐对萧明铭感五内,萧明见他来到,也是乐呵呵地迎了上来。
把连夜绘制的图纸拿了出来,全长80公里,此段路程多在山路,要挖隧道,要运送水泥,要防止山顶滑坡,也要注意崎岖程度,免得错误了路程,导致财力浪费,人力耗损之类的。
青年文摘c!u@r$t%i*s( 石喻隐看着那张精细的图纸,心下的震撼无以言表,这是一个工头凑了过来说道:“我说老板,我们萧哥的图纸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整个筑桥公司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这么心细的设计员了,我们尽管做,你就尽管放心,保证不出一个月,成本全能收回来!”
“唉 !!好的!好啊!对了,关于那定金!”石喻隐的脸开始泛红,当初接下的项目是需要5万的定金,自己迟迟未交,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自己真的没钱!
“哎呀!大白天你谈什么不好,我们大哥信任你,没有跟你提,我们相信你可以在完工的时候给我们农民工发工资吧?哈哈!我去忙了,你们慢聊。”说着小工头就离开了去。
“萧大哥!你这么帮我,到时候提成的时候,我给你加成吧!”石喻隐说道。
“不用,你按照正常的薪水开放就好,我也就是吃饱喝足全家不饿的人,而且这本是我的工作,没有什么加不加的。”萧明还是笑得憨厚。
“萧大哥!你真是我的亲大哥!”
“好小子,你这么些年,找到对象了没有?”
“没,哪里找得到,哪家姑娘愿意跟一个身上有债务的人结婚啊?”石喻隐自嘲地笑笑,自己落魄,总不能拉着姑娘家一起受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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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我倒是认识个女的。可以给你介绍认识。”
“啊?不会吧……”石喻隐忽然觉得眼前之人,真是自己生命中该供奉起来的神。
“什么不会,不会是什么意思?那个女子也是丧了偶,虽然我不甚了解,但是邻居对其的评价还是不错的,你考虑一下?如何?”萧明说道。
多年不动的这颗情心,忽然间又增添了几分明亮,他在心里暗暗道,晴丫头,孩子也不能一直没有娘是不?我且去看看,若是合适,秋雨也好有人照顾。自己到了这个份上,也没有再多的顾及。
眼下,石喻隐盼望的仅仅是快点结束了这段公路工程,拿到林铁生给的那一部分提成,然后还清银行那30万贷款。
从来未曾想过自己的人生还能再次重新来过,从来不曾考虑过自己的将来,是啊,就算自己不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也要为自己年幼的女儿做打算啊。
或许自己会要背井离乡出去再闯,或许女儿就要被留在家里,到时候工作忙起来,要谁来照顾,女儿现在虽然懂事,但是也毕竟是个孩子,家里,确实缺个女人啊。
自己欠女儿不就是一份母爱吗?
在一个月后,从从西辽街到北民街的80公里的公路工程,全线竣工,满酒楼的兄弟们是欢聚一堂,好酒好歌地奉上,我们知道,只要是苦在了前面,自然离那甘就不遥远了,我们知道,只要我们能挺过去生命中的挫折,前方就算不是一片辉煌,我们也不会畏惧那些坎坷了……第十一章 再婚石喻隐从一个不愁吃穿的地主家少爷,到丧妻折子的悲惨男人,再到欠款被追债的落魄生涯,而如今,自己莽撞后,却由大哥帮忙以及贵人相助后的竣工的80里公路工程,手头上的80万块钱,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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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滚烫的。
这里面有多少辛酸,多少感动,多少愁思,又有多少银发,只有自己清楚,庆功宴上,热闹非凡,兄弟们争先恐后地饮酒作乐,在台上抢着话筒,石喻隐难以抑制自己心头的涌动,他感觉,泪水就要夺眶而出了。
石慧妍轻轻拍了拍,说道:“小弟!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这些年,苦了你了!”
“大嫂!我……”
石诸觇此刻正在跟着大伙唱着,忽然把头凑过来,用胳膊圈住弟弟的脖子,笑道:“二弟,是不是患难见真情啊?”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患难之中显真情。
石喻隐一听这话,心中百味混杂,猛然间,一切的过往的酸甜苦辣都涌上心间,是生离死别的痛,还是至亲不离不弃的情,是承蒙多次援手解救自己于囹圄的萧大哥,处处都在敲打震撼着这个汉子的心,他隐眼圈一红,此刻再也不能忍住,泪水啪啪拉拉就往外掉。
石诸觇伸出手去挠着石喻隐的头,知兄弟心里翻滚,补充道:“哎呀!大喜的日子,怎么掉眼泪,这么大的不知羞……”石喻隐低下头,此刻心里却是喜的。
等到心下稍微有些平静,石喻隐忽然也想跑到台上去唱两声汉子曲,大伙把他抬到了台上,他就在台上唱了起来,歌曲一换,变成了首男女双唱的,顿时他思念起了故人,却见众人推推搡搡地推出一个面带羞涩,外表却成熟端庄的女子上了台。
请输入关键字 21read.com 女子不敢看石喻隐,只得小心翼翼地拿起话筒盯着字幕一个劲敌唱,石喻隐且是一笑,也唱了起来,所有的人,都陶醉在这其乐融融里。
午夜才散了场,除去下发的40万的薪金,石喻隐单个人就可以得到35万左右的净赚,喝水不忘挖井人,石喻隐仅仅留下了30万准备还债的钱,其余的准备用来感谢当时一纸承诺的包头林铁生。
不料林铁生也是个极其重义气之人,竟然分文不取,还说以后若是还有工程,再找石喻隐帮忙,石喻隐心知此乃是林铁生的义举,心道上天佑我石喻隐,命不该绝,心中也对这些患难中交到的朋友感激得无以复加。
无债果然一身轻,石喻隐回到家中,却见宴会上的那个女子正羞怯地端坐在礼堂里,石喻隐吓得差点以后走到了别人家,却被大哥一把推了进去。
“都是二婚的人,没什么好害羞的,我看湘虞姑娘不错,老二,你两成了这桩好事罢了!”石诸觇笑得开心,段湘虞的脸就跟煮红的虾子一般。
石老两口这时走了出来,带着有些偏瘦,却是面泛红润健康的石秋雨一同出来,堂中是尴尬异常的石喻隐与段湘虞。
很多年以后,这幅画面成为一种追求的永恒,定格在了石喻隐的记忆中,每当他回忆起这样温馨的团聚,总是让飘泊在暴风顿雨中的他,得到一丝丝的心灵慰藉。
唯一官方网站21read.com 第十二章 新职夜色凝重,可此夜并非静得深沉。偶尔还可以听见蝉鸣。石喻隐一家都聚集在大堂上,女儿石秋雨已经到了中学的年龄,石喻隐觉得应该将秋雨送到更好的学校去求学。
那年与段湘虞再结连理,迄今已有数年,自己从一个跑船的小工,到现在造船公司的技术骨干,一切全部都是仰仗着晴丫头的在天之灵。
或许自己的一生都离不开这船的牵绊,再或许,自己也是汪洋人生中的一条小船。接到通知的那一刻,石喻隐心里就暗自想着那句古话,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老少一家共进着晚餐,大嫂石慧妍吃着吃着眼睛就红了起来。石诸觇一瞧,有些慌张地接口着:“老二晋升,大家该为他高兴才是,怎么都不说话呢!这是个什么气氛!”
“大哥!”石喻隐笑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大家都笑一笑嘛,逢年过节我都会回来的!唉,爹妈你们说呢?我看秋雨也需要一个好的读书环境,而且现在大嫂有孕在身,也是该分居的时候了!”
“什么分居的时候,尽说丧气话!”石妈说着就给石喻隐额头敲了一记。
“哈哈!爹妈放心,我每月都会往家里打钱,你看,这个东西,城市里叫做手机,我买了三个,爹妈一个,大哥一个,我自己留一个,我们就可以常联系了。”石喻隐忍住心里分离的难受,努力地挤出笑容面对大家。
青年文摘,文摘,杂志,杂志社,青年文摘 “父母能从儿女身上得到多少东西?爹妈从来不求你能飞黄腾达,不求你富甲一方,只求你此生平平安安就可以了!”石妈说着说着就开始啪啦啪啦地掉眼泪,“顾好你自己的媳妇,照顾好秋雨,我们这边有你大哥,你就尽管去!”
“恩!二弟,是啊,还有我和慧妍,况且现在交通发达,想见火车随时都可以见得嘛!”
大家就这样在饭桌上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安慰着,与亲人别离固然痛苦,但每个人都应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路,就该勇敢地走下去。
古城西安,曾经是多少才子佳人求学的好去处,此刻得到晋升的石喻隐却是没有丝毫的快乐,更多的对前程的迷茫,而立之年,理当自己成就一番事业,男人闯荡天下,何处可以落塌,何处就是是自己的家。
或许是因为自己太看重感情,牵扯与羁绊过多,反而放不开胆子做事。石喻隐想着,既然决心下来,就不要再多想了。
夜深时分,万籁皆静,石诸觇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年轻干净充满着对村口无限希望的那个年轻男子,此刻他正靠在家里很古老的那一个太师椅上纳凉,想着明日一早就要送弟弟与弟媳一同出山,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忽然,一声响动,紧接着见一块小石从上空急速飞来,石诸觇提起报纸一档,就像那时一样,对着站在墙头的弟弟,敢怒不敢言。
21read,文摘,杂志,青年文摘 “大哥~~~”石喻隐忽然玩心大起,站在墙头上,有那么一瞬间,两兄弟同时迷茫起来,已经过去多少时日啦?如今已经儿孙满堂啦……石诸觇压低声音,就像当年那般,想吼不敢吼:“你小子给我下来!”
只是那时候我们年少,不懂得什么叫做忧愁,什么叫做烦恼,我们甚至为赋新词,强把愁来说,后来,我取了自己不爱的师妹,却成为了我心中永远的伤痕,而因我的过失,你却又推迟了数年才能与慧妍姐结成连理,中间多少辛酸,多少迷茫,只可成为追忆。
也同那年一样,月色迷人,兄弟俩忘记了一切,在那散发出阵阵稻香的田间捉起了青蛙,直到天破晓,晨鼓起,方才奏离歌。
第十三章 尘寰永隔逢年节假日回来的约定,最后对家里,不过也成了空谈与说辞罢了。坐在火车上的石喻隐有些神情呆滞地望着横跨赤壁的这条浩浩荡荡的大江,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出差,或者跑船的时候,路过赤壁,心里会有多伤感。
而这次,三年不曾归家的他,接到竟然是母亲过世的噩耗。
人间悲喜剧, 最悲不过二十丧妻丧儿,三十丧母……生离死别一直都是小说家们笔下吸引看客的一种方式,而这源自生活中最是悲痛的打击与坎坷也正是其吸引感情丰富的人的道理的。悲情的美,美在让人心痛,美在让人可惜,美在让人觉得于心戚戚,好梦的破碎,完满的终结。死亡,这个人类永恒的话题,这个永远束缚生者心得无奈……人活着,无非就是看着自己爱着的人,一个一个地消亡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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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感情,他有多爱,他就有多痛。无论是对朋友,还是亲人。
三年不曾回来的庄园,有些地方已经开始荒废,有些家庭已经迁徙,熟悉的路,不熟悉的新景,一切看在石喻隐的眼里,都是悔之不过的。
没想到那一次离家,竟然成了天人永绝,尘寰永隔。当时老母亲平凡而又温和的双眼仍旧不停地闪现在石喻隐的脑海里。老母亲说着,不求自己飞黄腾达,只求平安一世。
推开有些腐朽的红漆大门,吱呀的声音,映入眼帘的沉痛的“奠”字,不绝于耳的哀声阵阵。大哥木讷的脸,还有老父亲不断去擦拭照片的动作。大嫂跪在地上烧着纸钱,小侄被放在太师椅上一个劲敌哭泣。
石诸觇见他回来,说了声:“就你一人?”话声刚落,大堂所有人都将目光投了过来。带着疑惑,也有责备。
石喻隐一怔,旋而说道:“明日秋雨大考,我还没跟她说这事,湘虞她,让我准备了些东西带来……”
石诸觇不再搭理。石喻隐跪在灵前,拆开带回来的一些纸钱,烧了起来。且不说临走时与单位上级的一阵猛吵,隐瞒女儿真相的苦心,再就是疑惑段湘虞的行为。
不过,这一切,比起生了自己,又养了自己,在困难的时候不抛弃的自己的母亲来说,都是很微不足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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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欲静而风不止。
子欲养而亲不待……汝生;不与吾魂相依。汝殁;不与吾魂相接。
守孝三日,悼灵七日,下葬一日。
石喻隐不能忘记三十年来,母亲的含辛茹苦,不能忘记狂风巨浪里,带着自己与哥哥一起等待父亲音讯的坚强的母亲。
我们很多路,都一起走了过。天下间,我都相信我们没有过不去的坎。所谓的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原本的含义,指的是死别吗?
他带着行装继续上路,这次没有田间的欢笑,没有大哥的送别,没有大嫂的温厚的叮嘱,更加没有的是母亲的吩咐。
有的还是与自己作伴的厚重的行囊,还有放在心底的故乡。
凭生苦短男儿志,不断后路瞻前程。回首逐水落拓事,浮沉飘泊沉浮心。
第十四章 情场失意重返西安的石喻隐发现自己身上的似乎有着永远也难解开的心结。不论是在赤壁水难的石晴,还是自己尚未进孝道的老母亲,还有就是自己的女儿石秋雨,更不用说早夭的儿子石戈黥了。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女儿住校,家里却不见妻子的身影,自己这些年时常出差,很少回家,根本不知道家里是怎样的一个情况,此刻看不到段湘虞,石喻隐心里头如同百爪齐挠一般难受,心知妻子近来行为古怪,就连老母亲过世也不愿去看上一眼,现在自己回来,却是这么一个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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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再傻也知道是怎样一回事,石喻隐就这样一直坐在厅堂里的椅子上,椅子正对着大门,直到快要6点的时候,忽然走廊里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石喻隐略略叹了一口气,静静地等待着大门开启。
如果说,自己那时候更多的是因为年少冲动,不懂得珍惜,对石晴更多的是愧疚与怜悯,而如今的段湘虞是自己倾注了三年的心思去关心着想的人,为什么她要在自己公务繁忙的时候,半夜都不回家呢?
随着门锁里要是转动的声音,然后是点起大厅开关的声音,随着堂厅的灯一亮,两者对视而望,一时无语,唯有静默。
“回来了?”
两人竟然同时开口问起对方。
沉默,死一般的沉寂。可以听见墙上钟摆的滴答之声。如果还想挽救,那么就什么都不要问!石喻隐凝视着段湘虞那一双秀气的桃花眼,半晌又开口道:“去洗洗睡吧!我先进去了。”
强制压抑住的怒气,石喻隐先冲进了盥洗室,此刻,扑腾在脸上的水,已经浑然不知多少是汗水,多少是泪……拉上卧房的窗帘,拉不住外面浸染进来的朝霞之光,这样的白日,石喻隐再没有睡意,侧在旁边的段湘虞也是悄然无声。
等到日上三竿的时候,石喻隐方才察觉自己还是睡着了一会。心里千百个理由想要去相信去原谅,还是难以压抑那一份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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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问,她还就真不要解释了是不是!石喻隐越想怒火越高,他本是心里不好藏事的人,他转过身子来,这才发现段湘虞早已没了人影,他走到大厅,桌上是段湘虞留下的早点。
我应该给她机会。石喻隐想着,三年的发妻,不是容易的一件事。而且现在秋雨正在考试阶段,什么事情都不可影响到女儿。对,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现在是三年夫妻,不可以意气用事,凡是意气用事,多是将来要后悔的。
令人畅快的是,石秋雨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省重点,这让一直处在彷徨的状态下的石喻隐又多了一丝安慰,他心中下着定论,如今,我欠女儿的是一份完满的母爱,如果段湘虞有心背叛,自己决计不会再给机会原谅她。
此刻,这又是在的多少年后的今日,石喻隐是如此地想念那个单纯隐忍的石晴,想念当时自己在醉眼朦胧中看到的女子眼角的泪而去索取,想念自己辛劳的账本后,无意中厅堂中的一杯温汤,想念第一次抱上女儿的情景,想念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爱人的冰冷的身躯。
爱吗?
爱吧……她用死亡来鉴证了自己的真情,而她却从未听到过丈夫说一声,我爱你。
然而,错过的人,就是错过了。缘起缘落缘自在,情深情浅不由人。
第十五章 调职石喻隐的情绪渐渐影响到了工作,上起班来有些心不在焉地,同事有时候见了,就给提个醒,有时候就帮他干了些事。
青!年@文#摘 (21read.com) 这天天气炎热,大伙都在车间里忙活,石喻隐下来例行检查生产状况,看到这里的船只由机器来构建,不免想起小时候,坐在村口的哥哥与自己看着老父亲伐木造船的情景来,他一边督促着工程,一边心中无限的感伤。
不多时,石喻隐的一个经理秘书下到车间来,在车间里,找到略略有些失神的石喻隐,他应了声,跟着秘书就去了经理室。
整个房间都很闷热,安静地出奇,房间里就听见自己的呼吸,还有头顶吊扇的吱呀的转悠声响。
“您找我来何事?”
“老石啊,你看,你在我们这里也干了很多年了,没有辛劳呢,也有苦劳的,所以呢,我就想着,考虑给你一个晋升的机会……”经理说着,却在这大热天里点起了一根烟。
石喻隐心头一阵欢喜,可喜悦还未表露,却被经理的当头冷水给泼了下来,经理接着说:“我们上级是这么指示的,把你调动到株洲,你看如何?”
“株洲?”石喻隐疑惑万分 。
“是啊,湖南株洲,怎么,哪里不妥吗?”
“可是,可是我女儿在西安上学,这里……”
经理看了看石喻隐,“嗯”了一声,随后道:“这我也无能为力,老石啊,不是我说你,你得罪了谁,怎么突然有此调动,你心里应该清楚才是,幸好不是丢了饭碗,不如你先过去,等安稳了,就把女儿都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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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喻隐一听,这下就更加疑惑不解,心头有些发慌,他说道:“我来西安这么些年了,房子也买在这里了,女儿户口也牵过来,现在喊我走我就要走,还有没有天理了!”
经理深深吸了一口烟,再把烟雾似有似无地吐往石喻隐的方向,说的无比忧愁:“不是大哥我不帮你,上级指示,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你不如回去好好想想,该送礼的时候,可不要小气了!”
“你说什么!送什么礼,说得好像我石喻隐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现在要靠送礼来买通!”石喻隐听了那番话不免火冒三丈,恨不得当场就撕了那个人面兽皮的经理。到了这个时候,那人居然还可以泰然地称兄道弟。
自己在单位老老实实了这么些年,现在居然是一个这样的结局,喊走就得滚蛋,没有二话可说。居然还可以冠冕堂皇地说是调职晋升去了地方工作,说出去不让人笑死。
石喻隐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人,心下忽然有了计较,想来前些日子为了回家看母亲而跟当时那个年轻的主管吵了一架,那么那个主管到底是什么人呢?
上级的人?
不知又是到了什么时刻,石喻隐已经踱步回了家。
这个家,还是家吗?
就这样一直静坐着,他理不清自己的思绪,等到晚上段湘虞回来,他方才说出自己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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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样的状况,除了相信段湘虞,自己别无选择。除了走,别无他法,家里靠谁来养活?女儿要怎么继续读书?自己万万不能失去了工作。
这或许是一个机会,石喻隐想着,至少跟湘虞拉开一段时间的距离,或许对双方都是有好处的。吩咐打点好了一切以后,石喻隐在三日后,又奔赴了新的地点上任……一生漂泊无梦。
一生浪迹无踪。
敢问此生何付?
明朝笑叹苍穹。
第十六章 亏欠半年后,身在株洲的石喻隐再次走到银行,准备给家里汇款。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接听起来,对方声音很低沉,说道:“您是石秋雨的家长吗?”
石喻隐心头一紧,想不会是秋雨出了什么事了吧?他努力让自己冷静,说道:“是的,请问您是?”
“我是西安XX中学,你的女儿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
“什么?”
在后来我们的火车上相遇,大叔说起这段往事的时候,也不免是声音颤抖,他对那次的震撼是如此描述:“我生平第一次坐了飞机!”
搭乘飞机来到咸阳机场的石喻隐,火速赶往了女儿所在的中学,见到枯瘦如柴的女儿,心中有多少懊悔只有自己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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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校方,这是怎样一回事。
摸不清头脑的校方,只是回答,不知啊,看你女儿上课无精打采地,一问竟然三天没有东西吃,每个星期你女儿都只带10元钱出门,而且还包括了车费,她身上没有钱。
他怒了,大声吼道,这不可能,我每个月都往家里打款1500多,而且她妈也有工资,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他带着女儿出了校门,女儿一路上只言不发,他说道,女儿,爹爹带你去吃最好吃的,你此刻想要吃什么?
爹爹,我想吃个饼。
本是站在马路旁边拦车的石喻隐听到此话,再也忍受不住,顿时泪如泉涌,不顾行人的目光,坐在地上就号啕起来。秋雨站在一边安慰着父亲。
悔!
悔吗?
错在哪里?
怀着对女儿与石晴的无比愧疚,石喻隐觉得此刻来补偿还不算尽失一般晚,他万万没有想到美若西子的段湘虞,表面看起来知书达理的人,竟然是一个如此不知廉耻的人。半年前,自己没有追究她出轨的事,她却这样对待秋雨。
恨!
恨吗?
因何而恨?
有多爱她,就有多恨她。恨她不知悔改,恨她财迷心窍,父女两人坐在最豪华的旋宫宾馆里用餐,石喻隐一口也吃不进去,看着女儿有些忌惮地不敢领贵的菜,他安慰道,你尽管拿,爸爸带了卡,一餐还吃不穷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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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喻隐觉得此刻是应该下决心的时候了。
第十七章 背叛一段感情已经走到了尽头,两颗心既然已经不在一起,彼此间,做尽了让人心寒的事,那么,这个家,也该是散的时候了。
石喻隐觉得自己连见都不想再见段湘虞,他往家里挂了一个电话,只说了短短的一句话,我什么都知道了,家里的东西,你想拿什么就拿什么,房子留下,从此我们不再有任何关系。
带着秋雨,一日后回到家里。
让人心寒的不是段湘虞的离去,而是自己数年的血汗钱,段湘虞竟然可以狠心下来全部拿走,现在是一分不剩。石喻隐惨笑一下,这样也好,从此不再有牵连。
我,石喻隐,就是石家村的一个普通家庭出身,虽不富裕,却也最开始会死吃穿不愁,后来出了事,我光着膀子出来干,到穿起了衣服,而今天,我三十有二,却又再一次光起了膀子。
怕吗?不就是又回到了从前一样。我还有自己的女儿在身边,我有什么好怕的。
遭遇背叛后的石喻隐,寻思起来,看来,自己这一生,恐是难再找寻一个新的好母亲给秋雨了。且不说自己的心境如此,就是一次这样的境遇,也让自己对别人有所戒备,自己更加小心翼翼。
自己始终欠女儿一份母爱。
而这个亏欠,不可能会得到补偿。世事如棋,乾坤莫测……石喻隐给家里挂了个电话,只提到自己与后妻的感情终究是走到了尽头,让家人都放心,嘱咐了几句。他将身上剩下的1200块钱,给了600给女儿,说道:“秋雨,你见过父亲怕过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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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懂事,摇了摇头,说道:“父亲从来都是不畏惧任何事情顶天立地的人。”
石喻隐心中一阵宽慰,笑道:“有你在,我就很知足了。还有想吃的店子吗?我们今天把钱全用光怎样?”
这一生,总会有多少的波波折折,崎崎岖岖,难得我们还可以如此快意人生,成熟的人,不问过去,潇洒的人,不问现在,豁达的人,不问明天。
西安户外的骄阳烈日晒得正是严实,石喻隐忽觉得此生落拓却是如此潇洒,比起乞丐,自己还何以住在房子里,比起孤儿,自己曾有双亲和大哥的疼爱,虽说情场失意,但爱过一场又何妨?
他忽然觉得心头一种宽慰,一种解脱油然而生,人生苦短,如果每日都束缚在各种悲欢离合中,自己的眼界永远也不会打开,难为自己到了现在才看透这些,又不免有些自嘲,但为时未晚呀,身边不是尚有需要珍惜的人吗?
时光飞逝,昼夜不舍。
三年后,17岁的石秋雨高考大捷,被株洲的一所高校录取,父女二人不再过着两地分割的日子。
石喻隐通过自己的打拼,在株洲创出了自己的一片天,渐渐地从主管,升级到经理,再后来的跳槽,自己开了公司做老板,这个中滋味,怕是无旁人能够知晓。
有一个懂事的女儿,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的朋友,家里有兄弟,父亲,这一生,真的很知足。
青年文摘网 21read.com !@#*$% 他回到西安收拾了一些残存的东西,搭上了从西安到南宁的K84次火车,准备返回株洲。
第十八章 这一生2008-6月。
中国汶川大地震后的整一个月。10万人罹难的消息传遍的大江南北,全国上下顿时哀鸿遍野,而汶川与绵竹地区更是惨目人寰的人间炼狱。
西安受到余震波及,多数居民从中房屋搬到了外面去居住。
石喻隐搭上了K84的火车,在车上跟同事谈笑风生着,车厢里有一个女孩,眼睛溜溜地看着他,石喻隐笑了笑是以为报。
“阿叔啊,你要是再把箱子这样拖来拖去,我就要告诉乘务员把你箱子带走噢!”
“哈哈,小丫头,你放过我吧,我是贫穷的农民!”石喻隐幽默以对。
“可以啊,阿叔只要愿意跟我说说你这一生的经历,我就不揭发你乱摆乱放!霍霍!”
“啊?我的这一生啊……”石喻隐若有所思。
“阿叔,你怕什么呢?你我萍水相逢,今生就是一面之缘,如何?这长途车闷的慌,说点故事给我听听?”
“这嘛……这个……”这时,车厢的广播站里播报出下一站——孝感。
青年文摘网 21read.com !@#*$% “阿叔,你知这里为什么叫做孝感吗?”
石喻隐皱起眉头,困惑道:“我不知……”
“嘿嘿,阿叔,你听说过天仙配的故事吧,故事里的董永是一个孝子,他的孝心感动了天地,所以这里就叫做孝感了!”
石喻隐微微一笑,说道:“小丫头,你可知道,孝感后面的一站,就是赤壁,说起赤壁,我是很伤感的……”
起源于平淡,回归于平淡。
起源于尘土,终究也是会回归的。
石喻隐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来讲述他的故事,从起到落,从抑到扬,小丫头笑了,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而故事里的其他人也都有自己的传说。
大叔的这一生,比起很多人,要幸福很多,比起些许人,又是坎坷不少,小丫头就问了:“大叔,你对这次汶川地震的有什么看法,当时你在不在西安呢?”
“我在,”石喻隐回答道:“我当时就在西安,震的很厉害,房屋走廊里都是灰尘,可我再看看四川的同胞们,那瞬间,可就是沧海桑田,比起他们,大叔我是有多么的幸福?”
“大叔,老实说,我觉得你的故事就像微型小说,代表着现在社会的一群人,都是人生必上的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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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是吗?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没有文笔,我也写成小说了,哈哈哈哈……”石喻隐笑道。
“如果我把你的故事写成了小说,大叔你会介意吗?”
“啊?求之不得,像你这样的小姑娘,应该是幸福而不知烦恼的人吧?”石喻隐再笑笑。
“大叔,你考虑过要再找一个妻子吗?”
话一出口,只见石喻隐眼神里略略闪过一丝黯淡,他说道:“不是不想,可是,总感觉找不到……”
“是吗?大叔,女人这一生,会有多次真心,每次受了伤害,仍旧不会放弃再去爱,而男人,真正能深入内心的,只会有一个人女人……”
“噢?”石喻隐沉默了很久以后。我们回味着火车的隆隆声。
半晌,他问了一句:“小丫头,你姓什么呢?”
“噢?我姓慕……”
萍水相逢情一场,缘浅言深叹世凉。
而今多少明月夜,不知故人在何方。
经过了一天的劳累后,我终于回到了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我思索着,然后打下了下面的话:
“2008-6月。鄙人国内修习结束,去西安探望父亲后折返家乡,火车上,遇见一名男子,消瘦精智,谈吐幽默,语气沧桑,在鄙人好奇与习惯性的打扰中,他向我述说了关于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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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此以阿叔的故事为原本,此篇小说扩展开来。在此谢谢阿叔带给我的一场人生教育,艰难困苦难不倒我们,这不是一句挂在嘴边的话而已。
谁不曾想过用死亡去逃避,可我们却选择了留下,去面对比死亡更加痛苦的事实。”
我想,大叔的这一段故事,会成为一段回忆珍藏在他的记忆中,而我,仅仅是一个记录者,旁观人的身份,能够体会到的思绪有限,要给这样的一个故事取个什么名字呢?
我冥思了片刻,他的一生,离不开船,他的小船,是否在这社会激流中扬起了高帆?
听着二胡漫悠的曲调,略略带着一丝伤感,这一生,不过是一生,短短七十载,何需愁眉锁不开?
人并非天生就是乐观的,所谓的乐天派,是在经历了大风浪后留下来的智者,他们懂得了笑对人生,懂得了真正的酸甜苦辣,方才能从心里笑出来。
人活着有很多方式,春色锦苑,有人看到的是高墙,有人看到的寒窗苦读的幸苦,有人看到的是知识,有人看到了画卷。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如果生活中充满了挫折、悲伤、迷茫与彷徨,而我们自己在不断地追寻与探求之中上进,我们会因为最后的成功而流下泪。这泪是甜的,而那患难中的真情是最宝贵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船,我们在逆水中不断前行着,身边有着很多的船只,有时会靠着我们的小船,带着我们一起前进,在我们划得累的时刻,我们倚靠在他们身上,而狂风暴雨骤然降临的时候,别忘记了,是哪一艘船,仍旧停留在你的身边,用它的高帆为你遮挡,用它的气力,拖住你继续前行,那就是我们一生都在追求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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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愿苍生多太平,春色淡梅展意蕴。
人间多情少离叛,随处一片自由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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