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我们回到家还没坐下呢,冷秘书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说,董事长给车撞了,现在还在中日友好医院躺着呢,还没脱离危险。你快来看看吧,他儿子不在家,我就只能找你了。
我挂了电话拉起李茉苒就跑,我说:“茉苒,出大事了!”我当时就觉得老爷子万一挺不过来也好把他没来得及说的那些隐情说出来啊,别留什么遗憾才好。李茉苒问我什么事,我没敢给她说。我怕她只顾幸灾乐祸,而不去见老爷子。
到医院的时候,小护士不让我们进去,说老爷子现在还没脱离危险,你们又不是直系亲属,我可不敢让你们进去。那话说的,就像怕我们谋财害命似的。李茉苒越听越不对劲,把我拉到一边问我到底是谁病了。我一看都到这份上了,不告诉她实情与情与理都过不去了,于是就告诉她。没想道小丫头一听这话就像疯了似的往里闯。我跟小护士紧紧的把她抱住,按在地上,我是真怕她一生气把老爷子的导管给拔了。小护士一边忙着叫人一边劝她:“这是医院规定的,只有直系亲属才能在病人垂危的时候见他!”李茉苒不哭了,坐在水泥地上问小护士:“那么,亲生女儿算不算直系亲属?”
我一听这话当时就愣了,跟着李茉苒就往病房里面跑。小姑娘一看病床上包裹的跟木乃伊似的的楚天雄就哭了,还不敢出声,用手捂着嘴,在那静静的看老爷子紧闭的双眼。我想,有些事情老爷子一定告诉她了,却没告诉我。
后来李茉苒才告诉我真相,其实那几次老爷子去找她,早就告诉她了。他们一直瞒着我是怕我告诉楚远,怕他受不了。她说,其实她不姓李,楚远才姓李。我说,茉苒你停一下,你不是说你跟楚家不共戴天吗?怎么现在又对老爷子那么担心啊。她很无奈的笑笑,说,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啊,我才是楚天雄的女儿,我跟楚远小时候就被我后来的妈妈调了包了,她总认为是楚天雄害死了自己的丈夫就把我抱走了,让我们父女分离,你懂了吧?我还是不太明白,我想就算她当时是这么想的可是楚远是他亲儿子啊,她又怎么舍得?她说,谁知道呢?她可能对老爷子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吧,觉得把楚远放他身边更有前途。呵呵。
我说,李茉苒,哦不,楚茉苒是吧?我说,我怎么就觉得那么晕呢。我这人脑袋不好使你知道的,你可别净拿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吓唬我。我说,你不是说你父母两岁的时候还送你小熊维尼吗,怎么现在又变了挂了。
李茉苒把满屋乱蹿的我好不容易才按到椅子上。“刘念,你冷静一点好不好,当时我也不全相信,后来我去问我姨了,去了两次,还把你箱子里那几盒脑白金全带上了,她才告诉我的。她说,是姐姐不让他告诉我真相的,她也没办法。”我被这些事情弄的一愣一愣的,拿个杯子接凉水喝,喝了好几杯才停下来。我想了好多种答案惟独没有想到会这样,我说,这也太离谱了吧这?
李茉苒跟我说,现在她一想到爸妈当年焦急的样子,还有自己以前对待父亲的态度就觉得特别不顺气,心里不舒服,往上翻酸水,一股一股的。她说:“你知道吗?我妈当时老是找不到我,整个人都疯了,到处叫唤着找女儿,终于忧郁而死。你说老一辈的恩怨为什么非得牵扯上我们这一代呢?”
原来我就觉得楚叔叔不是李茉苒以前说的那种人,现在看来真是应验了,不过我怎么就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呢?
老爷子在医院里整整躺了三天,到底还是没缓过神来。你说给他开车的那司机也是的,明知道酒后驾车危险还硬要喝那两口。我心想你跟着老爷子什么场面没见过啊,怎么还那么在乎那两瓶红酒。他要是挺过来了还好,要是万一咯噔一下过去了,这一下子可就俩孤儿呀。小司机原来被我吓的三魂还在的话也丢了五魄,后来转眼看了看老爷子,估计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就跟我干上了:“姓刘的你说话注意点,别一口一个奶奶的,你没有奶奶呀?在这装什么人物啊,说白了你有什么呀你,不就是靠着我们家少爷的面子在这装的挺牛B的吗?别以为我他妈怕你,你别忘喽你姓刘。我再怎么说我也姓楚不是?”我本来就挺生气的他这么一说我更来气,抄着身边的一吊瓶架就过去了,那家伙看我来者不善忙调头就跑。我说:“奶奶的你别跑,阎王还没死了,这就反了小鬼了不成。你姓楚什么了不起,我还姓刘呢!刘少奇的刘……”
冷秘书,就是当时因为调戏李茉苒,宝马车被我踹了两脚的老头子,现在看我那架势是要逮什么砸什么连忙过来劝我。说,小刘你可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说,谁跟他一般见识了,他还不就是姓楚吗?要是他姓毛还不把天安门都搬自己家去。我说,草。然后轻轻的把吊瓶架放到床前。
李茉苒被我刚才的表现吓坏了,躲在墙角里看我,连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