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文写作
蒹葭,蒹葭,到处是该死的蒹葭,我左薅右踩,总算开出一块空地,然后扑上地布,无论如何,今晚我都在这露营了。
我很快地支好帐篷,把大包甩了进去,看看这个刚建的小巢,我真是无比幸福和甜蜜,天知道有多久我都没睡上一个安稳觉了。哎,自从我一夜成名后,就没过过一天安生的日子,求婚的每天都踢破了门槛,我一出门,就有成千上万的崇拜者喊着“伊人!伊人!”,我每次都要蒙着厚厚的面纱出去,身边还得带两个保镖。
我不知道日子是什么时候改变的,只记得有一天我在一个荒岛上采药,忽然听见箫声,很美。我跑到水边,看见一艘船,船上站着一个英俊潇洒的少年。其实英俊潇洒只是我的想象,我根本看不清,距离很远,而且我有200多度的近视眼。
船近了,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在这个岛上除了父亲我没见过任何男人。他看见我,像发现了新大陆,而我,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就在我准备跑开的瞬间,他喊了声“喂”,我站住,犹疑地回过头,他一扬手,一只葫芦瓢落在我的脚下,我拾起来,上面还写着一首诗,我冲他嫣然一笑,这个富有魅力的笑我酝酿了很久,父亲说男人一定会动心。
《青年文摘》杂志21read.com 他冲我挥了挥手中的箫,我看见他在阳光下的身体挺拔而健美,目光深沉而坚毅。我一下子爱上了他,这个来自岛外的第一个男人。
以后他去了哪我不知道,他的诗我读了很多遍,诗里多次写到那个叫“伊人”的女子,我知道他写的是我,从此也就叫了这个名字。
那是他离开不久的事,岛外有一天忽然人声鼎沸,大小船只都驶向了这里,
他们来找新大陆,当然,这个新大陆就是我。我不知道那个诗人是怎么宣传我的,总之我在他们的眼中就是个风情万种、仪态万方、倾国倾城、遗世而独立的美人。他们用快艇带我离开了那个岛,其实我的离开,是为了找到一个人,那个诗人。
我从此开始了全新的生活。我参加了一场又一场的选美比赛,作了一届又一届的亚洲小姐;我拍电影电视,还唱流行歌曲,有时有空也出书写写日子什么的。我还学会了抽烟、喝酒和说假话,抽烟喝酒是因为苦闷,说假话则是因为总做广告代言人。
在我的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没想到我的生活里遇到了一个致命客星,一个自称芙蓉姐姐的人彻底摧毁了我的世界。
我的博客里越来越多的留言,说我假正经装纯,看看芙蓉姐姐多性感;还说我的出场费那么高,怎么比得上姐姐的慷慨和大度?网友甚至还一针见血地指出,伊人不过是个梦,绝对中看不中用,这年月谁还有时间做那玩意,尤其男人,他们实际的恨,知道我“失宠”后很快从我的眼前消失,他们都去找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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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伊人的时代结束了,大家正为全新的芙蓉时代的到来而狂欢。我现在唯一可做的事就是找个角落躲起来。而我也一直没忘我离开岛子要做的事。
此时我钻进了帐篷,裹上睡袋,舒适而温暖。打自己受到冷落的那天,我就开始了户外的生活,我害怕见人,总觉得见狼都比见人好些。只有一个人例外,他居然怕我。
那是在北京的一个胡同,在我失意那些天里,就租了间房住在了那儿。那条胡同的名字很特别,叫“大破烂”,据说是北京城有名的胡同之一,人气很旺,最重要的是没有人认识我,我每天游魂一样在那里荡来荡去,没人理的日子真舒服。我的房东是个吝啬得要命的老太太,常常为我多用一桶水而唠叨不休。这个还地方经常断电,有意思的是每次断电时,我都能听到隔壁的邻居吹笛子,曲子很单调,不过感觉很好。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黑灯瞎火地去找他,没想到他见找我就浑身发抖,头都抬不起来,而且衣衫破烂,样子有些龌龊,我很失望,以后只是在黑暗中听着笛声,再也不去看他。后来知道他的名字是吴老二。
如果不是为了找到那个诗人,我早回到岛上了,可他就是泥牛入海,怎么找都没音信,我甚至动用各大媒体来找这个人,都无果而终,这让我很不甘心。而最让我懊恼的是我这样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伊人,竟输给了庸俗透顶的芙蓉姐姐,我不服气!我准备卷土重来。
!@# 青年文摘网(!@ 我决定写诗,写散文,也写小说,从此改换一下门庭,由“美女”的包装思路转向“才女”的全新视角。我想这点芙蓉姐姐绝没想到。
写诗,纵览天下,当然首选“梨花”体;写散文,当然是文化散文,最好还是“苦旅”,我现在就行走在户外,当然不成问题,唯有小说,颇让人头痛,写什么样的呢,还是一个酒肉朋友点醒我,他说,你写诗歌、散文还算凑合,小说写得可真臭,没个性,更没生活,也不看看什么年代了,写作的人几乎都是全裸的姿态了,就连朗诵诗歌都能脱去十六层,而你居然还羞羞答答地来“半遮面”的这一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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