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每个家庭都有一段令人心酸的历史,都有一段令人难解之谜...... 我父亲生于中华民国初期,那是兵荒马乱,民不安生,军阀混战,派系斗争闹得的人心惶惶,根本人们就无心生产,家里穷的“叮当”响,时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弟兄三人合盖一床破被子。 由于家里特别穷,十九岁的老大倒插门给人家做了上门女婿,在那时,在旧社会,倒插门是一种十分耻辱的事情,在人面前,总是说不理嘴,抬不起头,好像矮人三分似的!将来生儿育女,都得随女人家的姓。 那家女人家里倒有几亩薄田,生活上还勉强过得去,就是老大的女人厉害得狠,不是那省油的灯,“把家”把地特别严,是出了名的“过路净”,(凡是她在路上看到的东西,只要觉得它有用,几乎都要把它捡到家里,别人送她个雅号“过路净”),哪怕家里一个柴禾棍,也别想让老大轻易拿出家门,跟别说逢年过节,看望年老体弱的亲生父母啦!资助两个亲兄弟的事那就更不用提,那更是想都不用想,白日做梦! 刚开始爷爷时常念叨:“倒插门的儿子,就像家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一个样,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起初,心里感到憋闷得慌,脸上感到十分不光彩“,人穷志短穷”,也只好这样“死马当成活马医”,也算是给孩子找了一个活路!慢慢地也不再提他的事。只不过有时偶尔想起,也禁不住唉声叹气两声:“哎!只当没生这个儿!” 1938年,蒋介石为了阻挡日本帝国主义疯狂进攻,秘密下令河南国民党驻军,在郑州市北花园口连夜扒开波涛汹涌的黄河,中原大地顿时黄水滔滔,汪洋一片,扶沟县成为受灾最重灾区,黄泛区人民卖儿卖女,无家可归。老大一家逃荒逃到山西,从此落户在哪里! 黄水退去,家里更是穷的“叮当响”除了一个临时搭建茅草庵,再也找不到一件像样的东西,庄稼都被无情的黄水淹毁,地里更是颗粒无收,吃树叶,扒树皮,啃草根,借高利贷,还是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常常是没米下锅,饿得父亲骨瘦如柴,整日嗷嗷待哺,也是盖锅不掀。大人更是心焦心烦,更是常拿孩子出气。 饭量本来就大的老二,往往是家里的“出气筒”,家里谁有不顺心的事,常常就拿他“杀气”!走投无路的他,只好远走他乡,跑到很远很远的外省,给财主家扛长工,给有钱人家做伙计。 一走就是两三年,杳无音信,许多人以为他饿死啦!谁知第三年年关,也就是二十三吉兆那一天,老二满心欢喜从外乡归来,怀里还揣着一大包银子。(此时冬季,农村正处于冬闲,地里人没啥农活,闲着没事的人都在喜欢村口站---闲唠嗑观蚂蚁相。 老二的顺利归来,真是喜从天降,让爷爷笑得合不拢嘴。当老二把沉甸甸的大包裹,递给爷爷时,爷爷激动的老泪纵横,仿佛一下子看到了希望,有了钱就可以置几亩地,还可以还清外债,还可以盖上漂亮的瓦房子,给老二娶个老婆,自己抱上孙子,美美的过上几天好日子。 当爷爷打开包裹仔细一看,大吃一惊,挣回来的那是当时流通的银元---孙大头,而是过了时,一文不值假铜壳子! 爷爷买地、还债、盖房子、娶媳妇、抱孙子等等一切美好的愿望都像肥皂泡一样破灭啦!他顿感许多人都在耻笑他,他倍感到自己太没面子,他抬起手,扬起巴掌,“啪”的一声,照二大爷脸上凶狠的煽去! 巴掌震耳欲聋,打得老二闪了一个趔趄。爷爷还不过瘾,嘴里骂不住声:你这光长个子,不长脑袋傻家伙,你这不争气的草包饭桶,别人给你工钱时,你就不会睁开你那狗眼仔细瞧一瞧!没用的东西!你给我滚......” 爷爷把“价银元”咣当当“撒落一地 二大爷,本想是满心欢喜而回,光宗耀祖,万没想到却因这假光洋,让他满带羞辱而走,他感到这次归家,回的十分窝囊,脸上十二分没面子,踮起他那破旧的包袱(褡裢),家也没回,扬长而去,他对这个破烂的老家,彻底失望啦! 那时正赶上日本侵略者对中原地区疯狂进攻,那晚又恰逢国民党为了扩大队伍前来抓壮丁。从此,二大爷音信皆无,杳无音信..... 有人说:他好像亲眼看到,他被抓去当了壮丁,在战场他被日本鬼子的炮弹给炸死....” 有人说:“国民党从大陆撤退时,他被带到台湾,至今孤苦伶仃,孤身一人.....” 有人说:“他可能身无分文,走投无路,自寻短剑,跳河自尽......” 有人说“.......”反正是众说纷纭,无法考证,反正那是一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反正那是一个军阀混战动荡的时代,反正那是一个烟弥漫战火连天的时代,一个自己还养活不住自己、饿死人都没人管的年代。 只有爷爷临死还躺在麦秆杆铺的麦草床上,老泪纵横不止一次又一次呼着二大爷的乳名....那是他对逼走二大爷不,让他走进家门,所做出最后忏悔,他至死还不瞑目,他希望奇迹再次出现! 跋:思思过去的苦,方知现在的甜!现在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杜挺秀2008年5月14日于扶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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