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服膺叹息曰。文苑话剧节者，亦美名曰“四月剧风”，乃文苑之独举，经年一次，历载而未尝中止。是时，为响应其“敬望踊跃，诚恳加盟”之号召，余与同窗之刘宛蓉、安然、周素春、宋亚丽者共五人，同筹一剧，曰《一家人》。

      欢虽不才，亦自觉天资无聪，心智愚钝。然于剧所饰赵建国者，乃男之首角。又，感于宛蓉等四人之兢兢业业，废寝忘食，方深觉肩任之重，行道之远，遂宵衣旰食而苦练其技，凡十日有余，未敢懈怠。

      戊子鼠年三月二十一日夜，余等共献话剧，观之者皆惊然，无不啧口兴叹，拍手称赞。闻此，乃知微获成功，遂欣欣然溢于言表，洋洋乎喜形于色。后，或曰：“喜之尚早，为求均衡，但许一剧入复决赛，汝班已有一剧甲于昨夜，汝等无望矣！”。初闻，不信。榜出，果然。

       呜呼！竞赛者，实以优胜劣汰为宗，弱肉强食为旨，优者胜，劣者汰，强者生，弱者亡，此天地通理，古今皆然。天下自有生灵凡数亿载矣，未尝有变，而今异之，实匪夷所思也！

       昔者夜郎自大，所为汉亡；黔驴技穷，乃为虎吞，何为？夜郎地之所失，始乎自狂而国不及汉；黔驴命之所丧，缘于技穷而力不如虎，此皆自身之弱所致也！吾等演技虽远未及术业专攻之人，亦未尝口无遮拦，目中无人，然亦恐终不至于沦为夜郎、黔驴之类也乎？况时有观众为之激动，为之鸣掌，为之欢呼，为之褒赞耶！古云：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若尔云余所言乃为自夸，其孰敢曰众之所赞皆为假乎？！褒贬自有公论，岂尔吾之力所能左右耶！然为褒贬者却遭汰，众望所归者却被没，余既死，实不瞑目也！

       昔宋梁山泊一百单八者，北征大辽，南平方腊，何其英雄耶！然战功累累了无恩赐，忠心耿耿卒被毒害，此又何为？乃害民误国大奸臣蔡京、童贯、高俅、杨戬之所为也！彼众其身无能，遂忌害贤良，皆为其私利所驱耳！时今复观彼所谓文苑弄权者，弃实强而举羸弱，损异己而逐私利，其与蔡、童、高、杨之类何异哉？无异耳！

      吾等虽被汰，然终得众人之衷心抚慰，彼等得之若何？唯众人之鄙视唾骂耳！至此，岂不更为可悲？更为可哀？更为可怜？呜呼哀哉，哀哉叹矣！

    时过境迁，此事过去已有数日，缅怀既往，聊当一哭，衷心伤悲，掷笔三叹。今夜，我愿将这白纸黑字，蘸着我那苦涩的泪水，一同焚化，以此祭奠我远去的话剧！伏惟尚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