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的黄水 破碎的家庭

公文写作 笔者前言：一个家庭，代表着一个社会一角，是一个年代的象征，是一个时代的浓缩，充分反映那个时代人们的情感，人们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爆发，日本军国帝国主义发动对中国的全面进攻。 
    1938年春末夏初，为了阻挡日本帝国主义气势汹汹的进攻步伐，当时执政国民党政府，蒋介石不顾人民的死活，秘密下令让驻守河南的军队，连夜在河南省郑州市北花园口扒开波涛汹涌的黄河。
    滔滔黄水，汹涌顺流而下，中原大地一片汪洋，广大人民群众顿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人们无家可归，流离失所，颠沛流离，出现了许多妻离子散，卖儿买女的现象。本篇童养媳的故事从此开始：
    1938年深夜，河南扶沟县有个杜榔头的人一觉醒来，发现屋内明晃晃齐腰身的大水，他抬头望了望天，屋外明月高挂，根本没有一丝下雨的迹象，况且这里连续半个月都没下过一丝雨，哪来水呢？！只见整个村子人声鼎沸，人员吵杂，快走快走，上游发大水啦，他再看了看整个杜家庄到处是水，一片汪洋，各家各户有喊的有叫的，有齐哭乱叫的，人人都在忙碌着：有船的用船，没船，用几棵木头鳔个木筏子，准备逃荒。
    上游来黄水来得太突然啦！人们根本意想不到，更是无法提防，屋中的粮食都被无情的洪水冲得一干二净，只有出去逃黄，否则死路一条路---等着饿死。旁无选择，逃荒该逃到哪里去？！人们茫茫然，个个心中没有底，更没有谱，只好听天由命，漫无目的，顺而下。
    杜榔头眼看自己土坷垃房屋就要被黄水泡塌，赶紧冲进屋内，顺手摸了几件破旧湿衣服，抱在怀中，无可奈何，只好领着老婆，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一步一回头，三步一回首，含着恨留着泪，艰难的离开故土。
    走着走着太阳公公出来啦：上边火辣辣的太阳烤着，下边热腾腾的水汽蒸着，晒得人死一般的难受，抛开着还不说，一具具尸体，顺溜而下，生着蝇犯着蛆，散发着一股股的恶臭，惨不忍睹。
    由于走的太匆忙，根本就没想到带吃的，没有想到挂在梁头上的那几个黑窝窝。
    就这样漂流了一天，两天，三天，小女儿饿得实在受不了，禁不住放生大哭起来，“爸爸、妈妈我饿、我饿！”
    此时，杜榔头，堂堂七尺男儿，热血汉子，眼泪也止不住簌簌落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大叫一声：“苍天呀！今后的路在哪里？！又在何方？！这样下去，全家人其不白白饿死？！自己一把老骨头死不足奇！可惜这一双可怜的儿女没人照养，无人看管送人吧！灾民又这么多，一个个黄脸刮瘦，眼窝深陷，魔鬼一般。谁会轻易要呢？心烦！
    “爸！我也饿！”大女儿也开始放声涕哭。此时，杜榔头肚子早已饿的呱呱叫，六神无主，心烦意乱，心焦不能行，内心世界七上八下，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但又无可奈何！
    “再哭！再闹，我把你俩扔到河里，喂鳖去！”杜榔头恶狠狠地说。
    “虎毒不食子！我看这样吧，老兄！我既无儿，又无女，你把你的女儿，随便给我一个，我收为养女，将来为俺老俩口养老送终，我再给你两个黑窝窝，也算帮你家解解围，救救急，放心吧！到我家我会像亲闺女一样看待。”
    事已至此，只有“死马当成活马医”，只有这条路，别无办法！就为这两个馒头，卖掉自己第一个亲生8岁大女儿。
    “爸！我不饿啦！我不去！”大女儿的啼哭，嚎叫声，像针扎的一样，深深地刺痛杜榔头的心，但在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无声的年代，只有如此，方为良策。
    后来，解放后，杜榔头至死，也不知道自己的大女儿，卖到哪里？！送给谁家？！是死是活？！那个年代，那个时候，根本都不允许你多问，你多讲，你问的多了，你还害怕别人不敢要呢！有人要就是谢天谢地烧高香啦！更别说讲条件！ 期刊杂志精选21read.com
    木筏子继续漫无目的的前行!刚到商水县，“下一步该往哪里去?”杜榔头仰望苍天，十分茫然。就在他急得焦头烂额，不知路在何方之时，不知是谁又轻轻冒了一句：“到南阳去。听说河南南阳地势比较高，镇平那一带比较富裕。”他顿时有了主心骨，仿佛看到了“元宝”，遇到了救命的“稻草”。
    到南阳镇平去，杜榔头一边走，一边打探着去南阳的路程。毫不容易，走到那里，到那一看，他顿时傻了眼：灾民黑压压铺天盖地，有哭的，有笑的，有狼嚎的，人不人，鬼不鬼，衣服破破烂烂，屎尿遍地都是散发着恶臭。人与人之间除了质疑、冷漠，剩下的就是爱莫能助！
    杜榔头到河南镇平，人生地不熟，举目无亲，孤立无援，下步棋该怎样去走？该怎样去行？他眼望苍天，山穷水尽，一筹莫展，步履为艰！
    不知又是谁说了一句：听说一个“大户”要为自己又聋又哑的十岁的儿子，招养一个童养媳，条件还相当高。杜榔头一听他如获“至宝”，匆匆忙忙领着自己六岁的小女儿赶到那里。
    跑道那里一看，杜榔头他顿时张飞认针----大眼瞪小眼。等待的人真多，可以说人山人海，挤拥不动，队伍排得好长，如同一只长蛇等着。大户挑选童养媳也十分挑剔：口吃不伶俐的不要，身材不苗条的不要，小脸带不漂亮、不美观的不要，那架势不压于过去的皇帝选“秀女”。 21read 青年文摘防采集
    杜榔头一看这架势，简直给吓蒙啦！领着小女儿转身就想走。就在他打退堂鼓的时刻，那大户的“管家”，看中了他的女儿，把他爷俩领到“财主”的身边，通过严格的审查，他的女儿被通过了，地主仅给他十个“光洋”，让他立刻马上离开此地，不允许他再见到他的女儿。
    他含着泪，听着女儿的嚎叫，头也不回的走出财主的大院子。他把钱塞给老婆五个，然后毫不犹豫的走了。就这样，他与自己的结发妻子，分道扬镳，各本东西，原本好好的家，就因这么一场黄水，被冲的四分五裂，分崩离析，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直到黄水逐渐退去，杜榔头及他的结发妻先后回到故土，又先后各自组成了新家庭。，由于生理上老化的缘故，二位老人都没有再添亲生儿女。
    而他的小女儿呢？还不到十二岁，大户就为他又聋又傻的儿子圆房，并把他俩锁到一个屋里整整一个月，傻子多次对她施暴，她给傻子生了一个小闺女。小女儿的降临，本应是皆大欢喜的事，可是大户却说她“败家子，丧门星，兵荒马乱的时代，不与大户家生一个大胖小子，反而给他家添了个丫头，是想断送他家的烟火！”为此，她月子没过完，就不得不下地干活，做饭、洗衣服，养羊、喂猪。而且还挨了无数次苦打，往往是旧疤未去，心伤又来，苦不堪言！ 青年文摘c!u@r$t%i*s(
    后来，全国解放了，婚姻自由了，婚姻自主啦，他凭着小时侯仅存的一点点记忆，扒火车（偷）坐了几千地，又连夜跑了几十里路，回到了生她养她的故土，找到了自己的一双早已风崩离析，各自又从新组成家庭的亲生父母。一回到故土，她就不想再走，她想给父母尽孝，她想父母养老送终送终，不想再回到令她恶心，令她厌恶，无法沟通，傻子的身边。她又在自己的亲人旁边，找到了儿时小伙伴，自己的心上人，生了儿，育了女，打了《结婚证》，结束了噩梦一般的童养媳生活。直到今日，亲生父母去世，自己早已白发苍苍，两鬓冰霜，还没找到自己的亲姐姐流落何方？送给了谁？
    以后她落了一个后遗症：只要一提起发大水，他就毛骨悚然，回想起自己一家人的悲惨命运。
    历史不能忘记。她更不会忘记，是共产党，是新中国把他从苦难的“童养媳”火炕里拯救出来，给她了幸福，给她了光明。
    备注：本文是根据真实故事创作，作者含泪写作而成。本文出现的她，是童养媳的前身，为了尊重她老人家，笔者故意用她来代替真实姓名，望请谅解。www.21read.com青年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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