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小时候,弟弟是个十足的小数点。我,理所当然责无旁贷地肩负起了一个“艰巨”的使命--替他取拿置放在较高处的饼干。由此,我的形象在他的心目中日渐崇高。那番景象至今引我流连:
“姐姐?”,小数点挪到我身边,轻轻拽几拽我的衣角,同时怯生生地向我投去热切期待的目光,一只小手使劲指向放在柜子高层的那个饼干盒。
居高临下、“高人一等”的我不忘向他报以藐视的一瞥。然后,一踮脚,一探手,“漂亮”地完成了他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现在,弟弟后来居上,高了我好几等!一起逛街时,他爱“报复性”地勾住我的脖子,对我实行“鸟瞰”。这天,我俩再次“勾脖”溜大街,碰巧同穿白色T恤,同吃一袋薯片。不料,撞见他的一伙同学,其中几个女孩子立即用犀利的带有盘查性质的目光审视弟弟。弟弟急中生智,“坦言”:
“我妹妹!”
(b)
弟弟很挑食。那天,一盘诱人的肉丝苦瓜端上桌来,可把我爱煞了。弟弟却是毫不为之动容。为了怂恿他尝尝,我一边热情地为他讲解苦瓜的药用,一边示范性地美滋滋地把苦瓜片儿往嘴里送。但见,我的学生专注地观察我片刻,称:
“一看就知道是个没吃过苦的乡下佬。”
(c)
在老妈的“旨意”下,我几次沦为“前小数点”的“女佣”!这天,我不幸再次“领令”。我悻悻来到弟弟的“盘踞地”,穿上老妈的那件“指定工作服”,进入“奋战”状态。弟弟则在一旁研究他的“圣贤书”(其实是一本《篮球》)。此时,不知从哪冒出一个和弟弟年纪相仿的女孩儿,伶俐的小嘴张口就问:
“阿姨,我的被子呢?”
我和弟弟迅猛齐刷刷朝门口望去,那女孩儿竟直愣愣地看着我!仍不“确定”她是在对谁讲话,我和弟弟惊恐对视良久(我是纯惊恐,他的那一丝惊恐瞬间转化为对我一番上下打量:发型潦草--面有“泥”色--灰“工作服”--手捏污布...);继而,弟弟转向那只冒失的小鸟,柔声问道:
“你阿姨叫仕么名字呀?”
女孩儿意识到事情不对,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一溜烟跑了。
屋里的两个人再次对视。随后,那个幸灾乐祸的家伙爆笑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