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还没有入冬的长白山区就已经下雪了,呼出的哈气就象烟雾,但空气中传递着的信息,却具有无限的热量和极大的冲击力。中央恢复高考的决定一下子激活了从十七八岁到三十多岁的在中学上学的和已经工作着的甚至是已经给人当了爹或者妈的一大批年轻人那沉寂了许久的渴望进取的细胞。一切似乎来得太突然太快了!生长在高山深处一个小镇子里的21岁的我,还没有来得及认认真真地做一个关于大学的美梦就考试了,那是当年的12月5号和6号,接着就录取了。在这之前,我从未想象过大学是个什么样子,也未想过上大学意味着什么,更没有想到自己能考上大学,而且是名牌大学。
你想想看,小学四年级就赶上了停课闹革命,等到再复课继续闹革命那会儿就已经是中学生了。做又红又专的革命事业接班人就得“走出去,请进来”。“走出去”是到工厂、农村学习做工、务农;“请进来”是把工人、农民请到学校来忆苦思甜向工农兵学习,再学点毛主席语录就算上课了。文化课也多少上一点儿,但那时的老师是“臭老九”,没有几个能够或者敢于认认真真地教课,教得太认真了一不留神就有可能成了“白钻”的典型,那可是严重的政治问题,所以,在高考以前我在学校里掌握的知识只停留在小学四年级的水平。
那一天,同在一个工厂工作的伙伴找到我说“张三、李四、王五、阿猫、阿狗他们都报名参加高考了,我们这么聪明要他妈连名都不敢报不是太土鳖了?弄不好考上个延边大学什么的就跟朝鲜人踢足球去。”他说得倒也是,这报名的决心一下距报名截止的时间只剩两天了,除了填个表格还要一张免冠照片,我生活的那个小镇只有一家国营照相馆。从拍照到取照片最快也要三天时间,情急之下翻出来一张三人合影的老照片并且在上面用文字注明:左起第一人是我。负责报名的老师在我的反复恳求下仍然态度坚决,他说不是他认为不行,而是肯定不行,用这样的照片报上名也是白报。万般无奈只好自力更生,借了一架用135 上一篇:班主任--我最大的牵挂 下一篇:小时候…… 查看旧版本的文章 现在就看吉林日报12月选登更多的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