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1956年,山东冠县与河北大名府结了一门亲,那就是我的爸爸妈妈。
最初爸爸妈妈在邯郸市纱厂作当车工,我大姐一岁就送到了姥姥家抚养。从此,我的姥姥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带孩子生涯。1962年我的父母下放到大名府老家。63年家乡遇到大洪水, 只好到山东姥姥家避难。
1966年,文化大革命来了,我的太祖母、爷爷都成了重点批斗对象,在最困难的时刻,姥姥一直陪在我妈妈身边,与我的妈妈一同经历了太祖母和爷爷了两场自杀残局,我的母亲吓了一身的病,傻了似的精神有些失常。一惯柔弱的姥姥在她的女儿面跟却表现得异常坚强,在乱作一团的家里她成了主心骨儿。那年代很多没有声明划清界线的也都不与我们来往了。只有我的姥姥渗透到我家的每一个角落。
后来文革虽然过去了,但我家很长时间里都在文革的阴影下,一家八口吃住都在三间小平房里,日子过得相当清苦。母亲的病一直不见好转,父亲回城的信都被村里给扣了,他们命运从此与黄土地再也没有分开,这也更连累了我的姥姥。姥姥家成了我们的根据地,兄妹六个轮流在去住。
因我和三哥能吃,且还不会干活儿,所以成了常住人口,一直住到上小学。姥姥家的院子大,一圈都是枣树,记得有一次,已是深秋,枣叶已经快落光了,树上那几个二茬小青枣被我那一双专找吃儿的眼睛发现了,于是拿上竹杆,登上高低不齐的院墙,掂起脚还是差一点,枣打不下来我心不甘啊,再向上伸一伸,由于身体失去重心,而从墙上掉了下来,腿和胳膊都擦伤了,姥爷看我从墙上掉下来,又气又急,嚷着“再费劲就打死你”。姥姥看了我的伤,抱着我直掉眼泪,她恨不能替我疼,当然看不过姥爷的训,“你怎么这样儿?孩子没跟着娘就够可怜的啦,没钱给孩子买好吃的,够个枣不成啊,你怎么不帮她呀?”姥姥的话勾起了我的委屈,本来因犯错没敢哭出来,这下哇地就哭开了。姥姥一遍一遍地说着“让你妈知道还不心疼死啊,让你妈知道还不心疼死啊……”姥姥的话里充满了愧疚,其实是姥姥在心疼。姥姥在竹杆上再接竹杆,把能看到的枣全给我打了下来。
姥姥有一手好针线活儿。那时候谁家的新衣服也没有补丁衣服多。打补丁就成了考验女人的一个项目。特别是裤子臀部的补丁,要过硬的技术,我姥姥的打的补丁就像是艺术品,补丁的边沿圆顺,整体还有造型。我们小的时候,穿出去打有补丁的衣服总是别具一格。姥姥把小补丁做一成个简单造型(比如苹果、桃),用线在沿处缝成“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