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浸染忧伤的蓝色
细瓷娃娃(静)
蓝色:我相信有些人,有些事,有些东西会一直留在身边,留在脑海里,并且不会褪色,直到天荒地老。
我相信有这样一种蓝色,弥漫着淡淡的青春气息,忧伤着,安静着的,是属于寂寞的孩子的,属于那说着青春暗恋的人。
那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吧,每个孩子都站在一起哼唱《同桌的你》:“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翻看了你的日记/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虽然,我们都还懵懂着。很偶然的一日,整理旧唱片时发现了它,封面已经昏黄,布满了岁月的灰尘,却依然能感受到过去的气息,时间如清水洗掉了尘埃。在那个阳光庸懒的午后,我将它放入CD机,闭上眼睛,一点点地像蓝天靠近,听那彷徨的歌曲,听寂寞的孩子在大街琴弦上寂寞地成长,听那些痴心的青春的少年,听月光下美丽城市,听他们无悔的青春。或许,所有曾经历那个岁月的孩子都有类似的记忆,都有尘封许久的情书,都有过那样曾经痛彻心扉的人,都有过最最卑微最最忧伤的情感,“虽然你从来不曾对我着迷,我总是微笑的看着你,我的情感总是轻易就洋溢在眼底”。
有一些歌是有特别意义的,对自己是特别的,有一些人也是特别的,是属于渐行渐远的背影的。
那些因为单纯,所以珍贵的记忆,那些一切还未开始便已经尽了的故事。青葱岁月谁不爱?最美的一张图案在白纸上出现,那淡淡的青,晕染了时光,回过头再看,那么美,那么忧伤,那么破碎。
飘动的布幔、苍茫的雪地,忽明忽灭的车灯和卡片背后的淡淡肖像,这是电影《情书》中反反复复出现的场面,当年那个羞涩执著的少年已无处寻觅,那份美丽忧伤的爱依然轻轻地讲述被隐藏的岁月,似水的流年猛然间停滞了,没有什么能对抗穿越青葱年少后的重量,暗恋,那浸染忧伤的蓝色。片中的男主角藤井树至死也没有说出他的爱恋,只在记忆中铭刻了恋人的身影,把思念化成了永恒,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坠落山谷后一直唱着松田圣子的歌,“我的恋情已随着南风飘去~”。
或许不说的情话,会是最窝心的痛,不可探知的的爱,是生命不可承受之撼,含蓄委婉的美丽只有自己才能珍重和品尝。暗恋是一种美丽的忧伤,是一场无法醒来的梦,这种忧伤来源于理想与现实的反差。那种近在咫尺却又远隔天涯的距离感,那种注定无法被成全的距离感,都让人体会到近乎尖锐的疼痛和绝望到底的无助,有过切身经历的人,都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刻骨铭心的痛感。
在无常人生,莫测变数里,邂逅你,看着你悲伤着自己的悲伤,幸福着自己的幸福,已是缘分及至,你的生命我却无权涉足,只能任凭花自飘零水自流,尽管白天有几多牵挂,夜晚有无数梦回,但一切的一切都只能深埋在心底。
难道真像人们所说的那样?爱情是一朵容易凋谢的玫瑰,要使它永远恒久,就要把它放在野兽藏在城堡中的水晶瓶,永远不去触摸。只能静静地看,看你的喜怒哀乐,然后悄然转身,飘然离去,偷偷地同情,偷偷地羡慕,偷偷地记忆。忧伤不一定都要锁在含烟笼罩的眉间,忧伤也可以掩在明丽的笑厣之后,那如朝霞班展现在你面前的笑,隐藏着多少不能参与你生命的蓝色。一切的痛楚,都掩在平静的面容之后。
电影和歌曲中,艺术化与戏剧化后的暗恋,总是将现实生活中不可能的一切,升华为可能,暗恋因而更加含蓄而美丽,让看的人愁思百结,在痛与爱之间,柔肠寸断。在情与理之间,千回百转,使人恋恋不已。 而现实中的暗恋,则没有太多的情节起伏,和戏剧化的浪漫。有的只是枝枝节节的心情,有的只是细长磨人的忧伤和独自陶醉的甜蜜。
暗恋,一朵浸染忧伤蓝色的花,注定是一朵不会结果的花。明明知道有一份流浪的情,却永远是一片无望的岸。眼睁睁看到有一份漂泊的爱,却永远是一艘没有归期的船。 既然青春是如此短暂,暗恋才因此漫漫的延长,但也终成为字里行间的纪念。
因为属于昨天的,注定无法刻舟求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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