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

公文写作

十年前，我和小月不过就是十五六岁的黄毛丫头。一个对很多事都懵懂无知的年龄。用句北方人的话，那叫青瓜蛋子。
    然而，人往往是越不懂得什么，越就向往什么。比如说现在：其实我根本不懂什么是人生，却无论何时、在谋地、见谁人，谈及人生，就一阵长嘘短叹，拜为真谛。古人说：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有些事，不会因为你知识渊博，性格老成而让你提前阅之。如果你什么也不管，阅了，也是白阅的，还得重头来过。就像那时向往的朦胧的爱情。
    我是个外表温顺内向，内心倔强叛逆的女子。就是现在还改不了极度高傲自负的个性。所以那时语文老师说：言情小说不可阅。我却仗着自己有点文字功底，加之语文老师平日的溺爱，不管不顾，硬是将*瑶阿婆、阿姨等写的小说带到语文课上，要么笑得花枝乱颤，要么哭得梨花带泪。为一句：“我欲将心向明月，怎耐明月照沟渠”冥想半日。而今想来：他娘的，那也叫文学？且就故事情节来说，开端异曲同工，结局如出一辙。无一例不是美女配财男。不过是为一些个自觉有几分姿色、又涉世不深的小姑娘们编织美梦，让其董存瑞般挺身而出，又无情地被炸得粉身碎骨而已。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有什么别的作用。不知咋的，那时竟如此痴迷，拿我爸的话说，那叫鬼迷了心窍了。

    当然，那年月被鬼迷了心窍的大有人在。小月就是一个，要说样貌嘛，俺俩也就差不多属于丢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类型。却偏有一颗不甘示弱的心。小月的学习成绩一般，和我不相上下。单单就是语文成绩优秀，一扎堆儿总说些梵高、尼采云云。又恰巧一个班、一个宿舍。所以人家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臭味相投、沆瀣一气！
    小月说，梵高用耳朵作为定情信物，我就要用生命作为定情信物。我说，生命何其可贵，你不可如此糟践！小月说，生命属于自我，像房屋所有权一样，我有权对其进行处置。我说,你丫的“房屋外围”是你爹妈乃至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共有财产，你不得破坏。小月哑然失笑！
    原以为，她也只是说说而已。当她连续笑了几天，笑到我看着浑身发毛时。才知道，她不仅说说而已。人们总说，那是爱神之箭穿了她的心房。然而，在不知道爱情结局的时候，鬼知道，那白白胖胖的，长着对小翅膀的东西是天使还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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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小月着了魔一般，眼神迷离，性情恍惚，活像《聊斋》里得了花痴病（现代医学称之为癔症）的女子。白天躲在宿舍不吃不喝，半夜三更坐在镜子前装神弄鬼。吓得同宿舍的小师妹一宿不敢上厕所。偶尔她也有清醒的时候，交篇作文给语文老师，对自己目前的生活状况总结之：我生活得像只发了霉的耗子……。
    让小月变成这样的始作俑者，始终像个神秘人躲藏在我们生活的背后。小月耗子般生活的同时，我也经历了一次恋情，不过在家长的围、追、堵、截下，被我的一记响亮又可爱的耳光结束了。关于此段恋情闲散之时再叙。
    70年代的人总说我们80年代初期的人如此嚣张和迷茫。其实嚣张和迷茫这东西是不分年代的。50、60年代的人之所以不嚣张是因为他们的天性被某些社会因素掩盖了，至于迷茫，谁又能保证他们没有过呢？而70年代末80年代初的我们受港台文化的影响颇深，嚣张之个性袒露也是有情可原的。至于迷茫嘛，是年少无知也罢，是性格所然也罢，有的人适可而止，有的人终其一生。就我而言后者适之。 公文写作 gongwen
    说到我们这一代受港台文化的熏陶。也确有实例：那时无论是初中还是高中，学校里都迷漫着一股古惑风。无论男生女生非得有点痞子气才叫酷！可我和小月家教都严，看着那些个穿着牛仔裤到处打架斗殴倍受追捧的先锋们，俺们只有干羡慕的份。有一帮人称我们为：清纯派；另有一帮人称我们为：傻冒儿。现在这俩怎么看都是贬义词。所以在我的观念里，我们与先锋们始终没有任何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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