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想到秋也会如此妖艳,青春的气息浓郁太重,珞珈盛不下了,分一半给落叶,挥挥洒洒上天。
几十里的石板路,风姿绰约。新生与垂暮相互交合。道路两旁渐萎的落叶抓住生命最后的时光摆弄腰身。整个风景在晚风暮夕氤氲妖娆得一塌糊涂。
很少再骑自行车,让眼旁的景物简约成两条迷离的彩带;很少再塞着耳机走路,痴笑着看着行人们热闹地上演着哑剧。只是穿上长长的裤子,听裤角擦着石板“沙沙”的声响,附和着风与落叶的爱抚和呓语,温暖而炽烈。第一次发现,在绿与黄的合唱中树影是多么青春。一如蓬勃的我们在沉淀的同时又在扬弃着什么。竟然还有鸟鸣!甚至有两只不知名的鸟儿在我愉悦的脚步边啄食!想必是想悟出我脚步的节拍。呵!
未名湖里的水清洌许多。绿苔悄悄归隐,连喷泉也在秋高气爽的召引下高昂着,纵身跃向高处,与天空亲昵一番。
阴雨的那几天,珞珈山氤氲成一幅水墨画。宣纸的背景,有枯草的痕迹,渲染的笔触,丝丝蔓开来,有青春的张望。不安的神色令人怜惜。
这水墨画里有好多路。我从不分清。同伴煞有介事地拿出纸笔写画:对角线,斜边,两点间距离最短……我微笑地听着,回头,摩挲着脚下的未经的路,绕行而去。
我尝试着不同的路径,痴迷地领略着一路未知的风景,妄想参透它所有的禅意。然而没有。当我沐浴在这大段的绰约时,身心与大脑都一并空白了,精神被这勾人的美景掏走了。我强迫自己:多好的景子,多婉约的秋,快快祈祷神啊清净你的心灵……
可我办不到。看着它们,我变得痴傻了。
背着青春的行囊走在荒芜的岁月里,竟窃笑起来。我一无所有,却有堂而皇之地背负青春的理由。我小人得志似地把玩着青春,刻满皱纹与浮华。越来越怀念起自己的影子来。那影子是我的灵魂。也是一个秋天,我把它丢在城墙黑黝的角落里,独自奔着自己的小幸福去了。不期然而又命中注宇,我摆脱不了那段岁月。不久前我背叛着抽身而出的一段岁月。幼稚而苍凉。影子呵,你现在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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