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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那个人做的“饭” 书海小轩 氤氲的空气中,我躺在床上不停的咳嗽,这塞北的沙尘暴就像每个人每天需要上厕所成了规律一样,春天总要光临我们内蒙古这片土地. 这不,一连几天干燥的气候害的我都上火了。吃了许多的消炎药,喉咙里才稍稍感觉湿润了一些。我有个坏毛病,一生病总是不想吃饭,反而总会想起一个人给我做的那些五话八门的吃的,这个人便是母亲。
蒸沙枣是在我童年吃的最香的一种食物。那时候一过中秋节,也就是沙枣成熟的时候,我和姊妹们便会打半编织袋枣带回家交给母亲。不大一会儿,拌着糖精味的,被捏成小皮球状的蒸沙枣便被我们捧在手中了。我门姊妹三人盯着各自手中还冒着热腾腾水蒸气的枣团,比较一下谁的大,谁的枣团像魔方一样好看,争论一翻,就把枣团消灭掉了。
我盯着屋顶上刺人眼的吊灯,头晕目眩,感觉肠和胃在打架,要是在家多好啊!
记得青黄不接的时候,母亲调的面精最让我们解谗了。面精是我们巴彦淖尔盟人最喜欢的一种食物了,然而会做又能把它做好的人却很少,所幸母亲就是其中之一。由于家中的人多,母亲每次总要洗五六斤面。不过这对于母亲来说,好像并不是什么难事。我看着母亲像变戏法似的把和好的白白的面洗成了牛奶般的水汁,接着把面中的精华---那团小面做成面筋块,再把面汁均匀的摊在调面精用的大盘里,然后用鼓风机吹着,把火侯掌握好,等一会儿面精就熟了。这时候,把一张张乳白色的面皮放在一起,几刀切下去就成了我们通常见到的面精条了。这时在面精里放上花生,芝麻,盐水,蒜,黄瓜丝,葱花油,辣椒,蜜瓜咸菜等佐料,另外加上少许油丝面,牛筋面和莜面,用筷子搅拌起来,夹一些放入口中吃下去,只觉得犹如甘泉一般。所有浮躁,不快的情绪好像已经被面精所带的那种清凉凉的感觉融化地支离破碎了。每逢过年的时候,母亲也会做面精。因为春节的时候人们都是大鱼大肉的吃,油腻的东西吃多了就不怎么有胃口,而吃一些凉凉的面精,才真是一种别样的美味。
2006年回家过春节,我硬是说服妈妈帮她洗了面精,洗那五六斤面的时候,我才感觉到原来吃也这么辛苦。单单是洗面筋这一过程就要花费一个多小时。我的胳膊都酸了,还溅了一身的面水。可是我的母亲,那个快50岁的女人,竟然就这样给我们做了那么多年的面精。
爱是文学创作中三大永恒的主题之一,而我认为母爱是其中最高贵的。是的,我的母亲出身很卑微,是的,我的母亲也没有丰富的文化知识,可是这又怎么样呢?我的母亲像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深深的爱着从她身上掉下的那块肉——我。母亲的爱,如润物般细无声早已悄悄的融入一顿一顿的饭中。
从14岁离开家乡,飞出妈妈的臂弯到城里求学,掰起指头数数,我在家呆的日子还不足10个月,所以能吃到母亲做的饭,对我来说是一种奢侈的享受。而今进了象牙塔,食堂里的饭菜比中学时代好多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总吃不出感觉,仿佛就是为了吃而吃。
抬起手腕一看,指针在慢慢的向11靠拢,舍友们快下自习了吧,我也困了。
夜晚万物都已隐去,我知道今夜我的梦会很甜,很甜。想念着妈妈做的饭,我,入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