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序
文学与人生
也模仿一下正规出书的样子,为自己的几篇浅陋之文字集合作个序,这样也不丢了“文人”的面子。
其实,我称不上什么文人,只不过爱好而已。高中考大学时,想报考汉语言文学专业,可是天公不作美,人生的路有时不是自己所能选择的,我便鬼使神差地学了会计。其实,让我学会计真实浪费了人生也亵渎了会计。所以,时常遗憾,时常感叹:人生不如意事十八九!故而,只能闲暇阅读一些文学之类的书籍,而往往是每次捧回一大堆书放在床头,过一个月再原封不动地还回图书馆。所以,后悔把青春献给了大学。
现在已无暇顾及“后悔”之情绪的发泄了。毕业之后我的人生便面临着一次大的转变。
在书山上爬行了十几年,不觉年龄已二十又四五,而相貌却已迫近“而立”之年,在同学间可谓“鹤立鸡群”,出入校门皆以为我是老师,也便装着老师的样子大大方方地进出,惹来同学的一阵羡慕。
原本心高气傲,想出了大学校门,我便可以充分展示的才华,没想到找工作却屡屡碰壁,不知是自己平庸,还是要求太高?不知是自己相貌平平,还是言语笨拙?然而,我却不怎么伤心感怀,因为古人之名言时常给我一些安慰,孟子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扶乱其所为……”西汉司马迁也举例:“盖西伯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看来我之坎坷与其相比真是微不足道,又何必自叹自艾呢?因为事物自有事物自己内在的章法,人生自有人生循序渐进的步骤。所以,不能急功近利,急于求成。
所以,现在省去了不少烦恼,我可以静下心来想想这几年来口袋里还有哪些东西。
国学大师王国维曾说古之成大事者,大学问者,必先经过三种之境界,“昨夜西风调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这是第一种境界。“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这是第二种境界。“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是第三种境界。我想我现在是处在前两种境界之间,我可以做到“为伊消得人憔悴”,而第三种境界自然而成,我并不刻意追求。中国人的思维习惯往往是追求结果,我想过程才是最重要的,就像电视里的一句广告词:人生就像一场旅行,不必在乎目的地,在乎的是沿途的风景以及看风景的心情。在文学的道路上,我想创作的过程才是最重要的,才是让你得到精神享受的东西,所以,不能追求写了多少字,出了几本书,时下中国文坛的萧条多数是因为急功近利造成的,真正静下心来搞创作的作家不多,多数文人的急功近利以致于追求市场价值,而在作品的创作中忽视了对真正生活的艺术反映,缺乏对下层劳动人民的关注,这样,即使在伟大的时代也产生不出伟大的作品。
记得电视剧《李卫当官》里有这么一句台词,李卫对一个贪官说:“要想学会做事,先学会做人。”做人是一门大学问,毛主席在评价雷锋时说:“一个人做一件好事容易,难的是一辈子只做好事不做坏事。”人有好坏之分,有善恶美丑之别,有阴险狡诈之徒,有光明磊落之士。我们应该做一个善良之人,做一个品德高尚的人,这是我们社会的主流价值观,也是符合整个社会利益的道德要求。
综观古今中外的文化名人,他们之所以能流芳百世,不仅仅在于他们对文学艺术的伟大创造,还主要在于他们自己有着高尚的品德和强烈的社会责任感,以及把这种精神延伸在他们的作品里。屈原之忧国忧民,饱含着对国家的责任和对人民的热爱;鲁迅先生弃医从文,为的就是唤醒已麻木不仁的中国民众;希腊的文化巨人亚里士多德建树众多,为人类社会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前苏联作家奥斯特罗夫斯基的伟大作品《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风靡全球,久而不衰,主人公保尔·柯察金的故事感天动地,催人奋进。所以,一个伟大的作家必然有着伟大的品德和高尚的情怀。
想想文人的境遇大概有三种,一种是公之于中众后便一举成名,一种是在死后经过时间和群众的考验才出名,一种是当时很流行,而经过历史的选择后销声匿迹。我想我哪种都不属于,因为我所追求的是在写作过程中的快乐以及对世界对人生的思考。
思考来思考去,现实和世界都是由矛盾构成,马克思主义辩证法认为,矛盾是推动事物发展的根本动力,然而,矛盾又是人类精神痛苦的源泉。说是动力,因为现实世界总不能满足人类的需求,所以才产生拼搏的动力;说是痛苦的源泉,因为人类面对无始无终、无边无际的宇宙始终是感到渺小的,所以精神与现实的矛盾是不可避免的。种种矛盾在人的内心世界的反映便是精神世界的矛盾,内心的矛盾是希望与失望的挣扎,是高尚与庸俗的比较,是正义与邪恶的斗争,是真善美与假恶丑的对抗。文学有诸多功能,然而,文学的存在是因为对现实与精神矛盾的揭露和解决以及对未来没有矛盾的世界的美好假设和向往。我想,文学的高于生活,是因为对生活进行了艺术加工,另外便是对美好生活的美好假设和向往。
已故作家路遥曾说:“我一直在思索这沉重的人生。”人生的确很沉重,《人生》里的主人公高加林由于时代的原因几经奋斗挣扎也为能踏入“上流社会”,最后回归家乡,捧起一把黄土说:“我的亲人呢。”所以,人生的道路有时不是自己能把握的。这便是人生的最大痛苦,我的痛苦也并不亚于高加林,我想这种痛苦还要继续延续。然而,痛苦是不可避免的,因为“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人生本来就是矛盾的集合。所以,不能太过于抑郁悲观,而应“竹仗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我们对生活的态度就应该这样,从容大方,潇洒自然。在快乐和痛苦面前不傲不馁,人生有高潮也有低谷,有意气风发之时,也有穷困潦倒之时,哪能一帆风顺?所以,要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心中有信念和理想,乐观豁达;对生活充满好奇,对社会充满责任。我认为这样的人生是很有意义的人生。
最后想想,口袋里剩下的对文学的研究倒不多,对社会对人生的思考倒不少。总之,思想比形式重要,品德比学问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