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里,徐铮对着一个很娇纵很随性而为的23岁的女孩说,你80后还玩什么青春叛逆阿,90后都开始出来混了。真是一针见血,我的心里一阵刺痛。虽然清楚自己已经不再是豆蔻年华,但是听到别人那么明明白白地说出来还是会难受。就好像一个中年女人即使早就知道自己老公在外面拈花惹草但是有女人打电话闹事到家里来还是会心痛不已。看看,人长大有什么好处。以前别人口口声声地说80后是小皇帝小公主的时候,就算是贬低你,至少也是在关注你;现在呢,谁也不理你了,连青春叛逆的资格都没有了。想到这里,就好像自己真的已经人老珠黄一样,看到电视里塑身内衣广告中30岁的女性身材走样的画面都隐隐有了危机感。
没觉得时光流逝,就迎来了人生中第二个本命年。第一次过的时候完全对本命年这个词毫无概念;下一个本命年的时候我就36岁了;再下一个就再加12岁,就是48岁,也就是快年过半百了……时间真可怕,轮回真可怕。我还没有享受够青春的快乐,就即将老去。
更可怕的是,这样的“即将”来得太快,快到就在现在,我发现:终于,我喜欢的乐队在现在的乐坛虽然摇滚依旧个性依旧,但也不再是年纪轻轻的毛头小子了;终于,我爱听的那些歌曲出现在经典老歌节目里了;终于,在K歌的时候发现,点唱的歌两三年保持不变,偶尔有新歌也是出道5年以上的歌手的新作;终于,那些风生水起人气很高的偶像们在我看来幼稚不已;终于,我开始看不惯那些所谓的时尚的日本街头女孩穿衣打扮的方式了;终于,我再也不会对着电视报坐在电视机前等着看各色的风尚大典;终于,在玩完了博客,QQ空间,MSN空间,海内,歪酷,赛我等等之后,我返璞归真,用纸笔记录自己点滴心情;终于,我也有资格说十年之前的事情了;终于,我不再被人误认为学生了;终于,有人叫我阿姨了;终于,除了自行车的税牌,我也开始上缴个人所得税了;终于,电脑里韩国娱乐节目越来越少,年终总结的样板越来越多;终于,我的牛仔裤被裙子阿套装阿压在了柜子最下面最里面;终于,我开始远离火锅烧烤,开始从网上下载各种养生菜谱,屡试不厌,不亦乐乎;终于,不再熬夜写东西或是看喜欢的电视剧,更喜欢早早爬上床,翻看几页书,然后关灯睡觉直至天明。
赫兹里说过,没有一个年轻人认为自己也会有死亡的一天。这是自然。因为没有一个年轻人认为自己也会有老去的一天,更何况是死亡。22岁以前,我一成不变的过着自己舒适惬意的生活,把一切理解为理所当然,却从没想过这一切也会悄悄的发生变化,悄悄的你根本无从知晓,到你知晓的那一天,变化已发生的太久。变化之后,自己根本无法再去改变回到原来,就算不想承认,也只得承受,承受自己已经老去的事实。喜欢安妮宝贝在《素年锦时》里的一句话,“仿佛山谷中一树树的艳红桃花盛开,即使没有观众,也要兀自热热烈烈地开和谢。那原本也是和观众无关的事情,是必须要打发掉的芳华。”可我还没享受尽兴我的热热烈烈的开,那么快就要热热烈烈的谢了吗?实在是迷恋这么好的芳华,又怎么舍得把它打发掉呢?
安慰的是,张曼玉向世人展示出原来老去也可以一样的优雅,甚至仍然能够保有清澈的眼神单纯的笑容,反倒是在年轻时,被人评论“美则美矣,然全无灵魂”。不过,我一个市井小民,能和一个国际影星相提并论吗?网络上那些大牌女明星们的素颜照让我们这些平凡人知道了化妆品的魔力。没了造型师,没了化妆品,没了锦衣华服,张曼玉依然能够美得这样摄人心魄吗?我对未知的将来的自己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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