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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懂事的让人心痛
来源：精美散文网 时间：2008-03-03 作者:小浪花 点击:
光阴似箭，弹指之间，一切都化为遥远的往昔。因为孩子大了，十多年我没有真真切切地关心“六一”儿童节这个节日了。昨天远在另一个城市小弟弟的12岁的男孩子来电话说“六一”要到我家来玩，还不客气地要我这个姑妈给他买旱溜冰鞋。说是对他把握十足能考进重点中学的预支奖励。现在的孩子都是在蜜糖中泡大的，我哪敢不从，何况他的理由是那么地冠冕堂皇呢。下班后，我匆忙做饭吃后，就到街上去买旱溜冰鞋。
时值初夏，正是暮霭四合的时分，闹市一片繁华景象。
再过两天就是“六一”儿童节了，街上一片节日前的气氛：琳琅满目的儿童食品，绚丽多彩的漂亮童装，五花八门的少儿玩具，应有尽有，令人目不暇接，但我逛了不少商店，寻了不少店铺，就是没有找到旱溜冰鞋。天也渐渐黑了，华灯初上，五彩缤纷的霓虹灯开始闪烁了，唉！走得真累，我就坐在一家“肯德鸡”门外的椅子上小憩。
不远处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提着一个简易的擦鞋工具箱：“擦鞋，擦鞋喽！”她微微的幼稚的怯懦，一声声唤起心头的沉重如铅。纯净的童音，迷失在都市的水泥森林中，怯生生的与喧嚣对话；无邪的目光，隔着失去芬芳的缤纷绚烂，怅望着高楼外灰蒙蒙的天空，梦中的向往，在黑色的睫毛外飞翔。小小年纪本该坐在明亮的教室里，捧着课本大声朗诵，与蓝天、白云和小鸟对话；本该环绕在父母膝下，让玫瑰色的笑靥如花绽放；本该追逐在如荫的草地上，童年的声音如铃清亮。但此刻从她稚气的面庞和羞赧木讷的言辞就可以看出，略带羞涩地操着市郊浓重的普通话推荐花蕊般稚嫩的声音，在街角的一隅幽幽响起。
这时，那个小女孩看到了我在注视她，她有一份惊慌，还有一份羞涩，看了我一眼后，慌忙调转了眼光，又偷偷地憋了我一眼，然后她才迟疑不决提着一个简易的擦鞋工具箱慢慢地走过来，一副怯生生的模样，瞧了睢我的脚，垂下眼帘小声地：“阿姨！我给你擦鞋好吗？”在喧嚣的都市噪音中，这声音显得是那样的无力，像坠入水中的一块石子，还没来得及激出涟漪，便被湍急的旋涡吞噬得不留一丝痕迹了。这女孩儿太不起眼，简直有些寒酸。她似乎也不自信，不然，为什么穿了球鞋的双脚在地上来回磨蹭，或许是为了掩饰内心的焦虑与窘迫。一件又旧又短的衣服套在身上，袖口也破了，看到这个女孩不免让我想起了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
这是一个长像平平的小女孩，一脸的幼稚和羞怯，脸上透出了生活过早赋予的艰辛，可是，那脸依然是很孩子气的一张脸啊，手中提着的小木箱与她的实际年龄是那么地不相符。要不是生活所逼，这么小的孩子，父母又怎忍心让她出来擦鞋啊！
看到她一副发窘的模样，我突然动了恻隐之心。将出门前才擦了鞋油的鞋伸到她眼前：“来！擦吧！”
小女孩惊喜地了看我一眼，有些惊愕，又有些感激，略一迟疑后飞快地手忙脚乱地将擦鞋工具拿出，生疏擦拭着。
“孩子，你多大了？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做事，你父母呢？”我好奇地问。
“十二岁了”,她怯怯地答。可能是出道不久，鞋还没开始擦，手上已沾了不少的鞋油，就着“肯德鸡”门口的广告灯，我看到她鼻子上，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细的汗珠，可能是太紧张的原因吧。
我想让她轻松下来，于是说：“我一个侄儿跟你一样大，下半年升初中了，你呢？”
她的手明显地抖动了一下，抬头看了我一眼，说：“我也是的。”但她随即目光立刻黯淡下来，然后又细声细气地说，“因为家里没钱，昨天父亲说，只能让哥哥去读书，我不能升初中了!”她停了停，稚气而倔强地说：“但我已经和父母说好了，只要我能在开学前挣到学费，他们就让我去读书！”说着呈现出一脸的开心和向往。
“所以你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擦鞋？你擦了几双了？”我心疼地问。
“今天是我第一次出来做事，”然后抬起眼光看着我，欣喜地说：“阿姨你是第一个让我擦鞋的。”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从那双清纯而又质朴的纯真眼中，我看到了这孩子的不易，更看到了这孩子的坚毅和执着。
她又断断续续地告诉我：前年，因为父亲骑自行车来市里卖菜，不小心捽断了腿成了残废。为了治病，家里欠了很多债，也没有了主要劳动力，不得不让她休学。今天她是第一次出来擦鞋，因为今天是礼拜五，放学后，为了节约一元钱的车费，她从十五里处的市郊走着来的，赶到这里已经是7点多钟了。
好可怜孩子啊！我被孩子的家境深深感染，也被她不屈的性格折服，想着侄儿还奢侈地指定要200元一双的旱溜冰鞋，这是多么鲜明的区别啊。200元钱，这个小女孩要擦多少双鞋才能挣到啊！我心里一时感慨万端。
看到她以后要赖以挣学费的手艺如此不堪，毫无章化地乱擦，我同情心油然而生，于是耐心地教她擦鞋的基本步骤和方法。在她基本掌握要领时，她的手上、脸上也揩了不少“油”。我的脚上袜子上也多处是鞋油。我一看表，快晚上10点钟了，这双鞋她擦了一个多小时。
收拾好工具后，她不安地搓着双手，不好意思低头细语：“阿姨，对不起？我将你的袜子也弄脏了，我不收你的钱了，行吗？”
看着如此懂事的孩子，我的双眼不由有点雾湿：“孩子！你这么懂事，这么有志气，以后一定大有出息！阿姨看好你！”真心诚意地说。并从身上仅带的520元中留下220元买旱溜冰鞋外，将300元钱一把塞给了她。
她幼稚的眼波中顿时流淌出一脸惊喜，一脸惊异，她惊愕地张着嘴，好半天才嗫嚅地不知所措地说：“这……我……我不能要你这么多的钱，”说完硬要退还给我。在推辞中，围上来不少人，他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都在莫明其妙地看着我俩。我看这也不是办法，天又这么晚了，不由分一把拖起她，拿上她的工具箱，将送到一辆出租车上，拿出20元钱，让司机送她回家。小女孩子看着我交给司机的20元钱，心痛又以难启齿地说“阿姨，我能不坐出租车吗？20元钱太贵了，那是我哥半个月的生活费”，说完乞求地看着我。
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因为贫困，稚嫩的生命就要施展心思来担起生活的艰辛。
有什么能让这么小的孩子如此懂事，有什么还能比这更让人心疼心酸呢？我毫不迟疑又将买鞋的200元钱毫不犹豫; 地又全部给了她。小女孩手足无措地拿着钱，眼中慢慢噙满泪水，嘴唇抖颤着，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随即她打开车门，一步走到我面前，“唬”一声跪下，“哇”的一声大哭出声。边哭边说：“阿姨！我一定好好读书报答你！” 也许是我母性的迸发，也许是我从没有见过这么懂事的孩子，我的眼泪顿时止不住地也跟着流下来了。一把抱起孩子，搂着她稚嫩又单薄的肩膀，情不自禁地：“孩子！快别这样，阿姨不敢当！快起来！” 小女孩含着眼泪说：“阿姨，我一定能挣够钱，去读书的！”流淌着泪水的脸上，忽然散发出灿烂的微笑。那是她对未来的美好希冀和憧憬。围观者都沉默着，人们在了解到真情后，啧啧称叹。纷纷掏出钱，你100，我200地自发地给她捐钱。一下子就捐资了1800元，这是何等的感人的场面啊，这是无声的号召，这是心灵的交融，这人性的天性，这是爱的升华…… 她坐着汽车渐渐远去，还在回首频频挥手，泪水仍然在她脸上流淌着。我无语凝伫,“六一儿童节”的孩子都该欢天喜地，同在阳光蓝天下的孩子，本该都是“幸福的小鸟”，而她却过着完全另一种生活；我只有苍白的同情和无力的感叹，感慨命运对人真是太不公平太不公平了，我实在可怜这个素不相识的孩子，我恨我爱莫能助于她，我的心是那样的沉，那么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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