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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番情
来源:本站原创 时间:2007-12-31 作者:零红俊 点击:
作者:零红俊 今天过得似长非长,似短非短,长的是我今天好像走了很多路,在地铁里不断的换线搭乘,上台阶下台阶,追逐着匆忙人群的脚步:短的是为什么我才刚刚看见阳光照耀的白昼竟然在我钻完地铁路后瞬间变成了灰黑的黄昏?一天就这么快的过去了。 我又去理发,看见一年前的美发师发福了,他大约40多了吧,叫我的年纪比起来是我的大哥吧?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蜷缩在一个角落里看书,毫无表情,不像别的理发师见到客人掩饰不住火一般的热情,问我这个问我那个。他只是平静的看着我,眼光里模模糊糊的光流动,黑黑的眼珠似乎已经和眼白融为一体,浑浊的双眼,好像不把这个世界看得如此的清楚一样。不管你是谁,是大富豪也好,是平民百姓也好,他都只会用一颗“平常心“去认真地对待你。其实,我的头发应该烫直,再怎么剪也不如烫直好看,可是他似乎能感应到我的窘困,在韩国烫直最少要2万韩元。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劝我烫直会更好,不过见我不说话,他就不再继续劝下去了。 奇怪他那双朦胧的双眼竟然能看清我的心,他不说什么,只是操着剪刀按照我所说的发型去剪,用水打湿我的头发,在镜子里不停的拽着我头发两边的长度看是否对称,咔嚓咔嚓地剪起来。一边剪一边吩咐他的徒弟为我泡一杯咖啡。我细细把热腾腾的咖啡品尝完的同时,他也正好给我剪完了。于是,他吩咐他的徒弟给我好好洗洗头发,就这样我又被送上洗头发的自动坐椅上,盖上软和的盖眼布,我在一片清悦的流水哗哗声和近似于催眠一样的洗头按摩中,差点儿坠入梦境 。 天哦,我这么便宜的头发,还要洗,我还踌躇着会不会要我的洗发钱,洗完了,他超起吹风机和他的徒弟一起给我一顿好吹,吹完了,他还一丝不苟的看看头发有没有哪儿见得不好,再稍作修剪,给我打上着哩水。最后我还是交了便宜的理发钱,把我送出门外,他递上一张他的名片,告诉我以后可以专门来找他理发并有优惠,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在轻松。 比起来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有精神多了,第一见他,好像很颓废,已经去他那里理了好几次发了,可是我们却什么话也没有说。韩国人觉得如果对客人不说话就是瞧不起对方,而我觉得不说什么反而自由畅快。我们就这么不说话,我微瞪着眼儿,有时候又微闭着眼,他倒腾着理着我的头发,是的,好像我不存在,他好像在倒腾一堆空气,他也似乎知道我从来不喜欢被别人认为存在,或者他好像也希望我不要以为他的存在。 来韩国以后,我不再过多地关心任何人的事情,任何关于别人的消息。我多了一些沉默耐心,少了一些好奇活泼,大概就是年龄的原因,但是我觉得更重要的文化的差异,如果在中国可能问问他姓什么,他什么时候下班,他今天看起来怎么不高兴等等,可是在这里,在这个现实各行其事的国家,对别人过于的关心,会让别人反而觉得不安,或者可以说白一点,自己都是个无业游民,问别人又能怎么样?你要是知道他是个过得好的人,那也不能随便请求别人什么,或者要是你知道他是个活得非常的苦闷的人,你又能多少的精力去帮助慰籍别人? 哎,无奈我们都是这么相似的人,生活得都这么缝缝补补,缺缺漏漏,密密麻麻,干脆我们之间有着一道看不见的“人墙距离”反而会更好,不管自己过得好与不好,我们都相互不妨碍,不干扰,反正我们的生活别人不能代替我们来过,我们归根到底还是需要我们自己的勇气去面对。别人的怜悯,施舍、同情、眼泪那些都不是我们一身活着的意义、继续生存的支柱,我们的生活只来源于我们自己。 也许韩国的人情不像中国那么轰轰烈烈,一见如故,但是却淡淡幽香,像理发师一样在履行自己的任务中渐渐体会人间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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