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漂渺无着的钝想
小时单位大院里,有前后两道门,一日外出归来,硬要从小门进家,可小门上锁,只能坐在父亲的单车前杠上从大门而入,孩童的拗劲上了头,一个劲地躺在地上耍赖,使出十八般武艺来,简直要岔了气,父亲被逼无奈,只能找人拿了钥匙,又载着我从小门而入,这才平息了一场风暴,直到现在此事还被院子里的老人引为笑谈。现在想起,儿时幼稚无畏,哪里不爽,便可理直气壮的表达出来,或耍赖,或执拗,或不理睬,或全身扑去,大可率性而为,盖因年幼无知,总可获得长者的赦免。情感也只有两种颜色,要么黑,要么白,童稚的心灵自然天成,凛然不可侵犯,犯了,要甩你一身的眼泪鼻涕。
香港电影里的古惑仔大都颓废、叛逆,每日在繁闹的街头如风中丢弃的塑料袋般飘来飘去。视生命如草芥,可在醉眼迷蒙的眼里,总有女主角甲的影子,无论身处何境,大有颠倒世俗观的风雨同舟,相濡与沫,观众也多会为这种现实中不伦不类的浴火爱情长吁短嘘。眼中容不下一粒沙、一抹尘,总显得桀敖不驯,云淡风清,爱恋者的一娉一笑仿若有一种魔力,简单的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就能漩出一个大大的涡来,把一颗青春萌动的心毫无理由的牵来转去。对权威叛逆,对强附的关怀不厌其烦,那时的羞涩,无畏,不功利,在清脆的车铃中洒下一路阳光,来去匆匆。
多年以后,回想起来,最怀念的竟还是那段青苹果的岁月,咬在嘴里,青脆、香甜、回味悠长,那时的爱情是飞蛾与火,那时的快乐是棉花糖,那时的忧伤与真实无关,那时的记忆满满弥漫的尽是青草的味道。
中年是一个用理智缠绕自己的过程,厚厚的包裹即压迫了性格的茁壮,也似一副盔甲,保护你不轻易受伤。思想有了阀门,过滤网,人也沉重了许多。经历了一些事,也得了一些磨练,总有一个似乎触手可及的目标像狗骨头一样在面前晃悠。会喜欢那种暧昧的小诗:倦成一段松软的烟灰/抖落/后半生的命运盛在烟缸里/或是几滴残酒/喉咙/嘶哑成宿醉/只依稀记得昨日的一缕缕一杯杯。中年已似蜗牛,只能背着一个重重的壳,努力往上爬。激情似开了瓶盖的酒,象汽泡般慢慢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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