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文写作
当今社会若要说最傻的要数读书一族吧,我就是其中之一。从孩提时代一直读到不惑之年,现在才想告一个段落,不想再去折磨自己了。这里需要说明的是,我说的读书是指传统意义上为了获取学历文凭而不断进修的学习,具体指学校教育。
漫漫求学路,甘苦要谁知。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我刚上小学一年级,第一节上的内容到现在还依稀可见,好像昨天才发生似的。那天,全班十个人在一间生产队队房有土籍和方板构成当课桌的教室里上课,老师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大字,即毛主席万岁,万岁,万万岁!然后,老师不断地重复让我们跟着他读。没过多久,由于我每门课程成绩优异,老师要我跳级去二年级插班,尽然还跟得上,可惜字是写不好了,一直到现在自己写出来的字自己不满意,因此对字写的好的人,我很敬佩。我读书时很少缺课,小学五年就躲过一次学,也是平生唯一一次。那次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那是一次作文课,语文老师布置给我们一个作文题:我的家史。在课堂上写了一节课没有写完,叫我们回家问问大人以后再写,第二天语文课上读各人写好的作文。我出身于剥削家庭,我不知道如何写。说家庭好过,听父母讲也只不过是一年到头玉米面充饥土布衣裳果腹仅此而已,住的是丫杈房。日子过得也实在寒掺。但我如果是那样写一定被老师痛骂一顿,弄不好父母亲年底评审时还要背上一条教育子女不力的罪名,那才是罪过呢。于是我就装病,逃了一次课。曾经一度我痛恨语文老师,我觉得他是故意为难我,直到他得伤寒病夺去他年轻的生命。我觉得他死有余辜。自从我当上了教师后才觉得,我不应该恨他,没有一个老师是故意为难学生的。俗话说,一年难过一日难过。日子过的也太快了,马上就要毕业了。那时实行推荐上学,首先一条政治审查要过关,否则学习成绩在出类拔萃也不能推荐。我家庭成分不好,政治审查可能难过关,于是我闷闷不乐,茶饭不思。有一天,老师宣布学区给我们班七个名额,地富子女按毕业生百分之五的比例推荐。我们班有两个学生,一个是我的表弟,另一个是我。四舍五入就有一个名额,我的成绩位居首位,我自信非我莫属。这时我的心才落了下来。不久我就收到初中录取通知书,整个假期就去准备上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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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二哥和我吃了早饭就出发了。说是二哥但比我大两旬,论岁数差不多是父辈的年龄。二哥右脚有些残疾,听说是很早以前翻盖我们家面房从房顶上摔下来,留下的后遗症。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身上背着一个箱子加上一床草帘子。我背一个篮筐加上一床被子,篮筐里面装着一周的粮食。一周的盘昌也很简单,两碗大米十碗包麦粆一桶油漆桶猪油。翻山越岭,走了三十里来到新街小学附中。
初中两年很平淡,实在记不起有多少有意义的事。
1978年秋,我们背着二十多斤重的行李到五十里远的公社去参加高中升学考试,语文、数学、政治、物理、化学等五科,考了两天,晕晕乎乎的就考完了,能考多少分自己也没谱,别人也没问。回到家,母亲非常高兴,问我以后在不用出门上学了吧。我心里非常恼火,平时不关心读书也罢,但是这种关键时刻会说些不吉利的话,好似考不起他高兴一样,然而,我故作镇静若无其事一般回答说,也许吧!父亲只管在火塘边抱着一只长旱烟管在那里吸烟,对我说了一句,回来了。我答应一句,嗯。以后就是漫长的假期,盼望录取通知书的到来。我们村交通不方便信息要闭塞,只有到集市上才打听得到外面的消息。我们村经常赶离村三十里的新虎街,到那儿做一些买卖,换回柴米油盐酱醋,来维持生活。规矩是空五天赶一天,阴历寅申日赶集。为了打听考试录取消息,我几乎每个街子都去赶集,去问邮递员是否有没有我的信件。
!@# 青年文摘网(!@ 终于有一天,我在街上遇到了初中班主任,他正准备找我通知高中开学时间,我们班五十七人考取十一个人,我考得全校第二名。回到家,我把考取高中的事跟家里说,父亲笑了一下说,我知道你能考上。母亲却说,又要上学了,你要上到什么时候才结束,上学都要上老了。从中可看出,母亲要不高兴了。其实,那时我才十四岁正是上学年龄。听完母亲话后,我低着头不说话,父亲说交多少学费,我说杂费五元加上书费拾元共拾伍元。母亲搭话说,那就明天街子去卖两只鸡吧。这时,我的心才落了下来。
如果说初中是快乐学习的话,那高中对于我来说简直是煎熬。
学校在一条河边,周围都没有村寨,建校不到三年,学校还在建设中,没有厨房,学生在露天下煮饭,一下课整个校园烟雾弥漫,夏季河水泛滥四处只听到河水的咆哮声,没有清水只好喝洪水,冬季寒风刺骨学生们冷得起冻疮,我也不例外,不仅起冻疮还生疥疮。我的疥疮由于疏忽大意治疗的迟,右脚大腿上长起了碗口大的恶疮,让我病得起不了床,断断续续病了一个学期。但我从来没在家请过一个假,每星期回家背粮食我都是拄拐杖去,有几次在路上差点走不动倒在路边,我还是为了读书还是咬咬牙回学校。回到学校煮饭的力气没有,但还是坚持上晚自习。上课时老师要不断的打击我们,说我们毕业以后没有本事考取大学或中专,学了也是白学。骂我们是混日子,反正什么难听的话都骂过来啦,我们也习惯了,尽管有些教师怎么说我们也无所谓了。当然学校这样说也是有根据的,因为在我们前两届高中毕业生,无论是高考还是中考没有一个人考上,升学率为零,他们在社会上也很抬不起头来,在我们身上出出气也是情理之中。因此,学校认为我们也跟他们一样不会有多大出息,受气那是自然的。老师不给我们好脸嘴也是正常现象了,可是那种沉闷的学习环境,能否培养出人才那就大打折扣了。可是,我到现在都弄不明白,我那时是那么的自信自己一定能考取学校。结果考得全校第一名,考起了中专,创造了学校升考零的突破。
!@# 青年文摘网(!@ 高考结束后在家等待录取通知书,九月份快过完了,各类学校学生都已入学,我哥问我是不是去补习,我说在等等吧,直觉告诉我自己一定能考上。于是盲目的在等待,也不去任何地方打听。因为自己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万一没考上怕人家笑话。邻村有一个考了五年的大学一直都没考上,老百姓把这件事作为笑料在流传呢。大姐夫在笑话我说读了那么多年书,现在跟我们干活,地不会犁,锄头抬不动怎么办。我没出声气,我想让事实证明给你们看。十月初的一天中午,我正准备跟着哥哥姐姐参加生产队挖生地,小学时的老师周老师匆匆忙忙从外赶来,急忙递给我一封牛皮信封。他说他去上课的时候,烟没了到学校旁一家农户找烟抽,在火炕上发现这封信,我想一定是录取通知书,于是就赶来啦。我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里面果然是录取通知书。我激动得热泪盈眶,全家人也一起为我高兴。然而,入学时间早已过了一个月,怎么办呢?五哥说,“我送你去,到县教育局让他们想办法,反正他们有责任。”弟兄姊妹几个一家给我一点钱空身就出发了。徒步走百里来到县城已经是半夜一点钟,旅馆早已关门,弟兄俩在车站过道上坐了一夜。第二天,教育局招办给了一个证明,我一人坐上前往州城的客车走了。五哥徒步回家去了。想起来也是有惊无险那,万一周老师不去找烟抽,我的前程岂不是完了吗。后来才知道,这家人男的在县公安局,回家路上恰好遇见邮递员,邮递员请他将这封录取通知书递给我,结果他回到家后把信放在火炕上,第二天急急忙忙就赶回单位了,把这件事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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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师范三年结束了,毕业被分配到一师一校的分校教学。孤独、寂寞象死蛇一样缠绕着我,为了摆脱那种环境,我又开始设计再次进修的方案。于是又进入了无止境的复习考试,再复习再考试,上电大,读研究生课程班,最恼人的是参加全国自学考试,我从1995年报名参加自学考试直到2008年6月底才拿到毕业证书,断断续续经历了12年之久,直到现在我才从考试的阴影中摆脱出来。有人说我得了上学症。从此,我也不在参加什么学历考试了。
然而,没有试可考了,压力没有了,反而感觉到很空虚。唉,这就是命吧,不会放松自己,总是希望别人给你压担子才舒服。
2008年9月12日 巍山作者简介:
柯雨田,原名左岐洲,1962年11月生,云南巍山人,云南作家协会会员。著作有:《柯雨田诗选》(武汉出版社),《浮云》(大连出版社),《微笑》(山西高校联合出版社)等诗集;以及短篇小说集《怪圈》(青海人民出版社),长篇小说《牧马村》(内蒙古文化艺术出版社)。联系地址:云南省巍山县教师进修学校,邮编:672400,电子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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