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就像一个失去记忆的人,奋力挥舞着双臂,想采摘到一些枝蔓放在路上,好记得来时的路,这样,我也不会对脚下向前延伸的道路感到陌生和恐惧。
“是的,你录取了!具体研究方向要到开学时才能公布。”
“哦。谢谢您!谢谢老师!”我怔怔地举着听筒,直到被一串长长的盲音“叫醒”。挂断电话,我独自一人来到街对面的大排挡,要了一大碗面条... ...
记得上一次来这里吃面该是一年前了。那回,我自作主张地往面条里加了很多很多辣椒。结帐时,泪流满面的我把老板娘吓了一跳,我赶紧“解释”:嘿嘿,还真够辣的。回家后,嘴唇渐渐恢复了知觉,眼泪却仍顾自流个不停。我只好把自己按在枕头上,可泪水还是要么从左眼流进右眼里,再与右眼的泪水一并流向枕头;要么从右眼流进左眼,再一并流向枕头。我企图鼓动大脑去思考一些东西,以转移注意力,比如:落榜的主要原因是什么?是贪玩,没有集中精力、把握好时间?是复习方法出了问题?还是我过于浮躁、过于自负?... ...要不要再给自己一次机会?那又该从哪里开始呢?... ...
我就像一个失去记忆的人,奋力挥舞着双臂,想采摘到一些枝蔓放在路上,好记得来时的路,这样,我也不会对脚下向前延伸的道路感到陌生和恐惧。显然,这些努力丝毫没有起到作用,头脑里有的只是一片空白。就这样,“空白”、满屋飘忽的“滴答”钟声和我一块从天黑捱到了天亮。
第二天,弟弟买来我爱看的书放在我的书桌上,还有一只可爱的宠物兔,并“命令”我照顾好它的饮食和起居。慢慢的,我以为我快要走出这段总不见晴的日子。可是,我忘了,我只是囫囵吞枣地把整块痛苦咽了下去,不久牛反刍似的,又零星冒了出来。也许,快乐大可以与他人分享,而痛苦却只能由自己细嚼出深深没底的回味。在那段日子里,我总是会毫没有预兆地突然掉泪,跟着就是阵阵头痛。常常,我骑着单车到郊外放声大哭,然后,看着太阳渐渐沉下山,在夜幕的掩盖下,擦干泪痕,返回。
为了让自己彻底走出阴霾,我换了个生活环境,还给自己开列了许多处方单:食物疗法、运动疗法、音乐疗法......。幸运的是,这些居然奏效了。于是,我打理好行装,再次上路。
考前一个月,老妈抱着一大摞的“重要材料”从大老远跑来,说每天吃喝起居都乱套了,总算是帮我从各大报刊上收集到了第一手时事材料,还有相关文献和评论文章... ...。一进屋,老妈连水都顾不上喝,就如数家珍般为我一一介绍这些“宝贝”:这是关于...那是...;这些可以只看标题和划出了红线标记的地方,那些得详细读......。”至今每每想到这里,我都几欲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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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这家大排挡的面条非常棒,现在细细尝来,果是这样。咸淡适宜,质感劲道,还有一些恰当的麻辣。出了大排挡,我下意识地系紧鞋带,打算顺着马路去走走。 我会想,我们每个人都奔跑在自己的人生跑道上,每个人都会得到来自亲人、朋友和身旁队友的真诚的鼓劲声,而这些也成了我们一路向前的原动力,激励着我们勇敢地向一个又一个里程碑靠近。
我想我会记住,踩在脚下的路还很长、很长、很长、很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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