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什么都不用发愁,,因为那里是生养自己的家园,然而,走出国界,一切都发生了变化,我必须首先像机器一样赚钱,只有这样,我才能生存。这其中的痛苦和辛酸,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在夜深人静时,悄悄地回味咀嚼-----
一份普通的工作也来之不易
1998年10月,我以大路移民的身份来到澳大利亚。在我出国之前,人们向我描述的澳洲好像遍地都是黄金,然而,真正在这里开始生活,才知道一切并不如想像的那样美好。 刚刚在这块土地上落脚,我就被四面八方飞来的帐单逼得喘不过气来,为了应付五花八门的开支,我还没顾上四处观光一下,就赶忙开始寻找工作。
在国内,我是正规大学的本科毕业生,而且有过五年政府外事部门工作的经验,就凭着这样的条件,初来乍到,想在澳洲找一份普通的差事仍然费尽周折。那些天,我拿着自己的求职书东奔西走,并同时在好几家网站上发布待聘信息,经历了一连串的希望和失望之后,终于在布里斯班东部中国城的一家小礼品店找到了一个临时打工的机会。
我去报到的那一天,老板把我的简历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又和我交谈了一会儿,最后答应让我先工作几天,再决定去留。他给我开的工资很低,但我没有跟他讲价钱,我实在是不想到处奔波了。
老板是一个英国人,40多岁,高个头,两只眼睛闪动着小商人特有的精明和狡黠。他的店子主要经营羊皮制品和一些小玩具,服务对象是来澳旅游的外国客人,礼品店分地上和地下两层。上层是门面,约有50多平方米,下层是仓库兼作坊,店中出售的羊皮工艺品大多数都是在这里制作的。
地下室里到处堆放着散开的货物和发出怪味的羊皮,空气凝滞沉闷,加上日光灯嗡嗡的响声,我的第一个感受就像是来到了《北京人在纽约》中的地下工厂。
我的主要任务就是割制加工羊皮。这些羊皮一般都是从新西兰进口的,质量不太好,我要按照老板的要求,把羊皮割成一定的形状,既要工艺精细,又要让割成的羊皮看起来具有艺术欣赏价值。
割皮子时,人不能坐着,也不能站着,这样你就无法使上劲,而且弄不好割刀还会滑过来伤着自己。人必须一直蹲着。有些皮子中间有破损,这时就要费一番脑筋,看怎样割既能回避破洞又能不浪费羊皮,还要弄出一个“有艺术性”的图案来。
我刚进店的那两天,老板不厌其烦地从楼上来到楼下目不转晴地盯住我握着刀的手,一旦发现有丝毫偏差,他就马上惊叫出声,赶忙自己蹲下来,夺过刀纠正我的错误。但我很快就能熟练地独自操作了,老板对此非常满意,只干了三天,他就决定留下我。
每一张皮割好,就用铁刷子把羊毛刷光理顺,在刀割的边缘,还用一种特制的砂纸进行打磨,这样皮子看起来才有光泽。一切都比较完美之后,老板才贴上价钱和商标,经过了这一道工序,一张不值钱的小羊皮就一下子身价百倍了。
100元事件和我的人格
我每天的工作还不光是割制羊皮,我还要负责每一宗进货的清点和贮存,每天早晚店子上下的清洁卫生任务也有我的一份。如果成品的羊皮足以供得上出售时,我就会被叫上去帮忙卖货。
这个店子加上我有三个店员,一个是越南人,大概30岁左右,他在这个店已工作了七年,老板很信任他,但他准备辞职到一所大学读书,大概因为这个缘故,老板才提前雇佣了我。另外一个是女孩,好像是罗马尼亚人,老板对她似乎很有好感,店里的一些内务多数由她帮忙打理。
有一天,女孩和越南人都有事情,老板就指派我上去看店,不巧这一天人特别多,我实在忙不过来,于是老板就让我学着使用现金收款机。我常常因紧张而敲错数子,机器总是报错,总是叫个不停。当时我一点也没在意。晚上下班之后,我精疲力竭地回到屋里刚刚躺下,老板就打来了电话,他说收款机里的现金和账面对照整整少了100元。
他的语气中明显有一种怀疑我悄悄拿走了100元现金的意思,但他并没有明说,只是反复强调让我回忆一下,想一想到底在哪里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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