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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海棠
来源: 时间:2008-05-08 作者:梨花静女 点击:
胭脂海棠
是个暮日的下午,落日熔金,暖日方喧。我在匆匆的人群中走着,手里捧着一盆海棠花。当我站在花摊前面,它——一抹胭脂的红,恰恰是我的最爱,我叫它——胭脂海棠。卖花的人告诉我,这么漂亮的花,只可惜就是不香。 是啊,海棠不香。可就是它的不香,才吸引了我更爱秋季里别样的海棠。 只说前日,我的男友买回一瓶香水给我,却偏偏是成了我和他分手的由头。他说女人不单单是要漂亮女人,更要妖媚。单单是这句话,便惹恼了我,于是我便想起往日他的种种不好来。想起每次我写的新诗,拿给他看时,好生敷衍一番;想我在通读《红楼梦》十一个版本的时候,他还在麻将桌上喜赢怒输;想起我感冒发烧到39度,可是他却和同事在外面海吃海喝;想起曾经为了这个男人,自己磨平了太多的棱角,曾经百变的性格,到现在的一成不变;想起我在面对生活中种种困难的时候,他却选择逃避与麻木。在我的一怒之下,便闹起分手来。我的女友曾经说过,象我这样自恋又有洁僻的女人,注定要一个人过才好。 我抱着海棠,想起前日的事情,也便有力的起来。我是一个人,从来都是我自己,不被别人左右,也不为别人而活。人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可是天下那样多的女子,却恰恰不懂美丽是自己的,自己的花期,为什么不绽放给自己。想想不懂我的人,还是去了吧。 是从前的从前,我也有过一次真正的爱情,是一个凄美的而残忍的故事,仿佛一朵美不胜收的烟花,经过粉身碎骨的腾空,终于义无返顾地开在无人的夜里,一生只绽放一次,华丽然而短暂。大概每个女人的心里,也同样是有着两个男人的吧?一个是她的知心,一个是她的知音。嫁给了知心,心就是空的,会觉得永远没有回声;嫁给了知音,又变得失声,永远活在不能把握之中。 得到多少,失去多少。爱与理想,只要选择,便注定是错的。所谓错爱,无非是爱情的过错与错过。爱有个极限,但对每个人的尺度都不同。对他的爱,一旦抵达了感情的最极限,一旦爱的念头退却,也就忽然回首了。与生命相比,感情毕竟只是驿栈,不是归宿。“看电影《阮玲玉》,看到她被张达民出卖,又对唐季珊失望,去求蔡楚生带她走一段,我就觉得心里酸酸的。是蔡楚生让她演《新女性》,让她被记者包围,陷在人言可畏里,看着她坠进深渊,却不肯救她。他杀了她两次,一次在影片里,一次在现实中……”只有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时,才可以静静地流自己的泪。 原来,时间真的可以消磨一切的恩怨。原来,那样倾心刻骨的爱也可以被忘记。 当恋人们说着山盟海誓的时候,总以为这誓言是会实现的,所有的灾难都不能将他们分开。可是,有一种最强大的势力是被痴情男女在热恋时常常会忽视掉的,然而它却是最不容忽视,亦不可抗拒的,致命的阻碍——那就是时间。 时间磨轮可以磨平所有的山盟海誓与深仇大恨,无论是花前月下的柔情蜜意,还是不共戴天的旷世情仇,都可以在时间的砂轮下打磨得面目模糊,麻木不仁。 我身边的女友们也一个个依次的披上了婚纱,象机场在排队机检的人,一刻间,你便从这边跨到了那边;也像一滴墨落到宣纸上,从此决定了纸的命运?想想少女的情窦初开,往往是因为天气才恋爱的。柳絮轻沾,随风依依,无由故地便有几分离情,每一次落花成阵,弱柳拂风,都仿佛在轻轻说:不舍得,不舍得。遗世独立,“每天下午,在阳光里我会挑一个靠窗的位置,喝咖啡,看着外面的世界。可是结婚却是这样的实际,人到底是为了结婚而恋爱的吧。 我却这样讨厌,这有目的性的恋爱方式,或者我也可以可以挑个花开的时节嫁给他,然后的日子,晴几天,雨几天,就这样过掉一辈子。 在这个城市中,纸醉金迷与灯红酒绿都只是镜花,洗去铅华后,“酒红”与“月白”……这个城市那靡烂而质感的色彩与一个纯纯粹粹的女子。素面朝天在留下啼痕无数。因而眼底永远写着一种绝,那种极度希乞某种事物而不曾得到的绝。愁心惊一声鸟啼,薄命趁一春事已,香魂逐一片花飞…… 当我的思绪陪着我到家,走上阳台的时候,夕阳余晖给所有的一切都染上一层柔艳的光,人声与市声都浮在黄昏中,仿佛有种浮生若梦的不真实感。,绿的房屋,蓝的江水,绯红的行人和靓紫的车子,像童话里的城堡。 我忽然有些想哭。这阳台,从此也多了一株胭脂海棠。 这些过往的种种,会被我写在书上,写在风中,更写在这残阳余照的黄昏里。 我,却是这黄昏里,永远的一株遗世而独立的胭脂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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