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我就喜欢雪,喜欢雪的一切,轻灵的雪花,无垠的雪地,还有踩在积雪上那咯吱咯吱的声音。我一直梦想自己的爱情也能象雪一样,要么是飞舞的雪花,伸开手掌,接一片,晶莹剔透,慢慢地化去,留一点点凉意在手心;要么是厚厚的雪地,放眼望去,只剩下一种颜色,可以包容一切,山与松,水与草。
如是在夏天。不施粉黛的脸上,写着如的高贵大方。我仿佛听到了下雪的声音,很轻也很美。
而后,与如的交往淡得象一杯白水。知道如是1978年生,大我两岁;知道如有一份七年的恋爱;还知道她是一家大公司的市场部经理。而自己呢,一个在读的研究生,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经历,包括爱情。太遥远了,如同雪花距离夏天那么遥远。但故事总会在不能中成为可能。
日子涩涩地流过。过个冬天,每次见到如,点头,笑一下,偶尔一句“你好”。
开始时,雪花落在身上看不到,但这并不意味着不存在。时间久了,才发现已是白雪满身。
以后的日子,我们相处得很好,偶尔还会给对方买一些小东西。渐渐地,习惯了在课上跟如坐在最后一排,身子缩在椅子里,膝盖顶在前排椅背上聊天。习惯了跟如一起散步,一起上自习的感觉。也习惯了她当我是弟,我当她是姐。其中的喝彩,但更多的是叹息,我圈劝她放弃那份让她受伤的感情。
不经意间我发现自己见到如就会心跳,见不到如就会失落。我对自己说:“不可能的,我不会爱上她,她是我姐。”
确认自己的感觉是在一个没有风、没有太阳的下午,同学找我踢球,我竟然觉得他们无聊,因为我在等如。尽管我曾经咬牙切齿地说过:“不踢球的男人不是真正的男人。”
我知道我爱上如了。
曾经象拿破仑信任他的军队一样,我坚信自己对爱情可以招之既来,挥之既去。然而,随之而来的事实却恰恰相反。我每一秒钟都渴望见到如,从早上睁眼到晚上入眠,梦中,全是如。如上班,不能回学校吃饭,我也就一整天不吃饭竟浑然不觉得饿。有时走在路上会问自己,如果我被汽车撞死,如会不会为我流泪。
我天真地相信:“爱是默默的,是奉献,是付出,绝无所求。”我咬着嘴唇在日记上写到:“I can .I believe in myself”。然而,着一切好象是对着漫天的飞雪说“今天没有下雪”那样的可笑。
几天下来,仿佛要爆炸了一样,想过出家,想过死亡。虽然幼稚,但却真实。
“做我的女朋友,好吗?”在煎熬与痛苦中我选择了表白。
“我们是不可能的。”如眼神黯淡,轻轻的摇头。
这一场爱情的雪花竟然还没有飘落就已经融化了。
我知道如对以前的爱情是执著的,就象天山峰顶的千年积雪,亘古不化。不知道自己是喜是悲,是苦是甜?喜和甜,是因为如不会随便爱上一个人;悲和酸,同样因为如不会随便爱上一个人。
没有雪的冬季,你可以告诉我吗?坚持,如果没有结果;放弃,如果没有希望?
终于下雪了!
走在雪中,任由雪花在脸上飘落。冷,刺痛,也有快乐感觉。
我明白了,爱情的雪花,不必问她从何处来,更不必问她到何处去。自然就是归宿,不是更美吗?
现在,如就在我身边静静地学习,就象是松枝上的雪,无暇,洁白。每每眼光掠过如的脸庞,我总会怦然心动。
我相信,我一定有机会可以带着如,去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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