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相识在高一,我们从不同的中学考入同一所高中,成了同学,成了前后桌。
我不是个漂亮的女孩。
在那些云淡风轻的日子里,与他的同桌总能和平相处,与他,咳!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如今想来竟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只记得那些怄气的日子,他不理我,我不理他,而结果总是他先找我说话。我又会将他一句:“你不是不理我了吗,找我说话干嘛?”他又总是闪烁其辞,把话绕过去。这样的和好,而后又不知为何怄气起来,一次一次......
由于学校搞基建,所以女生必须经男生宿舍楼才能到教室。我去教室经常碰见他,有时他独自一人,有时几个男生一群,然而一成不变地是:他总是冲我笑,却不说话。基于礼尚往来,我也会露出我的四颗牙齿从他身边走过去。终于,心直口快的我忍不住了,对他说:“哎,你见了我也不说话,傻笑什么呀?以后见了我,不准笑,听见没?”说完这话的第二天,MyGod,他真真真地面无笑容地从我面前走了过去。
红了樱桃,绿了芭蕉。转眼已是高二,旧平房变成了新楼房,旧教室变成了新教室,旧课本变成了新课本,然而一样没变:我与他的怄气。
文理分科,我被老师从文科的名单上动援了回来,他似乎上文科。难道分班之后我与他即成陌路了吗?从不肯先低头的我破天荒地写了一张纸条:“我们说话吧,以后总不能视而不见的。”好了,怄了一暑假气的我们立即陷入了一场拉锯战,我劝他上理科,他劝我上文科,谁也没有充分的理由说服对方,似乎不分伯仲......但,跌破我眼镜的是:放假回来他选了理。
接下来,分桌。直线距离的拉大似乎也是心理距离的拉大,一个教室的天南海北,使我们真地似天南海北。并且女生再也不用绕到男生宿舍楼去上课。所以,班里不再说话的我们课下也没见几次,一学期就这样过去了,我似乎把他忘了......
可他每次总善于在我已归平静的心里抛颗石子,总是在我不注意他时浮出水面,高二下学期开学,他让我给他讲语文(我文科比较好),我觉得,为了会考,讲就讲呗!
于是,我被他告知:中午和下午活动课在教室学习。几天来,我讲他学,相安无事。一天中午,我临时有事,没来及告诉他中午不去教室了,结果,下午活动课见不到他,以后的中午也没人......他似乎不学习了,看他闷闷的样子,我很是内疚,于是写了纸条夹到即将上课的物理课本中,上课后几分钟,我看看他,他冲我笑了笑。
第二天,他如期赴约。也就十几天的样子,他又告诉我他要练体育(因他体质好,被体育老师相中)下午就没时间了。我说:恩,行。”中午,他依然赶来,可看他疲惫的样子,我说:哎,如果训练很累,中午你就休息吧!”后来,中午的教室我的座位邻位空了。
后来也没说过几句话。
期末考试到了,考试期间的晚自习,他又换桌坐在我旁边,全教室没有几个学习的,所以我们也没学习,说了许多,其中他告诉我他要追邻班的一个女生,并且声称:我是我们班第三个知道的人,我问:“怎么是第三个?”他说:“傻呀,我是第一个,牵线人是第二个。”我说:“哦,你就追呗!”他说:“我是替我哥们儿报仇(据说他哥们儿用尽浑身解数也没追到)”我说:“哦。”
后来也没了下文。高三分流,他改学了计算机。当时他九班,我六班;他三楼,我二楼。后来听说他不上学了......
哎,这孩子,体育训练他说苦不练了,计算机竟也半途而废了。
高考落榜,我回校复习。
9月29号,30号开运动会,然后放假回家。可是将近一年没见的他30号上午出现在操场上,他说:你初中复习,现在又复习,考上大学还复习吗?”我说:“复习,当然复习,没准考研究生还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呢......”
他在县城上班,是一个率领4人的小头目。
然而事物总在变化,12月10号,他又来找我,对我说:“我要去当兵,今天来学校办些手续。”我说:“哦,记得给我写信。”他抬头看了看门牌:“高三复习班”。哦了一声走了。“青岛”“技术兵”“两年”在我心中没有走。
高四上完了,我考上了大学,身边的人事纷繁,却没有远方的鸿雁。
我又快把他忘了。
就要升大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