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很"不幸"的沦为了大专生,并不是不愿,只是入骨的恐惧早已将内心的那份不羁给彻底征服了.高学历堆积成的金字塔,雄伟壮观,让人在游目骋怀之时不得不叹为观止.而压在最底层的我们除了在潮湿中聊以自慰,还能乞求什么呢?
接到大专录取书,我们并不认为这就是赐予的死刑,反而觉得坦然,觉得释放.高中三年,我们没有做苦行僧,而是在寻找着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风华正茂.于旁人,我们输了,而且赌注太大.但于自己,我们已潇洒而充实的走到了成年期,这又岂非一个"赢'字所能抵减的.可当录取书传到父母的手里时,我们有着撕心的脆弱.充当着抹杀他们希望的凶手,背负着继续他们梦想的罪责,扮演着吸噬他们梦想的恶魔,当这些残忍一齐袭来时,我们已痛的感觉不到痛,只有倾泻的泪水.
我们不是弃儿,因此我们不会放弃,努力,付出.我们满足,因为它再也不是压抑,不同的专业里各领风骚,各自的才华里放浪形骸.谁说同学少年只能出现在大学,谁说文韬武略只能属于圣贤.然而脱离自己,放眼实际,我们却哆嗦了,一种莫名的恐惧伴随着排江倒海的嘲笑将我们层层淹没.
家教单此时看起来更像价目表,学历的高低直接决定着你的酬劳.我们不明白,一颗想以兼职寻求自强的心是如此简单,却为何被伤的体无完肤,却为何被践踏得惨不忍睹.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价值规律"?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洛阳纸贵"?我们不是廉价的劳动力,我们不是临时的替补员,我们有实力,更有自尊.凭什么任意削减我们的价值!凭什么任意定夺我们的人生!凭什么任意侵害我们的灵魂!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做春泥更护花."我们被大学拒之门外,并不代表我们就要将自己化为一个完完整整的句号,并不代表我们就没有了存活的权利,并不代表我们就要在这个圆滑的社会里黯然失色。我们也在翘首期待着未来,但我们需要机会,一个将学历暂且搁置,将实力暂且提升的机会。然而这似乎是一种过分的奢侈,遥远到风平浪静。各个应聘官们可以潇洒的向我们挥手,飘来一句“我们不需要你”。这句话遮掩的完美,引申的却是无尽。“我们不需要你,因为你只是个大专生。” “我们不需要你,因为你不属于人才。” “我们不需要你,因为你没资格。” “我们不需要你,因为你的风险太大。” 无奈,衍生的是浓浓的恐惧。慢慢地,我们变的封闭,害怕拒绝,害怕窘迫,害怕冷漠,害怕忽视,这些都会让我们无地自容,这些都会害我们苦不堪言。
或许有人会说我们懦弱,在挫折面前不堪一击,但试问一个患重感冒的人能要求他有多睿智呢?旁观者总能将一些复杂的事情简单化,可那只是隔岸观火的轻松,人的内心不可能永远在一个频率上跳动。正如很多企业家,他们会毫不犹豫地说自己欣赏人才,用的也是人才。可若到了抉择的那一刻,他们会不假思索的将学历与人才划上等号,尽管隐藏着赤裸裸的不公平,尽管依赖着墨守成规的不理智,但谁又会置疑或指责呢?“伶仃洋里叹零丁“,我们的情绪无法宣泄,我们的报复无法施展。于是,我们流放感情,武装自尊,似闭目塞听的清政府,终究在恐惧里溃不成军。
也想超然物外,任昏天暗地,可身不由己,角色已定,我们没有任何更改的权利。也想奋不顾身,任沧海桑田,可情何以堪,我们没有任何取胜的筹码。突然发现,我们就像悬浮在空中的水珠,它不轻灵,反而满身污垢,它不耀眼,反而暗淡无光,它不自由,反而按图索迹。于它的定义真的太复杂,看到那些修饰词它仿佛并不知道是它,但它就是它,终于它化成了泪水,从空而降,或许它以为是解脱,然而事实却令它彻底清醒,因为能允许它汇入的只有死水。
未来于我们已有了太深的裂痕,如失去了信任的舞台,如挂上了泪珠的株帘,我们拼命地自卫,却发现恐惧的心早已不能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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