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前位置 :青年文摘 -原创地带 -散文 -情感地带 -正文 |
 |
回忆我的爷爷
来源:原创 时间:2008-04-12 作者:carry 点击:
回忆我的爷爷 在人生的旅途上,爷爷只陪我走过了最初的六年。但在我的记忆中,却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像。即使十多年后的今天,爷爷的音容笑貌还那么真实的逞现在我的眼前。我甚至认为爷爷是我童年所有的乐趣,从他病逝,我就等于是失去了天真的童年。 记忆中爷爷是一位脾气异常火爆的老人,经常对父亲叔叔他们发火,但他对我们小孩子却非常的慈祥和蔼。爷爷个子瘦小,但腰板很直,没有驼背。喜欢穿红色的短裤和白色的“的确良”背心,光秃秃的脑袋没有一根头发,喜欢戴一顶黑色的毡帽,以现在的话说爷爷是一 个时髦的老人。虽然那时爷爷已经年过七旬,但身体却很硬朗,经常步行十多里路到镇上去赶集,回来的时候总给我带上我的爱吃的豆腐花和葱油饼。那时哥哥已经上高中了,妹妹还没有出世,爷爷最宠爱的自然是我了。我经常骑在爷爷的脖子上,拍打着他光不溜湫的脑门,一副得意洋洋,居高临下的样子。我走路经常摔跤,因为爷爷的宠爱,我从小便懂得装,只要一摔跤,我便赖在地上不起来,爷爷赶紧把我扶起来流露出心疼的目光,问我有没有摔痛。我明没觉得什么,因为爷爷的目光,我故意装作很难受的样子。因为调皮,屁股免不了挨母亲的鞭子,可是只要母亲轻轻的碰我一下,我就如同蚯蚓般在地上翻滚,又哭又闹,害得爷爷把母亲骂了一顿。 爷爷是一个有学问的人,年轻的时候在学堂教过书,他一生桃李满天下,是一位德高望重,受人尊敬的老人。爷爷喜欢吟诗作对,写得一手很漂亮的毛笔字,每年春节家里贴的对联都是爷爷写的,以我的话说,爷爷的行书,不比一些知名的书法家写得差,前些年老屋还没有重建时墙上还贴着爷爷的手迹。村子里要是有什么喜事或是丧事都请爷爷去作对联,爷爷有求必应,乐于助人,而且不收别人的一分钱,爷爷生性耿直,敢说敢做,遇事当机立断。那年我十二岁的堂哥爬树捣鸟窝,失足从树上摔了下来,在医院里昏迷了十多天,就连医生都说生还的希望很渺小,除非奇迹出现。堂叔和堂婶也准备打道回府,放弃治疗的时候,爷爷站了出来说,孩子请留下,如果有什么事他来负责,只要有一丝的希望我们就不应该放弃,如果你们要带孩子回去,那么请准备他的后事吧。正是爷爷的坚持下,奇迹终于出现了,堂哥在昏迷了二十多天后终于醒了过来,而且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后来堂哥考上了大学,成为了一名人民教师,并搬到城里去定居,过上了小康般的生活。堂哥很懂得知恩图报,自从爷爷去世后,堂哥每次从城里回来都到我家里来看望奶奶,我读书的时候在堂哥的家里住了四年,堂哥没有要一分的生活费,待我比他的儿子还要亲。爷爷对他的小孩管教很严格,从不让他们学坏,染上哪怕是一点点的恶习,据奶奶回忆我叔叔和大哥在十六七岁的时候,还要跟爷爷睡在一起。虽然爷爷的管教方法不一定正确,但却十分的有效,两个叔叔和大哥先后都考上了大学。要知道在八十年代出了一个大学生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而我们家却出了三个,于是便得了“一家三凰”的美名。当时提起我们家,方圆数十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是多苦的日子爷爷都挺过去了,却没有等到苦尽甜来。叔叔他们大学毕业后在城里工作,生活宽裕了,这时候爷爷却走了,爷爷是得了支气管炎去世的。爷爷虽然是个有文化有知识的人,然而却受到封建教育的影响和毒害,算命先生说他注定要“外亡”(按我们家乡的习俗“外亡”就是死在外面,是一种不吉利的征兆),故即使是爷爷病重卧床的时候也死活不肯去医院,后来经过父亲和叔叔他们的软硬兼施,苦口婆心的劝说,爷爷才肯去医院。可为时已晚,爷爷已经病入膏骨,医生也就回天乏术了。爷爷在医院里住了五天就死了。每逢过年过节叔叔他们携全家人回来过年,一家人开开心心坐在一起吃团圆饭的时候,奶奶却望着正厅上爷爷的遗容,喃喃地说:老头子,你要是能活到现在那该有多好。一句话让大家无不伤感。 爷爷的晚年生活是充满诗意的。每每夏日的黄昏,爷爷便把我抱上一辆老式”凤凰牌”自行车后坐的腾椅上,借着日落的余晖,载我穿过黄昏的暮色和椰林来到“大塘桥”附近的河边钓鱼,不隔时用鱼网在河里捞了一把,就能捞到不少的鱼虾,这就成了我爷俩丰富的晚餐。晚上爷爷带我到村口的池塘边看月亮,池塘的水清澈见底旁边长着一排排挺拔的椰子树,树上结满了累累的 硕果,爷爷找来一条掠干从树上挑下两颗,月光下,我们吸着甘甜的椰汁,看着鱼儿挣扎出水的画面,闪闪如同白银打成的鱼儿拍打着,翻转着,激起一片水花,在月光的映讨下好像是无数珍在水面上撒。在淡淡的野花的香气中,随着习习的晚风轻轻的叩响。草丛中叫不出名的小虫和池塘里的青蛙发出的吟唱,似乎很近又似从很远的水面传来,尤其是我在爷爷怀里半睡半醒之际,这是一曲很好的催眠歌……当然爷爷也是我枕边故事的述说者。但我从来没有听过完整的故事,一是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二是爷爷随便从某本故事书中摘出的片段。但在童年的记忆中“薛仁贵征东”和“孙悟空大闹天宫”印像最为深刻。第一个教我读书识字的是我的爷爷。爷爷在世时我还没有上学,第一首唐诗《静夜思》是爷爷教我学会的。直到现在我还清淅的记得爷爷教我念诗时的情景:戴上老花镜,摇头晃脑的,声音朗朗的: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爷爷念诗时那认真滑稽 样子很难用词汇来形容。爷爷去世后,每当我偷懒旷课的时候,母亲便说要是爷爷在,你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果然被母亲说中了,我在中考的时候,没有考上重点高中。 前年奶奶也去世了,奶奶临终时说她死后在葬在爷爷的旁边,我生时和他在一起,死后也要和他在一起。爷爷和奶奶订的是娃娃亲,没有什么感情基础,但他们的爱情,毫无疑问是最坚贞,最伟大的爱情。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