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激（上）
——我不想，说再见
在我迷茫的时候，他们慷慨无私的给予内心的慰藉，
在我困难的时候，他们毫无保留地伸来授助之手，
帮助别人的人就应当被铭心刻骨，
而每个被帮助的人都应当心存感激。
(一)
我叫林松，生活在西部的农村，每天很多时间孤僻，很多时间不说话，很少时间看电视，很少时间闲侃。天生就不喜欢推翻别人的意见，所以听话得有时像个孩子。
我总是用沉默的外表包装自己，因为我喜欢那种很自由很安全的感觉，没有半点遮掩伪装，也用不着对日常生活的许多琐碎小事烦恼，即使看起来有点冷峻傲慢。
我喜欢网络，但不呆很长时间，虽然它日新月异的发展对我有太大的诱惑，却终究过分的缥缈朦胧。而我却很相信那种奢而不华也飘而不定的生活。直觉让我喜欢，我就很信任自己的直觉。我时常进入那家叫“空间先锋”的网吧，因为它有着很好听的名字的缘故。空间，我所梦幻的；先锋，是我一直未变的追求事物的代名词。先锋，能让人产生梦的字眼，叫它，会有一种孤芳自赏的错觉。
我一直对Foxing说自己有一个很幸福的家：一个奶奶，苦了几乎一辈子的老人；一个为家四处奔波劳累的父亲；一个会为鸡毛蒜皮小事就能同邻居吵很长架却非常爱家的伟大的母亲；还有一个和我共同构造和谐家园只懂享受而不知事的小妹。他说他有的是爷爷、双亲和小弟。却就在相互诉说时，时代背景和家人的待人处事都极相似，我们居然“志同道合”，有点相见恨晚。所以，我同Foxing结为兄弟，有福我享，我难他当。
2005年这个冬天来的仿佛很迟的后半年，我们一同进入高三。
心比天高，我们约定冲击高考，高三的第一学期，自己的将来成败在此一举，想想那么多期待的目光，就似钢刀几许深深地扎入心房，血慢慢流出来，然后拼命痛苦地挣扎，或生存下来或不幸彻底死亡，然而它却在进去的时刻同时还发出一种不可抗拒的声音，“你不可以失败！”不言自明的结果，不可抗拒。
于是，我追求一种品格——坚韧不拔。
（二）
然而，却在真正面对生活的时候，我们其实都是弱者。我、Foxing却是弱者中的弱者。
我认为，人既然活着就不可以没有方向，没有目标、没有梦。从和Foxing出现诺言的那天晚上，我就开始了自己真正地追梦生活，我用多得多的时间学习，很少的时间睡觉，用近乎惊人的毅力往返于学校与家之间，不论有多苦，有多艰难，我总告诫自己，你是有梦的，你不可以失败。我自认为，我肯定要成功，就在自己现在选择的人生路上。
只有吃得苦中苦，才能成为人上人。
Foxing却很快乐，仍旧快人快语，不计后果，仍旧大大咧咧，仍旧保持他那颗童心不变。他说很多话，其实是很幽默的，只不过被我称作废话，他依然骂同学，用很脏的话，依然上课睡觉，且还会装出很认真看书的样子。有时，我会提醒他，他也会很听话，可时间稍稍变长，我对他就无可奈何了。Foxing比我大很多，我有时得很尊重他，会很听他的话，长者为兄，古文有训：兄者，尤父也。所以，对Foxing的敬意便很是必然，很天经地义。可却在太多的时候，我顾及的自会是个人的感受。我是小弟，享一切小弟该享的自然是不为过的。这就好比我们生存在父母所辛劳建立的温馨的家园中，我们一边嫌他们罗嗦而一边又享受着他们爱的庇护下的所有的一切一样。堂而皇之，无可非议。
于是，我会在上完两节课后，让Foxing顶着逃避课间操的罪名为我买东西吃，还会在完全没有一点渴意的情形下，打发他去翻过高高的校墙，穿过一片乱冢，跑进校园外唯一的那家杂货店替我买水喝，然后再匆匆地折回。有一阶段，待我看到Foxing应为我，只是为我买小吃的途中，情急之下跳墙时歪了脚一瘸一拐走路的阶段中，我的心开始很痛了起来，我很害怕，害怕没有了Foxing，谁为我服务所用，害怕Foxing落下什么病根，更害怕永远的失去——我们之间的情谊。
之后，我想了很多，懂得了很多，而Foxing却依然待我如故，他从不问原因，不求寻根刨底。在那会儿，我倏地发现其实Foxing很善良，很可敬，至少在对我这一点上。
我终于发现，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
一直以来，许多人对Foxing都有成见，他们极讨厌Foxing，就因为Foxing太会油腔滑调。其实不然，单在对待别人上，Foxing其实是很热情亲切的。他一直保持着一种平等待人的态度，从这一点上，也许他坚持以和为贵，不过那些笨蛋没有发现而已。
难道说Foxing也喜欢沉静？
对这个问题我一直犹豫不决难下决定，但我知道Foxing是善良的。我开始懂得了珍惜，很珍惜，很珍惜。
时光穿梭，高三的生活过得很快，却也很无聊、很乏味。
我依旧会上网，算发泄情感。但Foxing生活得很是单一，上学，回家。再上学，再回家，不上学便听歌，如是而已。Foxing从来不上网，用他的话说，网络是垃圾，是对生命的浪费。我不赞同。
“随风轻扬”是我的网友，大我三岁，上大二财经系。
和她的结识很平淡，就是很随便的聊天便认识了。而能让我们坚持下去的原因是由于爱乐团的《天涯》。我说我每次上网都是以先听这首歌开始的。她问你了解这首歌？我答它很好听，歌词，作曲。她说是的，有好听的词很美的曲很帅气的吉它手和很漂亮的主唱。后来我告诉她，我还喜欢那首歌的似有平静又似如猛兽般的疯狂。她说那不只代表了你的感觉，那便是最真实的你，沉默平静却有点疯狂。我笑了，没回答。我和随风轻扬在就评价这首歌上做了很长的僵持，终究她胜了，因为她对我说：“面对艺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好听的歌不代表它定有很好的艺术价值、影响力及感召力，艺术，不代表名气的大小，即便成名也不一定能成艺术。”我无从答起。她又接着说“这便是你今后将要走的生活路？”我说也许是吧！她还告诉我，她喜欢这首歌是因为歌词写出了她目前的生活状况，她深爱着一个男孩，而他却欺骗了她，令她心灰意冷。
风到这里就停
雨到这里无声
它也在笑我多情
悲伤在雨中等候
漂泊去河的源头
什么都可以唱不休
………… …………
我的心蓦地抽搐了一下，没有说什么，把《天涯》点给她，没关机，匆匆离开了。
（三）
回到学校，Foxing对我说L找了个女性朋友。我面无表情地问他，是吗？他说这事还能有假，那个她我昨天见了。我说那很好呀但愿他们能把握住幸福，Foxing也没有了笑脸，瞬息间。我拉他走出了教室，寻到一个很僻静的小角落坐下。
我说，Foxing你怎样看待年轻时异性间的莫名关系。我认为他又会转移话题或很敷衍的草草了事甚至有些后悔，然而Foxing空前的认真表情深深地刺痛着我的心。那一刻我才悟醒：Foxing其实也很沉默。
他问我：“林松，你爱祺颖吗？噢不！你如何看待你们之间的关系？”
“我们－－只是－好－好朋友。”
“你已经回答了你的疑问，他们只是好朋友。”
我想说什么，却没说，想回答他什么，却终也没什么可回答的。
我们深深地埋着头都不说只言片语。Foxing递给我一支烟说别想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还想说什么。
抽着烟时，Foxing说，林松，我很爱她，但我不知道她是否想过我。
我抬起了头，看到Foxing吸着烟的表情，他的脸没有半点血丝，绷得很紧很紧，连嘴巴都有点斜，不知是因为有烟，还是他说这话有着很向望或很愤怒的原因，眼内布满淫红的血丝，很可怕。不知怎的，Foxing初次让我有了这种感觉，陌生的如同在两个世界。
Foxing给我阐述着他曾经的爱情（请允许我说爱情）。他在两年之前，喜欢了一个女孩,每天会等她放学，会很小心地注意她的一言一行，他只想设法让她快乐，所以他不会去干涉她的日常生活，不会经常写无聊的东西打扰她。她不高兴时他会心痛，会编一些笑话来使她忘却烦恼快乐起来；她有心事时，他会胶尽脑汁凭借自己短短的人生经历给她讲正确面对生活的故事；天热的时候，他会去买水喝；下雨的时候，帮她撑伞……
Foxing说，他很渴望她帮帮他的学习，哪怕算是能相互呆一小段时间的一个借口。
只是一个理由，但她从没理会过。
我问Foxing为什么你不离开。
他笑了，很高兴很认真地笑了很久。接着说：“有一天，我发现我的一个好朋友再次地给她写信，我很生气，夺过他手中的垃圾撕成碎片，狠狠地给了他一记耳光还踢了他一脚。‘你他妈的算个什么东西。’然后我背起了书包，离开了那个肮脏的地方。
后来我听说他居然向她表白，但她同样给了他一记耳光，便愤怒的走了。在那一刻，我好激动，就宛如一只脱离了母亲的小羊，欢跃着、蹦跳着，我的眼前一片光明，还有一个牧场、一泓清泉、蓝天及白云红花，我找到了家，可寄托一辈子的地方…………
我想，我应该拥有她了，就在那一巴掌下去时。”
Foxing没有了言语，狠狠地吸了几下烟，太浓的烟气呛得他猛然咳嗽了好一阵。
“再后来呢？”
“没有了后来。”
“为什么？”
“她根本没在乎过我。中考过完，她去了另一所学校。”
“你怎么没跟她去？”
“她不属于我。这只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
她终究是离开了他，在他生命很脆弱的时候，没有说一个字，就那样走了，没留下一片云彩。忽然我想起一部电影中的一句话：人世间有很多事情总让人琢磨不透，当彼此喜欢的两个人能走在一起时，却很傻，爱一个人爱得太深，会醉；而恨一个人恨得太久，心会碎。其实生活就是这样，你想让别人怎样对你，首先你就得如何待人。但如此简单的道理太多的人却难懂得，不论年青人，中年人还是老年人，过多的人大发感慨：自私，感恩。孰不知自己做了什么让别人感恩。我们诚心的用爱去换取爱，用真切的情感去换取别人的情感，用自己的幸福去换别人幸福，也许换得到，也许根本换不到。
至此，Foxing便彻底地结束了我们之间的谈话。或许他不想就此沉默，更不想丢了自己，不能回来。终于，我知道了一件尘封了很久的事情的答案。
苍白，无力。
“喂！兄弟，你像是在打球吗，整个一马戏团的猴子嘛！”
“唉哟！我的大姐，长得丑真不是你的错，别自卑，给自己一点面对生活的勇气，你学习那么好，还有那么多的优点，但是你——你你——你出来吓人却是你的不对了吧。”
“你——你——Foxing你给我站住——啊……”
“哇！我的妈呀！……呀！我屁股呀！——啊！不好了，裤子掉了——嘿嘿！跟我斗。”
“喂！喂！喂！对面那只恐龙，快快露出原形，爬过来。”
“啊！——”
“唉呀！三十六计走为上，我跑……”
Foxing依旧过着他往日的生活，滑嵇，疯狂，自己高兴着，也快乐着别人。在高三灰色的日子里，一条亮丽的风景线。
Foxing一直上学很迟，他总习惯性的在响第一遍铃前出现在教室，很准时，以至于后来我在操场背东西，看到Foxing进校门，我便匆匆向教室赶。学校规定学生早操，但两年下来，我和Foxing几乎没迟到过。有一时，我很为他的时间观惊叹。
然而，后来我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我和Foxing都喜欢一个人的生活。其实除了在学校，还要到下课我们会呆在一起外，其余时间几乎都不说话。Foxing有高大的身躯，坐在最后面，而我在最前面，上课我会很认真的听讲，做笔记，至于他在做着什么我全然不知。后来，我开始在课堂上写些东西，这些东西具体包括：纸条，给祺颖的信和自己的一些初稿。害怕被老师发现，换到了中间。然而，虚度了一段时间后，猛然良心发现挺对不起自己的，便又回到了前面。
这便是我自称的两次搬家，离开了课堂上那个需要伪装成好学生的家，到了一个真正存在也渴望存在的名符其实的“家”，却又回到了原来的破落的却也富丽堂皇的家。
是的，金色的年华，不应该浪费在无聊的事情上。
再往后些，也就是Foxing发现我真正成一个人时，便一同和我违心的坐在了最前排。有书上说，想坐在最前排的人是具有一种以后做领导的潜在能力的，我想还真是的，因为我与Foxing就任着班里的“领导”。没想到，即便是在以后求知的人生路上，我们仍会平起平坐称兄道弟。
（四）
在过去两年的高中生涯中，有一件一尘不变的事，就是我们每天都会打球，风雨不误。并且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只迷恋火箭队的比赛。但是我不会那么死心眼，我热爱NBA，会热衷于任何一场比赛，会喜欢很多球员，比如柯比、加内特、华莱士、麦迪等等，当然每次有火箭比赛时总很盼望他们赢，Foxing问我你干嘛又这样较真，我笑着骂他笨，因为有姚明在呀！
又在很多时候，我、Foxing和L总会挑战别人，我总说我们的组合空前绝后。但，连连败退。L自号姚明，我有着麦迪的黑黑的肤色，便自诩小麦迪，Foxing做前锋，人名随便换。而每次走下场后，Foxing便幸灾乐祸笑容很灿烂地怪我：“老麦你……”我会立即申辩：“是小麦。”Foxing这家伙真是没心没肺，我囔了小半辈子了他却总记不住。“老麦，再这么差，下次不要了。”我根本不屑一顾，向他伸舌头，然后偷偷摸到他背后，拍他后背待他转过身后，便会发现我正在空气里大揍他，这会儿，他会赶忙将笑脸移走装出一副很悲观很无辜的沮丧样子，我便很大声的笑。之后他又会一边看球一边悄悄渡到我身后，拍我后背，我马上便听见他一边狠狠地在空气里揍我一边恶恶的声音：“我打死你，好你个老麦，再这样差，下次保证不要。” 我暗暗向世界和平组织发誓，不输，我林字倒写。我们便自得其乐。没想到令旁边的L大惊失色，瞪着那双小眼睛、张一个大嘴脸部表情像抽风般又似木鸡般直视我们，然后我们又笑得前仰后合人仰马翻。
无理由不承认，我虽然很孤独，却终也有一种很愉快的生活方式。
只为自己将这种方式坚持下去，很重要。只在为着自己，我承认。自私倒底。
后来，我发现，我们活在世上其实就是一种自私，以自己的意愿做自己想做和事便是把自私发挥到了极致。想到这些，我竟然有了一个很冲动很想死的念头。我真想对Foxing、L和祺颖说过再见后、彻底睡着永远不再复苏。然而，我知道我只向祺颖说再见的时候，会下不定那份决心，还会流些许眼泪，即便天各一方我还是不愿她痛苦流泣。她在我身上已吃了很多苦了，我不想希望如此善良的付出得到的会是撕心裂肺的肠断之痛，但是我真能做得到吗？想到心有牵挂死都不瞑目，更何况亲人对我几乎无微不至的关怀仿佛一条放飞着我的鱼线，纵然驶入云端，他们应该也不愿见到我死亡的尸体吧。
所以我没死。 我不想，就此说再见。
于是，我问Foxing，人活着为了什么。他说就是为了自己能永远好。他将好字拖的很沉，我豁然开朗，是的，为了自己能永远好。
为了自己永远好，各方面都要超越别人的好，得到第一或超越别人，所以我们活着？
两天后我上网，正好“随风轻扬”也在。
“人活着究竟为什么？”
“为自己，也为每一个人。”她说。
“那为什么我们这个年龄，会很忙碌，会很烦？”
她说，其实每一个人都很忙碌都会烦，他们总有许多梦要实现，自己有梦实现后，却又考虑如何超越梦想，每个人的内心都渴望的很多奢求着更多，但生活往往很现实，它不会倾向任何一方，但当你面对所得与所预想的结果时，发现却大失所望，所以便会很忙碌，会很烦。
她接着说，你信吗？每个人实际都不快乐，因为谁都无法预知将来，可谁都会在每一时每一刻产生着自己的将来更美好的欲望。
我说，我信。我又问，事业有因必有果，既然有烦恼，因果循环，因已在，果何求。
她说，你是个聪明人，这是一个很令人费解却也很永恒的主题，若不想被它牵绊，最好的办法就是释放自己，给自己一个空间的同时也对别人留有了余地，两全齐美，总之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别梦想太多乃至庸人自扰，尽快地走入现实，做一个成熟的孩子。
我说谢谢你，但我否认这一观点。人，若活着一帆风顺没有梦了，也就没什么意思了。娇奢淫逸、纸醉金迷、鼠目寸光，生则犹死。
她说也对，但我不与疯子斤斤计较。噢！对了你有女朋友吗？
我说不知道。
她说你赶快找一个，否则你会很累的，孤单的人没人作伴会很累。
Foxing曾经对我说过爱和喜欢是有区别的。喜欢一个人并不等于爱一个人。因为喜欢一个人不需附加太多的语言，而爱一个人会很痛苦，会永远的铭心刻骨。
是呀，安妮都说：身边的朋友都因该是有区别的。有些朋友只可以用来闲谈扯淡，你就不要去伪装自己粗鲁的另一面；有些朋友却不需用太多的语言，即便找她是重温昔日幸福的回味或感觉，但彼此却交心，用真诚去细心呵护友谊的天长地久，对爱情的地老天荒。而最后总让自己和别人爱伤害的，就是对于这种区别分晰不清和混淆在一起的人。
我问“随风轻扬”所谓的爱情究竟是什么？
“傻瓜小弟，没有爱人哪有爱情？爱情？爱情？爱情是什么呢？告诉你吧，所谓爱情就是——就是——就是我也不告诉你，自己以后慢慢揣摩去吧，笨！笨！笨！”
我傻笑。我喜欢一个女孩，她叫祺颖。
“爱人和被爱同样幸福，你很幸福？”
我说是的。祺颖，有美丽的脸庞，明亮的微笑和整齐乌黑的头发，善良、朴实，时而多愁善感楚楚动人，时而冷若冰霜坚强勇敢。
“青春的我们，借助自己的感觉在情窦初开的岁月，以在别人很羡慕和家人学校明令禁止下或偷偷的或光明正大的走在一起，而有时却又在流言蜚语上进行理性的判断，然后一步接一步的找寻爱情黎明的曙光。”
“那你们的爱肯定轰轰烈烈，可告诉老姐吗？”
我说我们的爱平平淡淡，就如同一湖被某种外物封闭着无法行流的死水，不会有太大的涟漪，更没有波涛汹涌，有的尽是平平淡淡。
她说生活中越是平淡背后越能隐藏故事，我不相信，你不懂这些。
突然间，我有了一种很想流泪的感觉。我说，我很想她，可我却不得不遗忘她。我不知道曾经的邂逅有没有给我们带来爱与被爱，也许有的，我相信。但我是个自私的孩子，我只是向往那种一个人的生活，然后流浪，然后孤独，孤独后再向下一站流浪。在自己的人生路上，相信自己，别人说什么不会很在乎，只愿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竭尽全力去实现自己的梦想——一如既往，不论付出多少代价，除非撞着南墙头破血流。
曾经，有的梦想，当一名军人，浴血奋战、视死如归。曾经，有的梦想，做一名老师，看着无数双求知的眼睛将毕生所学的优秀的东西用最受学生欢迎的方法一步一步地使他们人尽其才。还是曾经，看到病危的奶奶时，多盼望此刻是一名医生……
然而在现实面前，这些都是遥远的幻想。曾经，多么无力可怜的字眼。
所以，便彻彻底底的没有了曾经。
于是，我变得越来越现实起来，真的没有了太多的梦想，因此就不再把以前有过的太多的出人头地的奢望当作梦想，也不喜欢了出风头，只愿在自己设立的空间里，安安静静地想自己的事情，做自己的事情。最大限度的享受着那份孤独。我很庆幸这不期而至的一切。
忽然间，很渴望自己一个人。
没想到，因为年龄，不知引发了多少美丽的梦。有人说寂寞的人内心很善良。我笑了。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心地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但最起码它是不会善良的。我一直是很喜欢祺颖的。或者，像我这样不会对待感情的人本身就是不应该喜欢一个人的。郭敬明说，爱人别让她爱伤，爱人需要付出。而至少一个善良的人他也不会使对方受伤害的。
还是很渴望自己一个人。
（五）
做事我一向很慎重，然后很认真很认真地完成自己的选择。在生活里发生的一切事，我只尊重别人的选择，不论正负。
就因为那是你对我做出的选择。
错了，就让它一直错下去，永不回头。
然而，有一天，我看到祺颖终于是很高兴了起来，这很难得，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可能我的出现本来就是一个美丽的错误，在错的时间里发生了一场对的钝真挚热的情感。可我们注定是要分离的，2006年的高考，注定分离。谁会愿意对一件没有结果的事情不顾一切付储真情，更何况在这金子般的光阴里。年少无知的孩子，时间会教育我们使我们逐渐长大，只要以后的时间。
不知过了多少天后的中午放学，就在我们眼神撞触的瞬间时，有一个声音在向我索求着答案，为什么？为什么你的诺言贬价的一文不值？
我说，下定决心要离开了，何必留下残情，既然已知无法挽留的情谊，何必苦苦强求。倏而，我听到了一种很可怕的声音，在一个低沉的山谷中，睛天一道霹雳炸裂了一架石桥，灰尘满天乱舞，直朴鼻腔。
后来，我才明白，原来那是心碎的声音。
然而，不知在哪天，天很冷了起来。晚上，我看了很长的时间的书，却仍旧没有睡意，奶奶起床后催我休息，注意身体。我对她笑，然后睡下。
忽然，我看见了祺颖，她美丽的微笑着，正向我跑来，头发迎风飘着，很漂亮。我张开双臂，拥抱着她，很紧很长时间。然后她把头倚在我肩头上哭着说，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我们永远不要分开，永远。我轻轻松了一下，之后一边为她擦眼泪一边说，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再也不了。她笑了，侧着头很美丽地笑着，柔顺的长发迎风飘扬。她抬起娇小的手，在我眼前慢慢拭着。我感到她的手很温暖、很细腻，她还撒娇的对我说，好男孩宁可流血可千万别流泪呀！你看你。我深深地把她再一次搂的很紧。她大声地哭着说为什么要让我们分开？我没言语，只是和她一起流泪，一起流很多泪。然后我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便送她回家。
第二天早上，起床后奶奶问我，你一整夜在做什么梦，哭啥？我很高兴、很高兴地说，我没有哭呀。奶奶说你看枕巾。枕巾湿了一小片，我哭过了。
的的确确我哭了，因为枕巾湿了一小片。
我选择了离开，这是幸福的代价。有一点点动情，却也有太多无奈，害怕我们会情不自禁，害怕有过爱后仍免不了离别。
终于，天气越来越冷了起来，下起了一场小雨。
几天后，我过起了18岁的生日，自己孤零零地走在路上，没有谁祝贺我生日快乐。然后，我听到了落叶轻轻地哭泣的声音。我对着它说“再见”。
终于，我成了一个人。在自己的人生路上。
再到后来，也就是Foxing发现我真正成一个人时，就和我一同违心的生在了最前排。
然后，我对Foxing说，让我们大声呼唤过去的这一切“后会有期”吧！
我们便大喊“后会有期”。
（一）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不休，都道天凉好个秋。
抄这首词出来，只是想表达一下现在的心情。爱——愁——为赋新词。只为寻一个答案，满足这颗无知空虚的心，很希望有人出来帮帮我，哪怕是指着我的鼻子骂：“林松，你王八蛋，你还有点出息吗？你看你现在，还算个什么东西。”可现实是没有人站出来，没有人肯出来骂我是王八蛋，没有人。
就这样，彻底我的另一个生活就开始了。
我和Foxing混迹于学校很脏的角落中，无度地挥霍着自己的金色年华，我们逃课，抽烟喝酒，顶撞老师，很随意的迟到，很刻意的不上学，骂一部分人他妈的。我用交学费的半部分钱买了一只篮球，一套球衣。其余便很大方的请客，泡网吧，在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中，彻底忘了自己还曾是一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终于我的记忆越发地暗淡了起来，全然想不起来父亲憔悴的背影在我面前走过时我流过泪的情景；想不起曾踩着露水背着单词，静坐下来凝望东方太阳时我微笑的脸，憧憬梦想的样子；想不起自己干净的笑，明亮的笑；想不起祺颖接受我礼物时脸色微红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羞答答的样子；想不起自己第一次逃课翻过校墙去看篮球比赛时慌张狼狈的样子，想不起我还是一名职校高三的学生。
（二）
我想大约是在第七周的样子，我的心一下子变得空洞洞的。我知道了一件我一生甚至都不愿承认的事，我似乎将颓废倒底。我不知道如何用语言来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滋味，因为心中总充斥着难以言表的苦涩。我睡在床上很猛的抽着烟，看着白白的光秃秃的屋顶；我不看书，不写字，只是静静的想许多问题，不开灯；寂静明亮的月光下，独自一人蜷宿在被子里痴呆呆地看着美丽的传说会眨动人眼睛的小星星，就这样一直看，一直看，直到看累了，倒头睡去。我清楚地知道，我在浪费着生命，白白地浪费来作践自己，但却没有谁愿意帮助我。突然间，对于自己，学校和我以后要走的整个人生路，我有了陌生感，一种如同有几个世纪之遥的陌生。
终于有一天早上在我醒来后，自己没有什么好一点的谎言来欺骗灵魂进入那个曾被许多人夸谈有爱的“家”了。我请了一天假，说是有病。其实也确是有病，一种身心超负荷透支很强的病。我有点累了，而这累却是我年青的身体无法担负得起的，我该休息了。
就这样我睡了整整一天。
第二天，Foxing打来电话询问我，我对他说只是感到没意思，休息了一下，不会死的。他说那你就快回来吧，否则，我也没上学的意思了。
“那你明早在路口等我，不见不准散。”
“好的。”
可等我见到的Foxing时，他冷的直打哆嗦，一个劲地向手掌里呵气，脚下已踩出一个很整齐的圆形的雪圈了。没想到呀！我开始鼻子一抖，我哭着骂Foxing是傻瓜，是十足的SB。他居然很兴奋，跑向我狠狠地把我搂起，似乎很激动的说：“老麦，老麦，你真没病？真没有？——那好，就好——是——是真的没有事吗？”我在他胸前砸了一拳：“老F，啥意思，盼我死呢？”
“说啥疯话，你是我老婆呀！你死了，我岂不是……。”
我骂Foxing，疯子，疯子，搞同性恋了。
“你为什么不说我是你老公？”
“嘿嘿！呵呵！因为我高我壮我有黑胡子，不服气是吧，气死你。”然后，他把两个大拇指垂直放进耳孔，握住拳头，伸个大舌头，之后又一松一合手掌的做鬼脸。我笑了，是感动的笑。我看到Foxing笑得更灿烂，像个得了奖品的孩子似的。后来，Foxing就又对着宽广的田野大喊，林松，爱你一生一世，你注定做我老婆。我则大吼，Foxing是疯子，有精神病的。
莫名的在那一刻之际心中竟有了点酸酸的味道，我知道我已被这轻轻的关怀所击垮，没有了半丝坚强之处。只是我无法明白，为什么最后可以使我稍稍减低内心伤感的会是被很多人视为坏孩子的Foxing，而此刻那些所谓的好人和正人君子们却在做着什么？很明白这样的想法太自私，但我还是想知道。
我们去了一个小饭馆，Foxing说要发扬传统美德，为我大病初愈辟个邪，二者也算是个庆祝。我说那就多喝些酒，我们难得相聚一起喝酒，不如喝个痛快。Foxing很紧张了起来马上瞪着眼睛，刚拿起纸杯的手一直愣在半空中，用命令的口吻喝道：“不行？”时间一下变得僵硬，我们的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你—你—。”他欲有止。
我说没事的。他说那好，那就喝啤酒。
我开始很认真了起来，因为我感到有一种似父亲的力量在管束着我。是啊！我们只是迷路的孩子，外表坚强，内心沉默的生活的很累的小孩，没有谁真正来解析我们的内在世界，当然根本就不会有人来了解我们。真的我们是怎样的，假的又是如何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白天活着一种人，觉得真实，孤单时又是另一个自己，说是本质。也许，假亦是真，真亦是假。我终于还是没忍住眼泪的滑落，泪一滴一滴地爬过脸面掉入杯子，虽然存在却没有任何声音，纸巾拭去它走过的路，便彻底地拭去了它曾经的存在，就那样它迅速地与酒液融为一体，一点也不再有它本身的样子。
突然，我开始很担心，在这寒冷的冬天过去后，“我们”会不会也将被俗事融为一体，完完全全的没有有原来本质的样子，然后，被时间的雨水一冲刷，也彻底地被拭去曾经的存在。
我和Foxing终究还是喝了很多酒，我吐了一次。Foxing却很正常。结帐后他用力地把我搂在怀中，另一只手提着两个书包往前趔趔趄趄着走。
Foxing将我弄到了他家。睡在他的床上，我听到一个阿姨的声音，之后便是Foxing和他她大声争吵的声音。我太烦了，便对着Foxing说了一声，谢谢你陪我度过这个美丽的清晨，我已清醒了，走了，然后离开他家。
下午我强撑着到了学校，只记得头好痛。我找到班主任补了假，理由说是感冒咳嗽肚子很痛。大概是两节专业课，我在炉火边的桌子上趴着唾觉，Foxing和我专业不同，他临走时盖了一件衣服给我，我抬了头，对他说“谢谢！”
那天晚上，在我看着书的时候,我吐了很多酸水,在稍稍好了一点时昂头望了望表,零点三十八分.我不由得很愤怒,我气那些骗过我的人,恨我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我狠狠地把书扔在地上,我自己真他妈是个白痴,是个弱智.我曾告诉过祺颖我会学习到这个时间的,可我现在却对自己的前程充满愤懑------流着泪,哭.我不知道祺颖睡没睡,但我已无能为力去找寻那个我们曾执着地追逐着说是可以改变命运的梦了.
我不在流泪，然后翻出几页信纸，我确定开始想她了，于是我给她写信。
“祺颖，你还好吗？我知道你过的很不好，但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而不能为你做出什么。噢！也许你恨我吧！因为我让你过得很苦。但生活就是很奇怪，你越想让他死的人却越长寿，而自己越不忍心伤害的人却总在不经意间伤得最深。我就是没生病，就很好，一切都很顺利。我这几天在写一份稿子，Foxing说还可以，我便用很大的精力去捕捉那一线希望了。但愿你没忘我对你说的我追梦会很自私、会忘记了一切的话吧，盼望你还能原谅我。
我从来没有认为过自己会是一个各方面都极差劲的学生，但现在我是了。我又开始抽起了烟，翻着校墙，逃课、在上课睡觉，还会和Foxing一同谈论别的女孩子，望着她们流口水。有一天，L找我给他女朋友写封信，我写了，我劝他们别恨来爱去的犯傻来折磨自己，因为我们还是未长大的孩子。我强咬住自己的嘴唇。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翻出我的那些信纸和信封，写第一个称呼，说那些词语时，心总有一种很痛、很痛的感觉，难过的空气一下从四面八方袭来，让我颤栗。
有一段时间我没有交作业了。前天，班主任说你就这副熊样开始混吧，高三半年快过了，等高中都混完了看还混什么……。你知道我很听你的话，可你却就是不说一句话，那好，那我也就只有混了。
那天，我遇到你落寞的眼神，我本想追上你告诉你其实我根本不愿离开你的，但是又害怕你对我不理不踩，而让我自己骂自己没有廉耻，男生总爱面子的，再说，就算那样又如何，你想要的我根本给不了。后来，见到的你却总是那么忧郁、沉默寡言，美丽的脸尽现伤感。你本是不应该这样的，不应该的。当我知道我的出现并不能让你过得快乐，难得的快乐之时，我知道我应该离开了。我悄悄擦干了心底的泪，默默地选择了走开。
我不能送给你什么做为留念，就只有永远地祝福和永远地思念了，只盼，别后的日子你永远快乐！”
写完后，我异常清醒，我很高兴地把信纸很整齐很小心地叠得很美丽，然后装入一个信封，写了“祺颖”收。划了一根火柴，点燃了它。
有人说，有些东西写出后就会很快忘记。我想，我是吧！我喜欢，我所以选择这样做。当然会有很多结果是我写清地址发出那封信后的。但最后，结果都是为了遗忘，不给还会少掉那些伤心的创痕，我为自己的这一做法深感欣慰。
我真的就成了一个人。就这样，本来是熟识得会很幸福的朋友，却就这样漫漫地似宇宙中行驶的两颗星，不断地向前走着而没有交点，形同陌路。
一个十七八岁的年龄，希望爱情的降临却又害怕爱情的降临。是的，面对爱情，我们无非是自私的小孩，总盼望从对方身上获取关怀获取爱，得到呵护，可自己却不肯为别人奉献什么。面对爱情，却不懂爱情，不敢为承诺的话守住承诺。爱是复杂的，不爱更是复杂的，爱与不爱交织来分配我们理性的来判断是非对错的标准却是更复杂中之复杂，或许，需要的是真正长大后的自己，而或许会是自己的一辈子。
（三）
有一时，我很想知道Foxing的家世，首当其冲的是他们是否书香门第，或有很早很早的先辈做过文官，或他们家现在想出个文官来光宗耀祖。有这个想法的缘由是Foxing对许多诗歌及其文章的了解甚是透彻，学到那些东西的时候，他总给我讲述他的思维方式与见解，与众不同，既有新意也很有哲理；还有就是Foxing对词语、单字和许多成语的掌握运用早已远远超越了我。有一次，我很认真地跟他谈我们俩齐心协力写一篇小说的想法，他居然淡淡地舒心地笑着对我说：“你以为认得见个字，会背几篇文章就能成为作家了吗？一份耕耘只会换来一份或者只有半份收获。而在文学上吧，那种叫什么什么“才情”的分配，它是很残酷的一件事，如果我写的那东西也能发表的话，至少在CHINA，CHINA而言会有四五亿作家了。”
我急速地问：“那你为什么记下了那么多文字？”
“老麦，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就是个死脑筋呀？那么多，哪么多？告诉你凡是普通高中文科班的学生，对文学作品，人家脑中可能早有几部'红楼梦'了。”
Foxing还准备说什么，可能他看到我面无表情的脸时，突然改口道：“啊！今天天气真好，挺风和日丽的，我好喜欢啦！”说罢，拉我去打球。
又一个星期一，第一节数学课我看了大约二十分钟的散文集，挺无聊，然后拿出教室日志来填，第九周，下面就是停顿、空白了。紧接着就应该考试了吧？
我回答，是的。
在暮色降临的时候，我打电话把Foxing约了出来，带了两瓶可口可乐一边喝着一边数星星。我想起了小时候语文课本中的一位老奶奶带她孙子数星星的那一节，我问Foxing还记不记得，他说当然记得，因为那时父母管得紧，老师还总要提问，我们害怕挨打总会背得滚瓜烂熟。我随手扔了一瓶饮料给他。
“林松，坐吧，还好吗？”
我说：“就是心里空落落的，无聊的想死。”
“别，别介呀！这可使不得，你说你死了也就算了，把我活活累死了，再把祺颖想死了，真不知到时又有什么麻烦了。”
我笑。“那我不死？”
“YES！我说你看看我，长得都这样抽象了，又恐怖又恐龙，都超出人类的想像了，我都不曾想过要死，你又有什么理由去死。”
我又笑，然后说：“谢了老F！”
我们背贴背平坐在地面上看着星星，很长很长时间。
“Foxing你说为什么月亮和星星都在发光，而在人们心中的地位却相差甚远呢？”
他说：“老麦，你知道吗？生活中有时只一步之遥，出现的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其实现在这天上的月亮和星星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我们都很沉默，顿了少顷，Foxing长吁了一口气接着说：“你听过这样一句话吗，太阳、月亮、星星本是同根兄弟，而星星却象征平凡。也许，他们的角度不同，终究却可望而不可即，乃至不可比拟。”
“可能会的”
“不是可能，事实，现实就是如此，指不定哪天我们也会那样，就那样我平凡，你成功，而后可望而不可即，乃至无可比拟。”他的表然很木然，盯着我的脸说这些话。
莫名的生气突然让我失去理智。
“Foxing，他妈的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值一提吗？是的，我就是那样，面对生活，你失败吗？退缩吗？不！所以不可以成为第一，便做第二，如果做不到太阳和月亮，别做星星，因为你太平凡，因为你没有资格去贪婪的吸吮着太阳的光辉，借助外力使自己发那美丽的光，我告诉你，你不配！我们都是农民的孩子，贫穷，贫穷你懂吗？我们不可以做到自己想做的许多事，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就连现在——人们总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们是穷人的孩子，但我们心中还有家吗？你倒是说话呀，你的出息，你的梦想。早当家，嘿！连人都混没了，当家，当鬼去吧。你还总说你想她，都成鬼了，还谈幸福。你他妈的醒醒吧！”我操起饮料瓶狠狠地朝Foxing的头砸去。
然后，我听到“啊！”的一声，紧接着就是Foxing的叫骂声。我没理踩，径直走开了。
而Foxing就这样在我的世界里离开了。
我说过，我是会把自私发挥到淋漓尽致的人。不论付出多少代价。
夜渐渐地拉起了墨帐，风在向它祝贺着、赞美着，就像那两个骗子夸着皇帝的新装美的无与伦比一样。天冷了，暮色越陷越发早了，孤单开始一点一点强烈地割着我的心。我听见了寂寞在欢快地唱着歌，轻轻地、狠狠地。
（四）
那些天陕西卫视正在热播《天龙八部》，金庸老先生的著作，我很庆幸。这是上高中以来第一次看完整一部电视剧，并且是古装武打片，这倒反而让我生活的更充实些。
第二天，英语老师上完课说教育局组织“阳光杯”英语演讲比赛，名额只限一个，林松先报个名，若还有愿意者，毛遂自荐，最后全校选拔。
我很高兴。
一部电视剧 = 一本优秀的小说。
之后，我开始很认真地准备着学校的选拔比赛。最后，极侥幸的获得了那惟一的参赛资格。面对强手要成为更强的对手，这是一句广告词，但这也是我的信仰。机会只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和正式比赛的日子还算长的时候，我依旧看无聊的爱情小说至很晚，有时会比告诉祺颖的时间还晚些，开始睡觉，不会产生梦，起来，迟到至于原因，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反正是有意，但不刻意，只是为躲避自己的灵魂而迟到。每天做着同样的动作，日复一日地继续。
可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感冒让我脆弱的身体不堪一击，乃至对前途失望。我用治病的钱买小说，然后整天咳嗽，整夜睡觉，我意识到我太累了。是的，我太累了，只能试图以这种重复的方式来缓解内心的疲惫。
很喜欢一句话：年轻有为信仰浪费生命的特权，我祝福所有追求信仰的少年。
我依旧看着我的小说，写一些思想与心得。
生活中早已注定的东西，它自然不会迟到片刻，不论你哀求、惊叫还是失望。比赛的前一天下午，英语老师从发音到句顿到长句，领读了我两节课，我原打算是放弃的，但在那种情形下我突感自己很懦弱，很对不起我的老师和所有关心我的人，便极仔细认真地跟读着，直到放学铃声响起，直到我的头疼的像一个快要炸的地雷，直到我嗓音沙哑。晚上，我听老师的话喝了很多药，早早地睡了。
比赛那天，我还是迟到了。待我赶到时校门口早已空无一人，在不远处一位卖早点的大婶唱着歌打扫着周围散落的餐巾纸。学校的老师带我找到比赛现场，匆匆离去了。
其间，我很端庄地坐起过12次。6次是为重点中学的高材生；3次为长得很漂亮并且演讲极富个性化的漂亮MM；一次是座位旁那位曾关切地问候我是否生病的女同学；还有一次就是能引起全场大笑和激情昂扬的一句开场白——"Oh,my dear!"（噢！妈的爹）；最后便是自己临上场前的默背。其他时间，一边趴在桌子上睡觉一边咳嗽。
结果，获得最后一名。原因，忘词。我站在台上深深地向下面鞠躬，然后朝着座位旁边那位女生笑。
无所谓，真的无所谓。走出多媒体教室的刹那，我和英语老师遇到了一起，他叹了声气说：“如果不要停下话，参加下一级决赛应该没问题。”我莫名其妙地一直笑着，走出校门和老师道别。
很轻声地问自己，我是不是傻了？那一刻，所有的心情只一下便都跌入了万丈深渊，我终于明白，有很多东西正在残酷地随时间流离失所，永远不会再现，永远！就为这最差的成绩将一去不复返。
我一个人走在街上，好孤单。
再次走进了“空间先锋”，登上QQ，中午12：00多，“随风轻扬”的小头像在“我的好友”中闪烁着。
我说：“你在啊，还好吗？”
她：“好啊！你怎么样？”
我：“挺好的。有点孤单。”
我：“刚参加了一个演讲的复赛，成绩很糟。”
她：“那我给你讲个小故事，算安慰安慰你。‘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的老和尚对小和尚说我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也有一个老和尚对小和尚说，从前我只身一人，后来进驻了一只蜘蛛，蜘蛛总在墙角那尊佛像的脸上拉网，而我总要打扫卫生，那网一次接一次的被打破了，却一次又一次的被结住了，最后，我用袈裟把它包起来送下了山，没过几天，就来了你这么个小和尚。故事讲完了，好受些了吗？”
我：“谢谢你！－－－－在哪跌倒在哪爬起来。”
她：“OK！”
我：“我活得好累。你是能让我停下来休息的人，我很爱你！”
她：“没有人理解你，你现在只是寂寞，后面会很累，会更累。我－－我也爱你！”
我：“我想爬起来，所以，我走了。”
她：“哦！……那再见，永远为你祝福！天长地久快乐！”
我笑了，但愿吧！我把那首《天涯》发给她，没关机，离开了。我不想说再见，因为生活中有太多的时候，倘一旦说过了“再见”，其实今生告别以后就再也不会相见。就如同祺颖，如同我的18岁。
时间就这么短促，而总是会有告别。原再见的，也不再见。
第十四周的星期一，我交齐了欠下的所有学费。之后，开始写这篇文章。过了一周半收到Foxing的一封信道歉信，很感动。然后我给他回信，纠正自己的错误。
我和Foxing、L又开始挑战别人，很正常。
Foxing的再次出现，让我倍感生活充满希望，还能存有幻想。曾对Foxing说过他和祺颖将是我生命中的永恒，我想，会是的，喜欢祺颖是真实的事，但我们终究太年轻，终究不可能为爱来担负一切。这极不负责任的话用来形容我们莫名的关系却成了极成功的理由，“既然爱人不能言语，爱人不能使她幸福，那就只有长长地祝福，选择轻轻地离去，悄悄地将她忘记，纵然恨你。”
她想要的我真的给不了，真的，真的！真－－的！
倘使快乐能由人选择的话，我毅然选择孤独。爱孤独的人是自私的人，是不可能让他身边的人快乐的人。命运的捉弄我只有无奈。在祺颖的生命里让我出现，这是一个美丽的错误，我想现在总算是说清楚答案了。
自私的人，只在为着自己。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后再次上网，重新申请了QQ号，取名“三棱剑”。
再往后些，我突然梦见：自己和许多人捉迷藏，我一个人向前走，一个人又走回来，一个人想心事，痛苦过后再痛苦。接着我却丢了自己，许多人又开始找我。在一个很黑暗的小山谷里，一个小小的背影，他正沿着一条逶迤的小土路向前走着，我发疯般地喊他“林松”，他站住了，回过头来，我们相视笑着。我说回来吧！他笑着飘了起来，然后落入我的体内。
我又变成了一个好孩子，很多时间孤僻，很多时间不说话，很少时间看电视，很少时间闲侃。累的时候，会想祺颖，会反反复复地思念我们曾经有过的甜美生活，强烈地寻觅她的身影，于是我就会看到她在我面前，一直微笑，一直微笑，然后，我对她说：“谢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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