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企图破译情感密码的我,却迷失在爱情的围城,晕头转向,不知所终。
那年,小雅,迈着轻盈的步子,微笑着走来。她,来自遥远的天堂,那儿有清清的湖水,蓝蓝的天空。她,是草原之花,冰雪之莹,萃取了呼伦湖与贝尔湖之宁静与柔美。
那年,我刚刚从社会的激流中跃出,怀揣着研究生录取通知书以求承续自己中断的求学生涯。一幅绚丽的生活画卷在我的眼前铺展开来。
然而,我与小雅的不期而遇使这幅绚丽的生活画卷变得迷离、阴郁与惆怅。小雅以冷淡的态度裹挟了我燃烧的激情。泪水浸润了我,也淋湿了生活的画卷,使之变得面目全非。而小雅的心田却依然如故,干涸、冰冷、生硬。
当情感的热浪灼烧着我的时候,小雅依然固守着自己的领地。火山遭遇了冰川,而冰川以逼人的寒气消解了火山蓄积的能量。一次次的爆发,一次次的熄灭。追求、理想、抱负的意义被消解殆尽,生活、人生、生命的火焰几近熄灭。饱受煎熬心力憔悴的我终于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游走在时间的夹缝中。
看着小雅的身影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感伤早已将我脆弱的心脏击得粉碎。看着她渐行渐远尚显柔弱的背影,情感与理智在我的心中厮杀,撕裂完整的我。然而理智高扬的旗帜宣告着情感反抗的苍白与无力。而我,只能任由泪水流淌在脸上,滴进心间。而我,只能默默祈祷着上苍:让小雅一路走好!
在灵魂几欲逃遁依靠躯壳生活的日子里,我将不断蓄积的情感诉诸于文字,而文字在思想中漫游。日积月累,思想之涓涓细流终于汇聚成滔滔之江水,冲破写作之阀门,一泻千里,奔涌向前。
小雅的存在对于活着的我着实是一种痛楚。直至今天,远去的记忆依然顽强地掀开尘封的日历,折回原路,咬啮我尚待弥合的伤口。而今日之我在汩汩的血液中看到了卑微渺小、孤立无援、悔恨痛楚的昨日之我。
诚然,这不是一次完整意义上的恋爱。这是一次单方面的狂飙突进,是疯长的情愫促动的不计代价的行为。尽管如此,它依然成为形塑今日之我以至明日之我的一种力量,它改变了我对外部世界的看法,连同对自我的认知。
小雅的出现,将我牵引向一个未知的领域,使我急于聆听亚当与夏娃的美丽传说,洞察他们内心深处的秘密。向来只顾埋头前行的我,因为小雅而停下匆匆的脚步,开始欣赏路旁的风景。性意识的觉醒连同随后的爆发宣告着我真正彻底脱离无性的草本植物时代,开始以成人的视角审视周围的人与事。
与小雅的遭遇,为我窥探爱情的迷宫与婚姻的围城打开了一扇窗口。站在窗口旁,我鸟瞰着里头的风景,欣喜、兴奋、无奈、感伤、担忧纠缠在一起,死死勒紧了我的身体,我的喉咙,我的心。我开始徘徊,开始退缩,转身走入柏拉图的世界,那是精神的家园,幻想的天堂。
在缺少小雅以为末日来临生命无处藏身的日子里,我体味着生的短暂与脆
弱,感悟着死的永恒和终极。当我一次次从此岸世界窥探彼岸世界的时候,我见证了时间的巨大威力,它将记忆、情感、诺言浸泡在岁月的长河中,冲刷殆尽。山盟海誓,海枯石烂,天荒地老,只是水面偶尔泛起的泡沫。而我对小雅的承诺连同记忆也渐渐地往水的深处沉淀。
当我热情地拥抱小雅的世界时,小雅却背转身将阴影投射在我心间。小雅没
有引领我进入女性世界,却为我树立起一块女性模板。小雅把女性的温柔与静美细心地描绘在这块模板上,而对缺点与瑕疵却一笔带过。我以小雅做参照物,打量着周围的女性。渐渐的,我发现小雅为我树立的模板过于完美,成为了一个符号,一种象征。其他女性都无法超越,也就无法进入我的内心世界。
北国飘雨的一个黄昏,南下的列车终于将我与小雅从地理上分隔。我目睹着
自己的世界从小雅的世界中一点点地被剥离,欲哭无泪。而曾经的我渴盼将两个世界融合在一起变为一个。
如今在南国已经扎根的我,依然用热情的笔调绚烂的色彩描绘着我的远大前
程和未来世界。然而,因为无法让小雅与我携手进入我浓墨重彩的未来世界,我对未来感到一丝恐惧。
而我则在丛林的围城中带着流血的伤口左冲右突,不知所向。
2006年10月29日于九江电信
谨以此文献给我的初恋。在这一年多时间里,失恋的痛楚化为我不断进取的精神力量。感谢我的初恋情人。
然而,我终究要从阴影中走出,到阳光下热情地拥抱生活。而此文作为对初恋的祭奠。今后我将开启自己成长的新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