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相识到相知,中间隔着一层纸,人世间最难诠释的就是感情,来得无声无息,却汹涌地席卷灵魂。
她发现自己爱上他时,很是恐慌,她是个思想相对保守的女人,结婚多年的她一直都本本份份,尽管曾经有很多的诱惑,但她都抵挡住了,因为她坚信她的爱至死不渝,那是属于她老公的专利,她觉得做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就是一种幸福,这种小小的幸福她很是满足,她曾经以为她就会这样一直慢慢老去,和自己的丈夫坚守爱情神话,直到他的出现,一切好象失控了......
他开朗、健谈、个性有点张扬,听人说还是个“花花公子”,她觉得她与他之间就象空间中的两条平行线,永远互不连结,可命运总是会开玩笑,当有一天他告诉她一直以来都爱着她时,她惊恐地张大了嘴巴,觉得惶恐与不可思义,她在心底里安慰自己:“这家伙是开玩笑的,绝对是开玩笑的,怎么可能,准是没事拿我穷开心。”。可接下来的事实彻底把她的这种想法毁灭了,他开始每天给她发短信、打电话诉说他的思念,她很害怕接他的电话,觉得是对她婚姻的亵渎,而且也觉得对不起他的妻,他也已结婚,她觉得这是不道德的,她每次都宛转地告诉他:大家都是成年人,别玩这种弱智游戏,她是绝对不会做第三者,而且还清楚地告诉她,她永远都不会爱上他,她爱的是她的丈夫。但他不介意,依然是电话不断,但不再说如何如何想她与爱她,而是更多地与她聊聊他的过去,对生活的态度以及他的人生观与价值观,随着对他认识的一天天加深,她觉得他心地善良而且很有爱心,不象她先前想象中的那么坏,她从心底里消除了对他的抵触情绪,开始喜欢上了和他聊天。
时间一天天过去,他总是会在一定的时间里打她的电话,或是发个短信问候一下,他说他记得她的过去她的点滴,他如数家珍时,她却云里雾里,而且他还会用心记着她的喜好,她觉得他很温暖,有一丝感动。她开始会在不经意时想他,每每这时,她都会对自己说:这只是感动而且,绝对没有爱的成分。
爱情有时会来得让人始料不及,突然几天都没有他的电话,没有他的讯息,就象人间蒸发一样,她很惊慌,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事了,她总是下意识地去掏手机,心象被人掏空了一样,满脑子全是他的身影,意识到自己爱上他了,爱得那么彻底了,她很无助,一个人躲在房间哭了一下午,她不愿承认这个事实,她认为自己不忠诚,对不起老公,对不起女儿,更对不起自己,觉得自己就象一条走失的流浪狗在三岔路口徘徊,她下决心要让自己走出这片“沼泽地”。
有人说过,爱情总是让人迷失自己。终于,他打电话来了,他对她说没有她声音的这段日子度日如年,他也想过放弃,可是他不能控制自己。泪从她的两颊悄悄滑落,她知道自己陷在那泥泞的“沼泽”地,将永远地迷失自己,但她只是轻轻地说她很好,要他记得回家。她不想让他知道她爱上了他,她爱得很卑微,只是希望轻轻地把他藏在心底。
爱情就象洪水决了堤--直到不能呼吸。也许是他发现了她的变化,他会在电话里追问到底有没有想他,她轻轻地说没有,他会很失落,情绪变化很大,他有时会在喝醉酒时告诉她如何如何想她,声音哽咽,她知道他在流泪,感觉心被什么东西捅了一下,很痛很痛,她知道他很在乎她,总是在挂电话之后留给自己一声深深的叹息,她总是在权衡到底要怎样说才合适?她不想让他和自己在三岔路口迷失,可她总会在他情绪失落时心痛得快要窒息,这种矛盾的心理折磨着她,有时让她彻夜难眠。
爱,暖暖的。他会在她一个人在家时要求过来陪她,她不应允,他告诉她说,请她相信,他不会做任何侵犯她的事,他只是想看看他,陪她说说话而已,她以两个人不要走太近为由拒绝了他。当有一天他真的站在她家门口时,她慌了、乱了,不知所措,她陪他到天台走走,她很紧张,天有点冷,她紧紧地拽着衣服,天上的星星很亮,可她觉得没有他的眼睛亮,他深情地看着她,她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他握住她的手,她没有拒绝,她感觉他的手温暖而安全,她很喜欢他手中的温度,他们就这样靠着说着话,仿佛时间凝固,夜渐渐深了,浓雾来袭,她把脖子缩紧了,他问:冷吧?她:还好!他用手轻轻地抱着她,“靠在我的肩膀吧,暖和一点”,她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觉得宽大而广博,她满足这一小小的幸福,希望时间就此停驻。他答应她的事做到了,他没有侵犯她,她觉得他象个君子。
爱飘飞,花落满地。她觉得再这样下去不行了,双方都有一个家,她觉得她的背叛让她背负着一个沉重的十字架,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不能原谅自己,面对自己的丈夫她觉得羞愧难当,她决定给这一切划上句号,她打电话给他,告诉她的决定,他求她不要离开他,他不能没有她,她没有回复,蒙着头强迫自己睡觉,醒来看到他午夜发来的短信,告诉她不能没有她,她的心又被什么东西碰了。晌午,他打电话给她,说昨晚一直没睡,泪湿了枕巾,一直都不敢出房,怕桃子似的眼睛吓人,她担心他会饿坏了,一个大男人哭了一夜,她心痛得都快要死掉了,拿了点吃的直奔他的房间,记着他说的房间,敲门,没有回应,掏出电话打给他,他说不想见她;她说一定要见;他说:你骗人吧,你没在我门口吧?你敲门给我听一下;她照做。忽然从他电话那头传来汽车的喇叭声,她感觉她受骗了,急问他到底在哪?他招了,笑着说在很远的地方,晚点再电话,她没说什么就挂了,怔怔地站在原地,感觉自己被抽空了,泪爬上了她的脸颊,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下那些楼梯的,招来一阵阵惊异的目光。她记得他说过不骗她的,她曾经很相信很相信他说的话,她觉得自己真傻,傻得竟然会去相信这个浪子会爱上她,她审视自己,觉得自己一无所有,她不能原谅自己的放纵,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从来再来,她又蒙着头哭了一个下午,以此来祭奠她的爱情,用毛巾热敷了好久才使她的眼睛看不出什么异样。傍晚,走出房门,院落里的桃花开了,她倚在树下,看着点点的桃花,心若针刺,风打桃花吹落地,拾起片片,泪水涟涟,感叹:天涯何处葬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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