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乡人,我从不介意别人给我这样一个称呼,尽管有种音色苍凉的意味,因为这是准确的,,不论从地理还是从心理上看。在这座城市,我有自己的住处,也有自己的朋友,特别的,还有一份看起来不错的工作,但我很少出门。
初来乍到的新鲜感已经过去,不论是谁,在外漂泊一段日子总会陷入难耐的寂寞。这个城市很恬静,但总觉得她不属于我,我站在这个世界之外,听着一切声响似近忽远,看着行人一个个向着自己既定的目标离去,只留下眼神的叹息。
通讯记录上下翻阅却不知按响那里,走出门外却也茫然,因为我不知道和谁联络,不知道迈向何方。一个人毫无目的的漫步运河,周围两两三三的人群操着浓重的鲁西口音说说笑笑,没有谁在读,也没有谁读得懂一个陌路人的心情。我的世界里,时间概念也变得虚幻,下一秒钟对我来说是痛苦的时刻,心理期待没有任何的变化,我不知道我该去做什么,甚至假如第二天我会死去,我竟不明白今天的自我价值如何来呈现,好似睡梦中的纵身一跃,漆黑茫茫,唯有虚空。
这是一种煎熬,我真担心这种煎熬总有一天会让我发疯。
我不愿做一个异乡人,不愿去掂挂这种异乡情丝,既没多大兴趣,也缺乏闯荡的勇气。很多人问我为什么客留与此,我笑而避之,“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感觉并不愉快,这种阴差阳错让人很是无奈。在这里,我绝不敢想象临望东昌胭脂终我一生,这或许是千年的古韵让浅薄的我无法承受?
想家——似乎很没出息。不停的浏览家乡的新闻,关注那里一丁点儿的变化,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小的事情都会让我激动。人在孤独寂寞时最能想到的是自己的亲人,只有在外漂泊的时候才能体会他们对自己有多重要。傍晚时分,袅袅炊烟,淡淡霞妆,我听到的是父亲放学归来开门的声响,看到的是母亲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我搬一个小板凳端坐在饭桌前急切的等待着母亲为我盛来美味佳肴。夜深人静,辗转难眠,半醒半梦中,残存的却是故乡那浩渺星空下一眨的光亮,似乎连它们也在渴望,渴望我去守候,守候那里曾为我洒下的爱。
不论长多大,不论走多远,我始终忘不了身后那方热土,因为那里有我成长印迹的铭刻,那草那木,那山那水,那冷那暖,那人那情,都已侵入我童年的血脉,在全身流淌,而那里,又总让时光打扮得熠熠生辉,时刻吸引我眷恋的目光。
我所在的地方,天也很蓝,水也很清,但我却没有亲切的感觉。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所感受到的是周围陌生人的日益增加、思乡情愫的日益浓烈,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迷人的东昌湖水以及厚重的千年古运都不能像沂蒙山一样让我激动,虽然那里曾意味着贫穷。我与他人举杯邀歌,同饮欢乐,但过后得到的却是对家的思念。故乡那不比宽阔柏油马路的羊肠小道却让我走得更加舒心、更加惬意。于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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