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家有一家人很特殊,他们的年纪和我的父母仿佛,女的我们叫郭姨,男的叫刘大爷。郭姨在她孩子五岁的时候得了到现在我国还没法确诊的病,症状是半身僵直。刘大爷在96年的时候得了脑梗塞,其后遗症和现在大家常见的类似。他们的两个女儿都在离家很远的地方工作。他们的生活靠双方的下岗津贴不过400元,孩子寄回来的钱,姨不舍得花,都给大爷买药了。
本来就“锦上添花”的日子,在12月1日大家都关注爱滋病人的日子又发生了变化。在我们生活的不大的北方小镇上有一种交通工具叫三轮车,不可以跑长途,价格比千里马之类的出租车便宜很多。他们夫妻俩那天早上去洗澡,由于我们居住的小区还没建完,洗澡的地方步行要10分钟,所以他们需要交通工具,为了节省开支,他们坐的是这种三轮车。我们的楼守着的大道是一个十字路口,他们在楼下坐车,车还没有走出路口意外就发生了。三轮“追了”一辆白色的吉普车的“尾”。郭姨没有大碍,大爷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像个“血葫芦”。由于救护的及时,他们得到了相对妥善的治疗安排。但是谁去护理他,孩子亲戚都不在家。郭姨没有让事故双方的责任人管,她说别人来大爷心理不好受,她回家也睡不着。
在医院的日子是不好过的。尤其是一个需要别人照顾的人在医院照顾别人的时候。一日三餐基本靠同病房里的其他人外代,除了我们少数带去的几次。一个半身僵直的人行动的难度是可想而知的,上厕所成了最大的难题,那种打碎了牙往自己肚子里咽的滋味只有自己知道。但是从出事到现在(9天),她一滴泪都没掉过,只是事发一小时后我到医院的时候紧紧的纂住我的手。
姨说第一天晚上的时候,她就住在大爷的对床,他总想伸出手来碰碰她,以证实他们仍旧在一起。但是白天大家都在的时候,由于他的语言有障碍,他不高兴的时候还有脚“踢”姨在我们没有注意的时候。我悄悄地问过姨,为什么要忍大爷的脾气,她说:“你刘大爷没病的时候,天天都在笑,现在他心理不好受啊。”
在住院大约五六天的时候医院因为欠费12元停了药。整个病房里除了大爷都在打药,姨坐不住了,找护士商量说因为责任人明天来续款,明天交不上再停药而“天使”们以院方的规定为己任决不松口,她拿出了兜里的100元给了他们。当郭姨扶墙一步一步挪回来的时候,药瓶子已经挂在大爷那里了。姨笑了,说大爷心里不会难受了。,姨说大爷现在一吃饭就瞪眼睛,该给他吃点好的了。中午郭姨请我们在饭馆吃,吃完的时候,我们觉得把留好的菜和小半碗儿饭带回去就够了,因为他的饭量不大,姨说不够,又要了一张饼。回去大爷吃的刚刚好。
12月的东北,下午4点的时候,已经洗去一天的浮华安然的沉浸在夜幕当中了。当我走出住院部的时候,姨又在给大爷喂饭了。时候,姨又在给大爷喂饭了。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也许光有鲜花和眼泪的并不算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