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骑单车回姥姥生前所在的地方,同表姐妹一起去山上玩,虽然玩的半路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可就像很多游记里说的那样,倒是增添了几分情趣。五月的鲜花,已开遍了原野,桅子花开得最好,纯白的花瓣落在我蓝色百褶裙上,我低下头闻见一阵芬芳,感觉挺好的,摘了很多很多的野栀子花,回到姨妈家,烧成菜吃,据说是美容的,只是怪可惜的,那么美,那么香,入口后就是微苦的了。野草莓也比草莓好吃多了,这些都让我特别怀念起小时候来,仿佛依稀回到了童年那无忧无虑的时光,还有那些可亲可敬的人。那只能算是小山坡吧,可“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小时候既是野炊又是春游的,手脚反倒是比现在勤多了,学校附近的小景点就是小学老师带我们去的,徒步十几里路,或者在辽阔的水库中坐那种特古老的船,当然还有乘那种大车,满足了多少幼小的孩子对外界的好奇心呀。小时候出玩时,平时不苟言笑的老师也会嬉皮笑脸的,笑魇如花,与我们一起做娇嗔可爱状,全然没有了上课时的严肃,表情丰富自然却丝毫不做作,这或许就是回归自然、回归自我吧,在大自然中,什么世俗、虚伪、尘世、喧嚣、文明都远去了,压力释放了,甚至连思考都可以停止了,就那么原始的本真的,卸下包袱,扯下面具,体味平和与安逸,在神秘博大的自然老人面前,人类才得知什么叫平凡、平等、渺小吧,才自然而然地保持了童真吧。能带我们玩的闹的,给我们谈吉他,教我们唱第一首流行歌曲的老师现在都记着,他们的严谨治学则印象模糊了。一路走来,还真有点“物是人非事事休,未语泪先流。”想着自己不大争气的处境,有些往事不堪回首的感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丁点这样的感觉的吧。于是不同的旅程,对文艺创作成了永远颇具魅力的素材,就拿歌手来说吧,就有范玮琪、梁静茹、张慧妹等等演绎了不同的“旅程”。寺庙是小时候不喜欢去的,因我老喜欢对那些十八罗汉之类的佛像指手画脚的,他们龇牙咧嘴的,我也仿它们做鬼脸,为此常被老师温和地劝阻,说神灵是用手指指不得的,“哦”一声应和着照做了,不再调皮捣蛋,虽然说话时,老师的神态并不是严肃、一本正经的,可小小的我还是信了,因为姥姥也是这样在我耳边耳语过的,那时蹲坐着靠在姥姥膝头,披着一身洒满一院子的清冷月光、穿着百合色连衣裙的我在院落里数星星,听姥姥讲后裔与嫦娥、吴刚还有玉兔等等的故事,指着月亮里头若隐若现仿佛还真依稀可辨的吴刚砍树的画面说就是在那儿吗,姥姥也是这样善意和蔼地轻轻地折回我的小手的。姥姥在我高三念书那一年悄无声息安详地去的,我知道她病了的,在临去前有一次和弟弟回家来,她还执意用番薯粉炒了牛肉做给我们吃,她说可别嫌姥姥老了,头脑不好了,也不知加盐没加盐,不知姥姥的鼻水有没有滴到菜里面,不过姥姥很小心的。姥姥没说完,我眼里已有晶莹的东西在滚了。姥姥笑我,这丫头,这么大了,眼窝子还这么浅,怎么办罗,哪天我离开,还真不放心哇,真怕有谁欺负你,不知找谁哭去呀。
姥姥自打小就最疼爱我。那时妈妈要教书,带着我们仨,妈妈到哪里教书,我们就住在哪里,小时候不懂事,初中毕业要填户口所在地,就很不满地问我到底是哪里人呀,怎么就像无根的浮萍呀。这样任性伤人的时候还是挺多的,奇怪的是妈妈和姥姥还是称我为乖乖女。
我6岁那年,妈妈在外公所在的村落教书,外公是早就不在的了,在妈妈10岁那年造水库时饿死的,宁可饿死,也不愿去偷生产队的玉米,有好吃的就留着妈妈他们吃,即便自己已饿得昏天黑地,这些都是我们这一代不大理解的,直到现在我还是不大能领悟难不成真的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在?父爱亲情可以这么崇高地演绎的吗?每次聆听满文军的《懂你》——“花静静的绽放,在我忽然想你的夜里,多想靠近你,告诉你其实我一直都懂你。一年一年,风霜遮盖了笑脸,你寂寞的心有谁还能够体会,是不是春花秋月无情,春去秋来,你的爱已无声,把爱全给了我,把世界给了我,从此不知你心中苦与乐多想靠近你,告诉你其实我一直都懂你,把爱全给了我,把世界给了我,从此不知你心中苦与乐,多想靠近你,依偎在你温暖寂寞的怀里,多想告诉你,你的寂寞我的心痛在一起。”听着听着,我就浮现联想到妈妈、外公姥姥他们,眼泪潸然而下。当时妈妈只是在那里教书,不是那里户口的正式村民,所以没有田地,看着别的小孩有滋有味地啃着甘蔗,我们睁大了眼睛,记不得是否当面就流口水了,为此妈妈和姥姥讨来有限面积的一块地,那里就留下了无数次姥姥与妈妈扛着粪桶浇粪的身影,长大了一点才由我和弟弟把姥姥替下来。
妈妈和姥姥轮流早起给我们炒蛋炒饭,姥姥手艺好,可是不舍得用油。鸡是自家养的,最多的时候养过二十几只,在学校旁边的那间小土房里,有捡蛋的快乐,但更为难忘的是鸡被偷得只剩几张鸡毛飘飘的一片狼籍,被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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