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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号的晚上爷爷还是走了,他没有坚持到见我最后一面,当我看到他的时候,只剩下一具干枯黯淡的尸体。一直觉得死亡和睡觉没什么两样,但那一刻我看出了区别。而且是很大的区别。我终于清醒并且接受了这个事实。我最爱的爷爷走了。带着他作为一名火警战士的光荣过去,带着他和我讲了无数次的长沙城的故事,带着那个永远不会被揭穿的谎言走了。
爷爷患的是肝癌,发现时已经是末期。这对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来说无疑是一张死刑宣判书。无论多少次地求医生为他治疗,换来的都只是无奈地摇头。看着他饱经沧桑的脸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我们每个人都会有一种揪心的痛。
爷爷曾经是名优秀的消防战士,他曾骄傲地对我说他身上有多少道伤疤,他就得过多少枚勋章,所以他一直很勇敢,从来没有因为病痛对我们抱怨过什么。但我们每个人都很清楚,再坚强的人也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一旦他知道了自己的病情,就不会再有生存下去的勇气。
我不知道对不对,但全家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隐瞒,用一个小小的胆囊炎来掩盖这个巨大的伤痛。老来多病的爷爷当然不会怀疑他最亲的人,所以他再痛苦也能每天保持快乐的心情,像正常人一样和病友们聊天,谈笑。充满希望地熬过这没有尽头的一天又一天。
从爷爷的口里从来不会出现“死”字,他总是不断地筹划着未来的美好生活,一会儿说以后要每天到湘江边去练太极, 一会又说出院后要全家人到丽江去旅游。对于这些实现机会渺茫的愿望,我们都会强装出笑容地答应,然后偷偷地躲到门外去擦眼泪。
记得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我推着已经消瘦得不成人形的爷爷在花园里散步,他突然抓着我的手说:“等爷爷好了,要买一套有天台的房子,天台要种上米兰,月季,君子兰……还有要给我的小孙孙修一个很漂亮的秋千,她小时侯最喜欢荡秋千了。”那充满希望但又已经有点神志不清的话语顿时让我鼻子里有股忍不住的酸楚。或许在他心里我还是那个扎着小羊角辫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但这几年来自从我考上了重点中学,读了重点大学以后就再www.21read.com青年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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