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很野,虽然我是个女生,真的。人野,话野,心野。因此空得了个什么“三野美子”的诨号。虽然对小日本切齿,但这个大名倒也差强吾意。我曾试图自改名号曰“三野太郎”,却一直苦无反攻倒算的机会。在众女豪中,我私下给自己圈了一锥见方之自留地。因此12年来纵横于天地之间展翅于苍穹之内,倒也平安无事。 还是在12岁上——本命年,我栽了,居然栽在一个貌不扬威语不惊人的黄毛小子手里。说来惭愧,小女虽生性顽劣,却不幸长于诗书,当年居然还以寥寥之佳绩混迹于县城一流学府之内。即使进了初中,野性仍然未减一分。成天价在班里风过来雨过去,独来独往独断独行,居然也给我逮死耗子般逮住了一大撮牛仔裤下跪倒之败将——恩,大概一个排的兵力。现在想起那群委顿之师每日奉上的蜜语甘言香花馨草,还心有余呕。不过那黄毛倒是特别,总是独立于他们之外,冷眼也不甩我一个。而且,居然还胆敢频频在班头面前抢我的镜头,虽然班头也是个女的。我这匹烈马性子奇倔无比,从此便将此小人视为肉中之刺。哼!宁愿剜出我一块肉,也恨不得将刺毛乱刀剁了,和水吞下养颜。自恃小学六年苦修之功力,我觊觎着期末考试年级状元的桂冠。本来嘛,自信+自傲正是本小姐的本钱。甚至临近期考时,我还天天做着拿着状元帽把玩的美梦。正如你们所料,我输了。输得不尴不尬——总分比那小子少1分,屈尊于年级第二。班头更是不知着了他哪条道儿,在我痛并痛苦着的刀刃上居然将他调来坐我旁边,说是要给我们结个同桌缘。从此,我便将大败之后地摊上买的那把小刀的刀锋由对向自己的咽喉转为对向他。他虽时常在白刃银光中勉强保持镇定自若,但我老觉得他的右手有欲举之状——举手之劳,告我一状也!其实说实话,对于他玩弄班头于股掌之上的资深内力,我是自叹弗如。他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夺我班长之位,在众目睽睽之中更是将学委那死胖子挤下了台。更令人六体投地的是,我跟他明里斗得是天下尽知,暗里班头却一直从他口中断定我们乃一对学海佳人。我开始由恨转仇,但即使明刀明枪的干,我也尽量不露胜之不武之态——我指挥那一排的兵力,在男生宿舍里将他狂扁了一顿,末了,还学着赵敏的样子甩下了自己的大号。总之,用一句江湖上的话来说,我跟他结下了梁子,大梁子。
(二) 跟他的正邪大混战持续了一年有余。其间的悲苦酸甜,虽然有时也如干胡豆般,磕牙而有味,但我从来都不屑一嚼。其实我早已洞悉他的本心——脸上高悬免战牌,手上却对我使出一杀招:“足球魅惑外交”。坦言,他玩足球倒颇有贝帅哥风范,我也曾亲见一群靓女堆在满身臭汗的他身旁,跪着将甘露佳肴往他嘴里塞。其实我对他的阴毒之招嗤鼻以久,但在一次关系班足球队生死存亡的大赛中,在强烈而正义的集体荣誉感(?)的蛊惑下,我居然摇着三角旗,敷衍地朝他喊了半声加油。话音未落,他飞起一脚,球应声破网。他倒是礼貌地(?)朝我回以半个丑笑作为答谢,我却转身又和一排手下开涮去了。现在想来,当时背上隐隐感到两道寒光,也不知是他的还是天的。 总之,那场球赛之后,我老觉得他不断将凳子朝我身边挪,包括身子。偶尔甚至还屈尊涎着脸要给我讲除了他自己笑得趴在地上吻地而旁人皆尽莫名其妙的笑话。更甚之,居然将一张裁得四四方方看得出上面的字是练了无数遍后才慎重落笔的标准柳体的纸头递在我面前,伸出熊掌要跟我做个朋友?!我也居然着魔中道般,伸出僵手,照着纸头上吩咐的做了。虽然是机械的,但终归是肌肤相亲了——我曾在3岁时就发过毒誓,与所恨之男生有任何缠绵之瓜葛,便誓不为女人。其实当时我也是为自己打算,争取下辈子换换口味,惬意惬意。
(三) 那次课桌会盟后,我开始将眼角对他30度的斜率改为0。其实我始终觉得我甘自毁一世英名是大有来头的——江湖两大门派联手,何愁天下不克?到时候再一刀结果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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