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00年国家开始规范留学中介以来,去年与今年,正值第一批“正规海龟”归来之际,一时间,国内就业市场的海归呈爆棚态势。报载,上海7000海归就业无门,北京中关村海归跌破月薪3000元大关,深圳海归本科不敌本土硕士,全国三成以上“海龟”在家待业……于是,海归们有了新名字:“海带(待)”。
无疑,我们该以一种理性而乐观的态度去看待“海龟”到“海带”的演变。事实上,不管是“海龟”还是“土鳖”,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就像职业规划专家徐小平所言,这个社会需要的是“中华鳖精”。本土人才与海归派的竞争,某种意义上传递了这样一条信息:全球化经济的到来,使国际型人才的概念渐趋明朗——而目前海归之所以成为“海带”,其中所暴露出的诸多内外因由,恰恰有助于国际型人才概念的完善。从这一角度而言,我们的“海带”们,正在向国际观的职业化之路挺进,或者说,他们正在进行着一场国际人才的“幼雏”在本土上的实践。
我们有理由相信,随着我国教育体制与方式的科学化进程,随着整个社会实力的增强,海归将越发褪去某一特定时期的虚幻光环,而他们也将平静接受这样一点:
既然从“海上”归来,那就脚踏“实”地。
我早已忘了自己海归的身份
盖宇 32岁
经历:五年前获得理学博士学位→赴欧洲访学→三年前回国→现在的科技编辑
回国后,我经常被很多熟或不熟的人问到的问题之一是,你怎么当了编辑?其实,以前也没想到要当编辑。命运的安排吧。
在攻读博士学位的日子里,合上书我就问自己,读完书干点儿什么?继续还是放弃科研生涯?选择往往与痛苦相互纠缠……事实已经证明,我并非一个成功的科学家。尽管在漫长的求学过程中,我虔诚地付出了艰苦卓绝的努力,不屈不挠的探索,但长期一无所成的挫折感,却毫不留情地吞噬着我对科学的激情和对成功的憧憬。学术界的生存法则“publish or perish”或“swim or sink”,跟足球界的游戏规则并无他二:进的球都是好球;不进球就下课。我不奢望作科研去赢取诺贝尔奖,但我也不能容忍自己做一辈子庸庸碌碌的铺路石,而且在中国大陆作科研更是对勇气和毅力的挑战,那么,算了,还是放弃科研吧。
在成长过程中,我的人生目标几次变化。考大学时,觉得中学教师对青少年成长非常重要,冀望于教育兴国;大学毕业前,又觉得发展科学技术对提高国家实力和改善国民生活更加重要,期盼着科技强国;访学欧洲资本主义发达国家时,对比中国的暂时落后,得出结论:社会文明状况在相当程度上取决于对社会资源的管理方式和利用程度……于是,如何通过努力为家庭、企业和国家创造更多财富,就成了我后半生的务实追求。
经常被问到的问题之二是,你怎么回国了?是啊,都觉得国外生活更好。
在我看来,移居经济发达国家的惟一好处,就是能较便易地获得较高质量的世俗生活;但若要为此付出政治身份和生存尊严的代价,我不想考虑。欧洲的一切皆与我无甚关碍,我也无须为欧洲承担什么责任和义务;可祖国的繁荣昌盛就像亲人的冷暖安危一样时刻系我心头。我想在祖国的怀抱里实现个人价值,于是毅然回国。
或许是偏重基础理论研究,加之留学时间较短,我不可能像明星海归一样裹挟着资金、技术或成果载誉还乡,或被媒体渲染得家喻户晓。既然自己一厢情愿地要回来,美好情景也需要我自己一往无前地去实现。
黯然离开学界,潜在职业选择看似不少,比如去政府部门或公司企业等;但经过一番审时度势的思考,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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