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5%的希望变成100%的现实
公众最关心的问题是,工程技术人员出身的我,怎么会在20年里让“联想”迅速发展壮大?你到底在哪里学的呢?我说,一方面在实践中学,另一方面从书本中学。
简单说几本书:杰克·韦尔奇的《通用之路》,比尔·盖茨的《未来之路》,郭士纳的《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我都认真地读过,收获不小。有人问我,那你是不是偏执狂?在我所从事的领域,我一直努力发展,吃着碗里,想着锅里,还惦记地里的粮食——是有点“偏执”。在使用资源的同时,我还考虑生产资源,希望对远景和未来负责。
偏执也就是对目标的执著。我在西安军事电讯工程学院读大学,接受了军营的锻炼。那时每班都有指导员,大都是亲历过战争的军人。我们的指导员曾讲述辽沈战役中占领制高点的一幕:“那些战士根本不怕死,一个个往上冲,为达目标不顾一切!”这种一往无前的精神,对我影响很大。
毕业后我在中国科学院计算所工作了十多年,40岁开始创办“联想”。那时出去创业的科技人员凤毛麟角,要承受很大的社会压力。只有高等学府的尖子生才能分配到科学院,你出来挣钱,大家就觉得你跟小商小贩一样。这种感觉挺难受。创业初期,我有被人轰出屋子的经历,或者落到别的难堪境地,我就反复对自己说: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想透才行。那种军人精神也一直激励着我:一旦决定目标,就不要瞻前顾后,要勇往直前,把5%的希望变成100%的现实!
创业过程艰苦,困难无计其数,有一阵子我天天失眠,头疼,但我从来没有动摇过。
创业前,我上有老下有小,买条棉毛裤都得提前两个月作预算。那时钱看得重,因为它能马上改善你的生活。今天对钱的兴趣退居其次,实际上一个人能用多少钱呢?有更多山珍海味你就一张嘴,有再好的房间你就睡一张床,物质需要人很容易满足,现在发展“联想”,就是对科技事业本身的追求。
经过20年的奋斗,“联想”成了集团公司,我希望“联想”能再攀高山,闻名全世界,能和世界最大的企业相媲美。也希望“联想”的下一代,为了这个目标,继续执著地努力下去。
斯巴达克方阵
在与外国企业竞争中,“联想”主要做了三件事:一是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怎样降低成本;二是如何发挥产品技术的优势;三是“联想”具有强大的市场开拓能力和销售渠道的管理能力。不过,“联想”与国外企业竞争,有点像“龟兔赛跑”。外国的企业好像是兔子,我们好比是乌龟,赛跑时兔子又不肯睡觉,乌龟就要做两件事:一是利用赛跑的环境,比如在沼泽地里赛跑,获胜几率更大;二是向兔子学习,培养兔子的基因,归根结底人才是关键。我们制定的战略路线就要从这个基点出发:建班子是第一位的。
因此,作为企业家,我最希望得到人才培养奖。利润好像金蛋,但没有会下金蛋的母鸡,没有优秀的员工,一切都是空谈。
许多媒体提到我的员工,都用“斯巴达克方阵”来指代:进攻时步步坚实,目标明确,撤退时阵脚不乱,能成功转移阵地。这与“联想”一贯纪律严明是密不可分的。譬如,开会迟到罚站制度,十多年来无一人例外。我自己也被罚过三次。“联想”规定,迟到不请假就一定要罚站。有一次,我被关在电梯里面,那时没有手机,叫天不应,只好认罚。罚站是件挺严肃、挺尴尬的事情,开小会的时候,你得独自站着。更大的会场,你迟到了,会都停开,全体人员静默,都看着你站1分钟。第一次罚站的人,却是我的一个老领导,他撞到枪口上。我说,完了我到你家给你站1分钟!他站了一身汗,我坐着也一身汗。当时的确尴尬,但是制度必须严格执行。“‘联想’天条”同时规定,员工不得利用工作之便谋取私利,屡次劝说还不改的一定要处分。我们说到做到,类似于军法处置,如果员工违反党纪国法,就往法庭里送!
另外,“联想”也重视人力资源的激励制度。在这个舞台上,员工不仅是一个齿轮,还有发动机的作用。物质激励主要是期权,即员工的认股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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