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周丽华
“我是挂在屋角的风铃,你的风儿拨弄我的心情。常常是忧郁,偶尔有惊喜,你主宰而我随行……”当周惠婉转凄美的歌声回荡在耳边,激起了各自心中阵阵涟漪。那串风铃,不知还挂在对方窗前吗?!
———题记
黑色水晶风铃的故事
我不是那种拥有非凡美丽的女孩,惟一让我欣慰的便是那双眼睛,它的存在,使我与人隔开了一段距离又似乎总在吸引着他人。
找到了高一(11)班的教室,教室里稀稀落落地坐着十来个学生,全都占着前面的位置。我从来不喜欢坐在前面,因为我上课从来都是最忙的,比如数学课上忙于看小说、语文课的时候又忙于画画。我在后面的一个座位放了一本书占好位置,觉得很无聊,一个人也不认识又不想跑到前面去打招呼,想回家又不甘心。无聊地环视了一圈,发现有一道温和含笑的目光在将我凝视。我没有避开,直直地打量着他:长得挺帅气的,但并不是谢霆峰式的那种叛逆前卫的帅,而是一种深谷幽兰般的清新的气质。一双令女生也羡慕的大眼睛里有种食草动物般的驯顺,具有江南一带特别文质的美。但可能他一脸的玩世不恭和一头长发,多少有点街头小混混的味道。
所以他对我微笑使我低下了头。
但我没想到,他在全班女生近乎仇视的目光中与我成为了同桌。我不是那种很容易就接近的人,也从不轻易相信谁,这是我惟一能够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办法,所以尽管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叫林哲司的男孩,却始终没有主动开口。
沉默了两天,他问我:“你很喜欢风铃吗?”
风铃?!他怎么知道我喜欢风铃?
见我无动于衷,他又道:“卡其雅精品店里有两串水晶风铃,一串白色,一串黑色,你喜欢哪一串?”
“黑色!”我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那串名叫尤妮雅的黑色水晶风铃是我的最爱,每天放学我都会去看它,听它叮叮咚咚地随风歌唱。我知道尤妮雅在英文中被译为“惟一的、幸福的、永恒的”,我第一眼就爱上了这串水晶风铃,更何况它还是我所钟爱的黑色,只是上千元的身价使我还一时无法拥有它。
“生日快乐!”他塞给我一个礼盒,“回去再打开。”
我拿着礼盒有些不知所措,他怎么会知道我的生日。
“快收下吧!难道你要让全班都知道吗?”
我收下礼盒,暗想放学之前塞回他的书包,我不能随随便便收一个我还不熟悉的人的礼物……谁知他待放学铃一响就像一阵风似地冲出教室。
回到家打开礼盒,我更是目瞪口呆———黑色水晶风铃,我梦寐以求的黑色水晶风铃———他怎么这么神通广大。
我心有感激地挂起风铃,心想有机会一定会还给他这份情的。可他又喜欢什么呢?我跑到卡其雅问老板昨天买水晶风铃的事,老板笑着告诉我:“本来那个男生要买那串白色的,可后来我说了句你喜欢黑色的,他就买了黑色的!他是你的同学吗?”我没有回答,只是痴痴地看着白色的水晶风铃。“真抱歉,这种水晶风铃我们只制作了黑白各一串,你喜欢的那 串……”
我笑着摇了摇头,预付了定金,订下了那串白色水晶风铃。
校文化艺术节到了,林哲司背着吉他潇洒地甩着一头长发上台,黑色的T恤、半旧的牛仔裤、跳跃的运动鞋、瘦高的身材使哲司看上去像个不修边幅的嬉皮士。
女生们尖锐的叫声顿时充斥了整个礼堂……
哲司唱完一首自编的《风铃》后,深情款款地说:“我将这首歌献给那个收到风铃的女孩,希望她喜欢。”
我低下头笑,心里温暖地潮湿着。
哲司从不知道白天那个不怎么搭理他的清高的好笑的女孩子每天晚上都记着有关他的日记,每天晚上做着有关他的梦。
日子平静地过着,我却常常害怕着这种平静。这样的平静到底孕藏着怎么样的爆发。我害怕自己这颗快乐着忧郁着的心有一天会变质成了满心哀怨,那不是我可以承受的,而林哲司的名字跟许多漂亮时尚的女孩子连在一起。
我像一条搁浅的鱼,摇摆着光滑的身躯,还带着一丝希望。
哲司生日那天中午开了Party,我没有参加。
晚上出去送礼物的时候下着雨,不大不小的雨点拍得四处作响,感觉到四处一片静,连街灯都昏昏欲睡。
穿过街心花园就是哲司的家了,可是我看到路旁的树叶下站着一对人,就那么男抱女偎地一动不动,只留给我一个男生的背影,一个背影就够了,是林哲司。
我手中的雨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