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一场海啸(4)
小羽显然有些手足无措了,只顾低着头不停地摆弄着桌布。
"小羽,你是叫小羽吧?你今年多大了?"骆乐问道。
"是叫小羽。我今年16。"小羽小声地答道,脸上又浮起了一层红晕。
"那好办,以后你就叫我俩姐姐了,我是你大姐她是你二姐,你叫乐乐或小艾都成,随你高兴怎么叫。你放心,有我俩在以后绝对饿不着你,过几天我再帮你想想办法看找个正经的工作。"骆乐很豪气地撇下这些话,小羽的吃惊立马摆在了脸上,睁着大大两只眼睛定定地看着她。我在旁边笑着补充道:"安啦!你乐乐姐张口了的事没有她搞不定的!这两天你就暂时跟我们在一起吧。"
我俩把小羽带回了宾馆,客厅有个很大的圆形沙发足够让他睡了。小羽洗澡出来换上了宾馆的睡衣,坐在那儿一个劲的打喷嚏,一问才知道,他不会用热水器也不好意思问,是拿凉水冲的。我俩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孩子实在是太胆怯也太惹人怜爱了。
我把小羽拉到梳妆台前坐下,拿吹风机给他吹干头发,忽然发现镜子里的小羽眼圈红红的。"妈妈死以后,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小羽声音哑哑的,终于向我们敞开心扉,讲起了过往的事情。
"我妈妈年轻时认识了一个过去旅游的外国人,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和他私订了终生,可那个人后来走了就再没有消息了,那个时候妈妈已经怀上了我。我们那个地方是很闭塞的,都把她看做是无耻荡妇在背后指指戳戳,家里人也对她冷言冷语没有一个好脸色。妈妈忍气吞声地生下我,每天拼命地干活为了能养活我,终于在我八岁那年抑郁成疾一病不起。妈妈死后他们就把我赶了出去,我没有饭吃只能到饭馆拾一些别人吃剩下的东西,有时被捉住了就是一顿毒打。没有人愿意理我,他们都看不起我骂我是小杂种、狗崽子!
后来我有一个人收留了我,他每天都给我两个烤馕吃,也不让我干活只是让我反复做一个夹肥皂的练习,就是用食指和中指把很滑的肥皂从开水里夹出来。开始我常常被烫得一手水疱,可这比以前风餐露宿的日子强多了。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人是要让我去偷,他一直是在培养我作为小偷的基本技能。跟我一起的还有好几个孩子,都是很小的年龄。我们被他控制着一直到我十四岁那年,他被公安局抓了,我们也就再次流落街头。
因为长大了些,也能找到些事做了。他们有的去迪厅看场子有的去网吧当网管,私下都加入着一些帮派。我不想再成为一个小痞子小混混,所以就去了一个按摩院当学徒,学会了作了那里的技师。
几个月前,我给一个客人按足底,他正在跟旁边的同伴谈从我们那边找些维族姑娘回去跳舞,冒充是俄罗斯的。后来他看到了我,忽然就让我去洗把脸,我再回来的时候,他和同伴都很兴奋的眼睛一亮,直夸我长得漂亮。然后就很热情地拉着我问我待遇怎么样做的开不开心什么的,我如实回答了他们就说我做这个太屈才了,让我跟他们走,工资翻三倍,也不用那么辛苦。我动心了,就跟他们来到了这边,学习了一个多月的舞蹈,昨天是第一次正式登台表演。
没想到……还给你们……惹了这么多麻烦。"小羽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我俩听着也觉得格外沉重起来。
"小羽,其实你长的特别美,因为你是个漂亮的混血儿,明白么?绝不是什么杂种。"骆乐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说:"快别想那么多了,先睡吧。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看见小羽早都起了,已经把被子叠好,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等我们呢。一看到我们起来了,连忙跑过来整理我们的床褥。骆乐忙说:"不用不用!这些会有服务员来做的,你不用忙啊。"小羽愣了一下,又忙跑去倒水,骆乐忙摆手,"你真的不用忙啊。我刚起来不想喝水。"
小羽听后低了头站在旁边,我忙给骆乐使了个眼色,说:"小羽,我们知道你是想帮我们做点事,我们很感谢你。不过我希望你是把我们当朋友当姐姐才这样做的,而不是觉得亏欠我们什么,好么?"
见小羽迟疑地点了点头,我又说:"那,现在,去帮姐姐把地上的光碟拾起来整理好。有没有问题?"
"当然没问题!"小羽欢快地答道,乐呵呵的跑去整理地上的那一大堆光盘了。
大概收拾了一下我们去了宾馆楼顶的旋转餐厅,这里为当晚住宿的客人提供了免费的自助餐,可以一面欣赏海景一面享受丰富的美食。所有的食物都盛在透明雕花的水晶器皿里,看起来便会食指大动。
我托着盘子走过去想拿点香芒布甸,手刚伸出一半就被人给按住了。我扭头一看,竟然是上次陪骆乐去参加空姐面试时耍了的那个女孩,旁边还站了个男人,什么叫不是冤家不碰头我可是体会到了。那厮这次可是有人撑腰了,我得小心应付,我还没想出应对的招事呢,那女的竟然眉开眼笑的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