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红难逃(2)
"嗯,长高了脚下不太灵活了,正好被校队教练看上就练起篮球了。"刘辰挠了挠头,还是和以前一样有些害羞的模样。
代表队出场完都回到休息室换衣服准备比赛了。我把牌子搁下准备回观众席,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汪洋!你怎么在这?"我惊讶地喊了出来。
汪洋剜了我一眼,"这话说得多新鲜!我来参加比赛的不在这儿在哪啊?!"
我这才想起,对了,汪洋是校队的啊。我吐了吐舌头,赶紧插开话题说:"对了!你猜我刚看见谁了?"
"刘辰!刘辰!"我转过头喊刘辰过来。"呵呵,认不出来了吧?这是我原来同桌刘辰啊!"
我们三人一起感叹,这个世界还真小!我们在一起兴奋地聊起高中时的事,回忆起高中时那些同学,那个怎么喊都喊不答应,一喊"千古大帅哥"立马答应的男生被众人哄笑着从此称为"千古";那个那个戴着牙套看起来憨憨的喜欢玩网络游戏的男孩叫"虎牙",总会在课堂上说:"我的普通话是很标准的,你看那五星红旗冷怂冷怂地飘!";那个因为老跑厕所被说成是肾虚的男孩就叫"丧嘘";那个因为留着两撇小胡子而被喊作"赵本山"的大个子,经常学赵本山说"干哈呀?干哈呀?";还有唐僧、神父、小猴、菜包子……
那时班上还编有一个顺口溜,记的不太全了,大概有说:
"谁要不想活,买刀找王卓;
谁想考清华,快找李梦华;
死人找唐僧,立马就超生;
结婚找神父,幸福一大窝。"
那时我们班是那所"省重点中的重点"里有史以来最乱的一个班,但也是最团结也最有人情味的一个班。重点学校常常都是人满为患,总有很多人利用手中的钱或权拼命地往里塞人。韩寒说他们高中一个年级十二个班,听了令人喷饭。而我所在的高中一个年级十二个班、每班平均120个人,听了恐怕不止喷饭还得喷血吧!
有段时间流行喝一种叫"天与地"的矿泉水,我们全班都喝那一个牌子,然后在窗台上摆成一排自称"天地会"。穿过蓝色的瓶身有阳光透出来,格外的好看。
那时班上有个化学老师外号"艳鬼"每天浓妆艳抹的而且脾气特别不好,所以我们对她自然也没什么好脾气的了,男生会在鞋上绑镜子伸到她裙子底下看底裤的颜色,胆大的女生趁她背对的时候把墨水摔到她衣服上,后来……呵呵,她在我们班上没敢再嚣张过了。另外还有一个老师,她的外号叫作"忍者"。之所以取这个绰号是因为两年了,怎么作践她都能忍!在我们学校有个不成文的规律,教历史的都特没地位,其实就我个人而言还是蛮同情她的。
会考前那段时间,我们的英体美劳全部被关掉,常常一趟体育课会有物理和化学两个老师来争。而且老师们的耳朵都在那段时间不约而同地发生间歇性失聪,只听得见上课铃听不见下课铃。对此全班同学都表示了极大的愤慨,有次一个同学忍不住了,站起来二话不说就从正门大摇大摆地出去了。老师气得把书板在了桌子上,说:"这个同学!怎么能……怎么能……!"底下几个同学喊到:"老师!算了。强扭的瓜不甜!""老师!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全班哄笑成一团。
那时在我们班上有两个民间组织。一个是人数众多的"飞虎队",现在听起来一定笑掉大牙,在那时可是相当的风光。"飞虎队"里的男生大部分是足球队的,"人多力量大,买鞋好还价!"说的就是他们。都是些特热血那种,在外面惹事无数。所幸找的女朋友各个都是学校、班级的干部,出了名的好学生,在学校老师那儿把事抹得平平的滴水不漏,所以从来不受处罚,在学校里横行无忌。
另一个组织规模就小的多了,只有那么寥寥几人。是几个无聊男生开创的讨论两性话题的叫"淫学会",会长自称"释迦淫尼",座下弟子一个叫"淫魔"一个叫"淫圣",还有一个叫"小淫虫"。名字起的气势恢弘,其实不过是虚张声势,只不过课间在我们这些女生面前卖弄一下他们看过的毛片。两年了也没见研讨出什么成绩,惟一的成绩是据他们自己所说,看过的毛片垒起来比他们人要高许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吹的。
我们不断地回忆起那些在当时并不以为意的人或者事,很久没有过这样开怀的感觉了。我发现真正建立起我们回忆的构架的,恰恰是那些看似平淡琐碎的细节。而那些曾经以为的刻骨铭心都不过化作了过眼烟云,被时光的洪流冲刷的无影无踪。
我仿佛感觉又回到了过去,每天有很多的朋友在一起嘻嘻哈哈、胡拉乱侃些有的没的事情,每天笑到胃痉挛、嘴角抽筋。过去的好伙伴一下子又聚到了一起,他们都有了些变化,可他们都没有变。
"嘿!你说一会儿看见我在球场上的飒爽英姿,有太多mm迷我了可怎么办?唉!这人酷就是没办法!"汪洋很臭屁的在那儿一边说一边还拿眼睛斜我,
"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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