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离开黑道之家
车子开得很平稳,可能因为没有路途颠簸,预期的悲伤情绪迟迟没有出现,倒是车窗外的如絮的飘雪,勾起了我弹性极大的兴奋神经,这还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见到“真的雪”呢,说是如此,其实“假的雪”我也没见过,如果电视上的不算的话。
“何叔,爸有没有给我安排住的地方呀。”我突然想起了些比较实际的东西,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地问。
“呵呵”,从后视镜里,我看见了何叔眯成一线的眼睛,“当然有安排,小姐你放心吧,任爷怎么也不会苦了他的心肝宝贝小姐您的。”
我吐了下舌头,委屈地摇了摇头,我最不爱听别人把我叫成老头子的心肝宝贝了,肉麻巴啦的,再说,事实证明,那个死老头子哪里疼我了?居然把我一个十五岁半的小女孩只身送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还口口声声说是培养我爱国情操,让我踏入祖国大陆的土地,借口!要爱国全家一起爱,他也不用成天翻着那些泛了黄的旧照片哭长江了,“不对,是哭长城!”嗯?我一惊,是错觉吗?果然是错觉,每次我把哭长城说成哭长江,老头子总会严肃的纠正,比会考前抓狂的老师还严肃,接着便长吁一声,不管我愿不愿意,一把将我揽到他大腿上,指着照片上的“幼儿老头子”感叹:“三十年了”。我就在他怀里不甘心地挣扎着,挣扎着,一恍就是十几年……回忆的波浪带动了眼眶里的波浪,想起刚才自己那声错觉,真有种酸酸的滋味汹涌上来,这“一波带一波”的现象,不知道是不是导师讲的“通感”,至于那“酸”,我安慰自己那是胃酸。就这样,何叔稳稳地开着车子,带我朝“新家”驶去。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了,应该是到家了吧,可能由于雪一直在于,这一路我心情还算振奋,何叔为我开了车门,我乐不跌地踏出一只脚,半秒钟内,又“噌”地收了回来,小腿……麻掉了!我一脸茫然地看了看何叔,他还保持着后视镜里的“一线眼”的笑容,让我联想到“一线天”,两年前老头子带我去厦门时去欣赏过。厦门离台湾很近,近到可以夜里游泳偷渡到金门列岛,不过台湾比厦门要暖得多,但跟这里比起来,厦门可以算厦威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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